「哦對了，當地警方還懷疑我是投毒殺害另外兩名保鏢的兇手，這更是冤枉，我在此之前壓根沒有靠近過宮野小姐身邊，更不用說對他們兩個動手了。」
「你該不是懷疑我殺了保鏢，想把宮野小姐劫走吧？你覺得可能嗎。」
「我是受到明美夫人的委託才來保護宮野小姐的，總不能因為妹妹，而把姐姐置入險境吧？」
「最關鍵的是，我沒有任何動機。」
「我失憶了，先生，我再提醒一次。」
諸星大小嘴叭叭叭，一口氣說了一大堆，主旨就是一個意思：我也是冤枉的好不好？
你們自己心裡有鬼，才老想著宮野姐妹會逃走吧。
諸星大這番話，相當於直接戳破這層窗戶紙，把底下的陰暗翻到了明面上。
喬爾斯的臉色立刻不太好看，宮野志保更是雙拳緊握，她咬牙道：「你還想將我劫走？」
「我沒有。」
「你沒有的話， 為什麼會想到這裡？」
宮野志保氣勢洶洶的問道，諸星大的意思她明白，但有些話不能說出口，這層紙一旦被戳破，她們姐妹以後如何自處？
一個弄不好，說不定洛克菲勒家族就會再次收緊套在她們脖子上的韁繩。
如今稍顯寬鬆的生活，可是她好不容易才爭取來的，怎麼能容許諸星大破壞？
「……你非要這麼認為，那我無話可說。」諸星大呵呵一笑。
他逕自朝著保鏢揮了揮手，示意道：「給點水，嗓子疼得不行，再不喝幾口，就說不出話來了。」
喬爾斯讓人滿足諸星大的要求。
他垂著眼，腦子裡開始風暴：如果諸星大碰到的人真是FBI，那對方的來意就不好說了。
說是意外，但也可能是沒準備好。
只是對方在踩點，所以才沒有立刻向烏丸陣動手。
「他稱呼你什麼？有叫你的名字嗎？」
「沒，就說了句早上好，然後還給我扔了塊麵包當早餐，我們倆又抱怨了兩句打工人的悲哀，就完了。」
諸星大眼也不眨的道。
雖然他避重就輕，但事實就是如此。
「他是因為什麼發現你有問題的？」
「我剛不是說了，因為我的『沉默』，我又不知道他是誰，所以接不上幾句話。」
諸星大明嘲暗諷了一句，他心裡明白，這是訊問中的一種常用手法，通過在談話中將一個問題前前後後反覆詢問，根據答案差異判斷受訊人是否在說謊。
如果是假的，很容易前後對不上。
但這點小手段對諸星大來說，沒什麼效果。
他記憶力一向很好，並且早就做了充足的應對準備。
無論喬爾斯·漢隆怎麼變著法的詢問，他的答案都不會出現漏洞。
———
琴酒若有所思，黑麥的表現雖然很完美，但在他這個知情者來看，有許多問題。
一是是關於身份的判斷，根據烏丸蓮耶不久前告訴他的說法，卡爾瓦多斯有稱呼過這個代號，但他隱去不提。
二是對宮野明美的態度，以他對黑麥的了解，就算是「失憶」，應該也不會傻到給心上人挖坑吧？
戳破窗戶紙雖然能得一時痛快，但從長遠來看，會讓某些裝聾作啞的「默契」無法存在。
搞不好，宮野姐妹的待遇會下降一個等級。
這和他之前的行為動機頗為不符。
三是兩名保鏢之死，這個目前來看沒什麼特別的，主要是琴酒之前不知道。
當時在現場的時候，他就猜測過保鏢為什麼沒來。
現在被諸星大提及並否認是兇手，琴酒心裡反而覺得有點古怪。
監視畫面中的喬爾斯·漢隆已經離開地下室，去給美國那邊發郵件匯報情況。
內容和剛剛聽到的沒什麼區別，琴酒掃了一眼喬爾斯一行人離開的機票日期後，便收回注意力。
「黑麥已經想起來自己是誰了？」大哥問道。
「這是當然，我幫了點小忙。」
烏丸蓮耶一邊品酒一邊悠閒道：「不過，我也沒那麼好心幫著諸星秀一紓困解難，所以沒讓他全想起來。」
「本先生又不是醫生，不負責治病救人。」
「所以不用擔心，他還是不能確定你那兩個身份之間的聯繫。」
琴酒有點想笑，這話從烏丸蓮耶嘴裡說出來，怎麼像個傲嬌的大少爺？
就算人看著年輕，但也到底是只老烏鴉。
「惡趣味。」琴酒評價了一句。
「彼此彼此。」先生微微一笑，大家都是同路人。
「這麼說，您是想讓黑麥誤導洛克菲勒家族，讓他們將懷疑點放到FBI身上？」
琴酒腦筋轉的不慢，畢竟黑麥的同事除了組織幹部，就是FBI，他還特意聽到，對方剛剛在回答中，專門強調遇襲的人是「烏丸陣」。
這明擺著，是讓人聯想到FBI與烏丸家之間的恩怨情仇。
「對，順便給FBI高層之間的『聯盟』製造些裂縫。」
先生高深莫測的道，他看向琴酒，語氣很是篤定：「陣應該已經發現，他們有聯合的跡象？」
琴酒頷首：「前兩個月剛發現的，通過對黑麥的『處置』，結合如今的時間節點，我判斷詹姆斯·布萊克背後的靠山與艾登·唐納德、米特·多亞倫背後的人應該達成了一些默契和合作。」
「資本聯盟的藥物研究有重大進展。」
琴酒補充說明：「這也是我想找到雪莉的原因，比起上輩子，她被藏的太深了。」
「蝴蝶效應。」
烏丸蓮耶笑著道：「我在黑麥的記憶里看到了宮野志保，她曾經探視過受傷的宮野明美，但我們安插的眼線並未匯報這一情況，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琴酒一挑眉，先生故意這麼問，那就可以排除最簡單的幾個可能。
眼線應該沒死沒出事，也不太可能臉盲錯過。
那就只剩下幾種可能：要麼雪莉從不為人知的密道抵達醫院，然後又離開；要麼她換了個身份，在其他人看來，她是另一個人。
琴酒很快就想到了黑羽盜一出售的那些面具，這也符合先生提到的「蝴蝶效應」。
「易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