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丸蓮耶之前和琴酒提到南極的時候,說的是什麼科考隊。
琴酒當時以為是專業的、正規的科考隊,他們有自己的科研任務,跟組織沒太大關係,只是負責接一下人這種。
但現在來看,這支所謂的「科考隊」,分明是在為先生服務。
烏丸蓮耶偏偏沒有提。
這當然引起了琴酒的注意。
……先生的小秘密越來越多了。
琴酒眯了眯眼,不怎麼喜歡這種失控的、被隱瞞的感覺。
雖說要給彼此留下足夠的私人空間,但這種空間實際上是單方面的。
即——先生覺得他很安全地待在繭里,但琴酒會弄清楚一切,然後視情況裝作不知。
或者反過來也一樣。
對情人秘密的探查是可以的,只是不能引起對方的反感,要給雙方留下裝聾作啞的餘地。
他們的控制欲始終在作祟,但又因為「體貼」的心理,讓它變得不那麼直白。
琴酒無意識的摩挲指腹,他在考慮要不要直接詢問百利甜。
這個任務明顯是boss直接下發的,沒有走行動部的口,所以他要調查的話,要麼問任務當事人,要麼就要採取一點特殊手段,讓伏特加輔助,從更隱秘的地方尋找線索。
琴酒很快放棄了第二個想法。
讓伏特加當內鬼繞過組織的防火牆、用黑客手段去翻閱已經自毀郵件留下的可能痕跡,實在太過分了。
這簡直就是在挖自家牆角。
而有一就有二,這個例子一旦開了頭,後面會怎麼發展,可就不一定會按照琴酒的想法來。
大哥對任何人的信任都只限於過去和現在,未來他從不會打包票。
什麼都會發生變化,人也一樣。
所以,他需要始終保持警惕。
打消了可能造成隱患的危險想法,琴酒再三考慮,決定先把百利甜和貝爾摩德的事放到一邊。
這兩個人遲早回來。
怎麼從這女人嘴裡問到一點東西,他心裡已經有了些腹稿。
……先讓那隻烏鴉自由飛翔一段時間。
琴酒冷哼一聲,收起手機,準備下樓吃晚餐。
聖誕節看起來會平平靜靜的過去,距離那個特殊的時間節點也越來越近。
他準備從今晚開始,先帶著伏特加去各大遊樂園踩點。
一月依舊是冬季,天氣寒冷,紐約許多遊樂園的戶外設施都會停運檢修。
雖然背後的資本家們恨不得把設備用到報廢再更換,但總得做做樣子。
琴酒不確定「柯南」的誕生是否一如上輩子的時間,老實說,他對這個具體日期記得不是很清楚。
當初做的是一件小任務,出了紕漏也很快被解決,沒有在他腦海中留下太多印象。
再加上上輩子疊加的時間線又極為漫長,以及這輩子活過的二十二年時光,他就算記性再好,也不可能全都不忘。
當然,在重返幼年、與先生的那次談話後,琴酒已經挖掘出一些關於江戶川柯南和工藤新一的記憶。
他現在能夠確定的就是,變故發生在一月,新年開始的時候,地點位於多羅碧加遊樂園。
當時的勒索任務對象是一家小公司,與高橋家有關,而高橋家又和泥參會勾結在一起,泥參會背後還有朗姆活動的跡象……看似簡單,牽扯到的對象卻不少。
高橋、泥參會這種小垃圾,是不可能把勢力伸到美國的。
但沒關係,朗姆如今正盯著紐約,這塊缺失的拼圖,可以由他來補充。
琴酒還想到,組織如今已經退居幕後,成為更高一級的黑手,反派的具體身份已經發生一定的偏移,所以極可能不需要組織動手,新生的、偏向黑方的劇情便會自發衍化、補全。
或許他要做的,反倒是想辦法拉「柯南」一把,免得這位主角出事。
那些龐大的紅色霧氣,也不知道保命效果怎麼樣。
琴酒冷嗤一聲,有些感慨。
……真是風水輪流轉,沒想到他有一天還需要操心紅方的生死。
———
琴酒卸掉偽裝,帶著伏特加,一連幾天都在和遊樂園打交道。
有時候是晚上去,他們兩個找到一個合適地點便直接翻牆而入,在無人的園內溜達。
別說,只有一些霓虹燈的遊樂園還真挺像恐怖故事場景的。
有時候則是白天,伏特加按照琴酒的要求正常買票進入,但大哥在園內不玩任何娛樂設施,就純逛。
伏特加偶爾看的眼饞還會跑去玩一下,但琴酒保持高冷姿態,完全沒有放鬆的打算。
終於,已經到了12月31日晚,伏特加忍不住問道:「大哥,咱們接下來有涉及遊樂園的大任務嗎?」
「沒有。」
琴酒否認,那個小鬼的誕生,最好別基於組織任務。
讓其他的新黑方代勞,不是更好?
他此行主要確保萬無一失,但這不代表他就得繼續充當上輩子的角色,直接露面和紅方主角敵對。
「那我們這是?」伏特加有點懵。
琴酒瞥了小弟一眼,作為大哥他不解釋完全沒問題,但對伏特加,一點都不說的話,也顯得不正常。
於是他隨口道:「我看看紐約這邊的遊樂園經營情況。」
「噢~」
伏特加恍然大悟,他興奮地道:「大哥準備把業務拓展到實體娛樂行業?」
琴酒一怔,點了點頭。
其實他是想說,他準備考慮怎麼在遊樂園約會。
查看經營狀況不一定是為了開辦遊樂園吧,還可以是為了遊玩的時候不撲空或者為了情人精心做個日程計劃。
畢竟他有個「男友」在,有需要的時候就可以拿出來用用。
結果琴酒完全沒想到,伏特加這腦子居然會理解到其他方面。
……開一家遊樂園?
還真能想。
琴酒在心裡吐槽,但他卻沒有否認,伏特加的想法雖然與他的本意南轅北轍,但也不失為一個好理由。
只是要出點錢罷了,小問題。
「你對這個感興趣?」琴酒問道。
伏特加的眼神雖然被墨鏡擋住,但面部肌肉的輕微動作以及剛剛的語氣,都讓他意識到自家小弟非常在意。
……因為缺失的童年吧。
琴酒暗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