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琴酒的詢問,伏特加憨憨一笑。
「嘿嘿,小時候最想去的就是遊樂園,可惜沒時間也沒錢。」
「現在有機會重溫,我確實很有興趣。」
「而且,我還可以帶著四郎一起,我們兄弟兩個也能培養一下感情。」
親手打造一所夢中遊樂園,怎麼想都很令人興奮。
「……聽著不錯。」
琴酒說道,他耳朵輕動,敏銳的聽力讓他察覺到些微動靜,頓時警惕起來。
給伏特加使了個眼色,琴酒後撤一步,隱匿在陰影中。
大個子從另一個方向快速奔跑,很快就在不遠處的草叢後面,揪出來一個少年。
「哎呦,放開我!再不放我喊人啦!」少年色厲內荏地道。
說是要喊人,但他的聲音卻壓得極低。
「哼,你如果想死的話可以試一試,看看是其他人來得快,還是我扭斷你脖子的速度快。」伏特加立刻威脅道。
揪著少年的領子 ,伏特加帶著人回到琴酒面前。
暗弱的光線下,大哥認出來人的身份。
他眯了眯眼,又是這個小鬼。
幸好他早就考慮過會碰到,所以已經不再使用金髮噴霧和其他偽裝道具。
否則的話,他還得想辦法圓一圓身份。
「是你?」
低沉悅耳的男聲響起,江戶川小新勉強抬頭,看到了那個讓他琢磨不透的男人。
……黑澤陣!
不久前,他發現這兩個黑衣人的身影后就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江戶川小新覺得,黑澤陣可能要幹壞事,但沒想到,他卻聽到了那樣一席話:擴展業務,開辦一家遊樂園?
不是,這和你們的畫風不太符合啊!
江戶川小新心中驚訝,結果不小心踩到了草叢,就被抓了個正著。
———
「黑、黑澤先生。」江戶川小新訕訕地道。
不知道為什麼,對上那雙墨綠略帶暗紅的眼瞳,他的心情竟然奇異般平復下來——雖然有點尷尬。
但是……
江戶川小新目不轉睛地多看了幾眼,他沒記錯的話,上次見到黑澤先生的時候,對方的眼睛還是純粹的墨綠?
……是熬夜熬出的血絲嗎?
可惜,那次見面沒仔細觀察。
少年心裡一陣嘀咕。
「大哥,認識的人?」
伏特加問道,這個小鬼居然知道大哥使用的姓名,可真奇怪。
它被使用的場合併不多。
真要互相了解的話,不至於這麼冒昧的跟蹤吧?
萬一被誤會,大哥可不會手下留情。
琴酒「嗯」了一聲,示意伏特加將人放下。
被提著領子吊在半空,江戶川小新的情況實在有點狼狽。
雖然他見對方吃癟很爽,但把人鬆開更容易引起好感,琴酒不會意氣用事。
這個小鬼撞上門正好,省的他還得考慮對方在做什麼、位於何處。
現在,正是打聽消息的好時候。
「你在這裡做什麼?偷聽?」琴酒語氣不變,先發制人。
「我……我是看到黑澤先生深夜外出,擔心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事,所以才過來看看。」
江戶川小新心裡暗暗叫苦,他靈機一動,把自己出格的行為稍稍包裝,變成了一次「熱心」助人。
伏特加忍不住嗤笑一聲。
就這個才到他胸前的小鬼?
一身肉都沒有二兩重,隨隨便便就能制服放倒,居然還大言不慚的說什麼幫忙?
江戶川小新臉上一熱,他假裝沒有聽出壯碩黑衣人的嘲笑,只對琴酒道:「對了,我剛剛不小心聽到幾句話,您是想開辦一家遊樂園嗎?我對紐約這邊的環境很熟,我可以帶路,還能提供一些資料。」
少年人急於挽回顏面,所以透露出一點底細。
琴酒眉梢微動,感到些許詫異。
比起上次見面時的警惕謹慎,這回重逢後,他發現江戶川小新對自己的態度發生了重大變化。
不過說了兩句,對方就變得熱情起來,甚至還主動要求幫忙。
且不論這個行為是否可笑,這種變化讓琴酒曾經的猜測隱隱有了答案。
——江戶川小新對他的本能戒備與陣營屬性無關。
他們的立場並未發生本質性的改變。
唯一有變化的是……琴酒的想法。
上回的琴酒雖然很克制,但骨子裡依舊帶著對紅方主角的敵視,只不過他沒有刻意表露出來。
但在實際操作中,琴酒還是很自然地順著毛利小五郎的手,給了江戶川小新一點教訓,甚至可能影響到「劇情」後續。
這次就不一樣。
可以這麼說,他此時對江戶川小新的「善意」壓過了「惡意」。
而這一點,似乎已經被主角無意識察覺。
……這算不算一種規則向的本事?專門用來趨吉避凶?
琴酒心中湧出一股衝動,他想看看江戶川小新身上的紅色霧氣有沒有發生變化,是否因為世界屬性的逆轉而被抑制,甚或者也被同化發生細微的顏色變異?
「怎、怎麼了?」
江戶川小新感受到黑澤先生有若實質、像是要將他洞穿一般的冰冷目光,心裏面一陣打鼓。
怪嚇人的。
「我的……保鏢,剛剛還在威脅你,這麼快就忘了嗎?為什麼突然之間提出幫忙?」
琴酒淡淡道,居高臨下審視著少年。
驗證江戶川小新想法的辦法不止一種,他準備先問一問。
「您也說了,只是威脅。」
江戶川小新認真道,不敢怠慢。
黑澤先生的問題直指核心,如果他不能給出合理的解釋,誰知道對方會不會動手。
少年用餘光掃了黑衣壯漢一眼,保鏢的口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什麼,可能是冷兵器,也可能是手槍。
當然,說不定是他猜錯了,那裡面放著的僅僅是一包餐巾紙。
「再說,紐約對這方面,管的也不嚴,專業的保鏢肯定會取得相關許可證。」
江戶川小新狡猾地道,他不清楚黑衣人有沒有許可,但現在肯定更相信對方有。
這樣的話,說明對方是專業人士,他的安全也更有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