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放棄了?」
王沄也不失望,笑著看著他:「不猜猜到底是誰出賣了你,讓我知道你身負皇家血統,生母還貴為公主?」
「是誰都不重要了!」
王寧之冷著臉看著王沄:「如果是湯祖佑,無非不過證明我沒猜錯,如果不是他……等到了地下,親自向他致歉也就是了!」
「你這樣的話,可就不好玩兒了!」
王沄嘆氣,一臉的裝模作樣:「行吧,都已經這樣了,我就揭曉謎底吧!」
她滿臉惡趣味:「答案就是我剛才說的那個,是你告訴我的!」
王寧之冷笑著看著她:「睡夢之中夢囈,而後告訴你的嗎?」
「那倒不是!」
王沄搖頭:「夢囈什麼的,不過是我隨口說笑而已,實情是在你質問我,問我為什麼知道她是公主之前,我都不知道她居然是公主!」
王寧之傻了,他想否認,但仔細一回想,似乎、好像還真就是他先提及「公主」這兩個字。
如果,王沄知道真相,她方才就不會含含糊糊的說「皇家血脈」而是直接叫破母親的身份了。
想到這,想到是自己把自己給賣了,王寧之氣到心口劇痛……
「你看,我剛剛說實話,你偏偏不信,非得讓我編造一個答案給你。」
「結果呢?我好不容易編了個不牽扯任何人的,你還不肯相信,非得把湯祖佑牽扯進來……」
「你說~」王沄笑吟吟的看著他:「他若知道他是被你犯蠢給禍害了的,他會怎麼想?」
犯蠢?他……
王寧之滿眼怨毒的看著王沄,恨不得食其肉飲其血!
「為什麼這麼看著我?覺得我說話難聽?不想承認自己很蠢?」
王沄嘆息一聲:「可是,你真的是很蠢的啊!蠢到讓我一眼就能看到底,蠢到讓我看出你的血脈有問題。」
這……連血脈都是她看出來的?
王寧之不敢置信的看著王沄,明知道他最好別開口,但,他還是沒忍住:「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想知道啊?」
王沄微笑:「行吧,看在你剛剛蠢得可愛的份上,我就告訴你,讓你死也當個明白鬼!」
蠢得可愛?
王寧之氣血上涌,喉頭一甜,險些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咦?居然忍住了!
王沄微微挑眉:「我猜,如果王木林消息足夠靈通的話,應該與你提過,你被關進來的這十天,前五日,曾祖父一直在調養,沒有力氣安排任何人來處理你,而他不發話,也沒人會攬這件事情。」
「我不會,子路堂伯也不會!」
王寧之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他確實知道這件事,他甚至還通過王木林向王熠羲傳訊,讓王熠羲想盡一切辦法離開王家。
「你知道這個,那或許也知道,最近這四五天曾祖父倒是又讓我過來給子路堂伯幫忙,但我拒絕了!」
「說實話,我是一點都不想摻和家族的這些事,可是……」
王沄很是無奈:「曾祖父給了不少好處,我又是個唯利是圖的,就來了!」
「在過來之前,我對你一無所知!」
「知道我為什麼要『心軟』的給你們體面,讓你們換洗上藥嗎?」
王沄朝著他笑:「因為我需要一點點時間,看你們的卷宗,了解你們的情況。」
「看卷宗之前,我只知道你是庶出,看了卷宗之後,我才發現,同是庶出,你和王謂之三人卻有很大區別!」
「王謂之的生母是謝家旁支,王息之的生母是扈家旁支,王明之的生母是姜家直系,相比琅琊王家不值一提,但至少都是才貌兼備的世家姑娘。」
「她們都是以妾室的身份被納娶進門的!」
「她是某次宮宴上,先文景帝賞賜給曾祖父的宮女子!」
「一個以色侍人的玩意!」
再次聽到這形容,王寧之眼中又閃過戾氣和殺氣。
王沄笑了:「就這個眼神……你知道嗎?那就是這個眼神出賣了你!」
王寧之愣住!
「可惜~」王沄一臉惋惜:「剛剛應該給你一面鏡子,讓你看看自己的眼神的!」
「生母被人嗤笑,說她以色侍人,你眼中有恨意、有殺氣、有憤怒,卻沒有半點怨恨和自卑!」
「沒有怨恨我能理解。在最最危急的時候,她豁出命救你,如此慈母,哪個當兒女的會怨恨呢?」
「但半點自卑都不見……這可就讓人費解了!」
所以,就只是因為一個眼神?
王寧之不可思議的看著王沄。
王沄朝著他肯定的點頭:「這次沒詐你,真的真的就只是一個眼神!」
「但要說一個眼神就讓我猜到她出身皇室,有皇家血統……」
「我還真沒這個本事!」
「所以,我拉拉扯扯與你說三十四年前那場地動的時候,腦子裡一直在思索這個問題,然後……」
「你還記得你剛剛怎麼說我的嗎?你說我毫無根據的胡亂臆測……」
王沄朝著他笑:「你說的是對的,我還真就只是隨口給你安插罪名的,我原本就只是想到了,隨便說說的,哪知道你居然慌了!」
「慌了,就說明你心虛了!」
「說明那無所謂的得道高人還真的就是你安排了認識王匯之的。」
王寧之不知道她這話是真是假,事實上不止他,就連與王沄打交道最多的王蘊之如今也已經無法判斷王沄說的這些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了!
但,王寧之還是被王沄說的這些氣得血氣不穩,喉頭髮甜、滿嘴腥苦。
「現在,你該承認自己是個蠢的了吧!」
王沄嘆氣:「做戲不知道做全套,眼裡藏不住事,遇事沉不住氣,被簡單的一詐就露馬腳,而這還不止最蠢的。」
「最蠢的是自己血脈有異,還不知道小心避諱,還主動說什麼血脈正不正的……」
王寧之死死的閉著嘴,一絲紅色依舊從嘴角溢出。
「說血脈正不正的也就算了,還滿眼傲然,一臉高高在上……」
王沄嘆息一聲:「表現得如此明顯,你說,我能猜不到你身上有司馬家的血脈,能猜不到她來自皇室嗎?」
「蠢!蠢死了的蠢!」
王沄看著他:「等到了陰曹地府,牛頭馬面問起死因,可別忘了,你是蠢死的!」
「噗~」王寧之終究還是沒忍住,氣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