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那頭,莫懷雨看著屏幕上肯定的答覆,一直提著的那口氣終於緩緩鬆了下來,握著手機的手指也放鬆了力道。
但隨即,一絲淡淡的失望又悄然漫上心頭,她果然沒有追問那句特殊意義到底是什麼。
他嘆了口氣,將手機放到一邊,目光投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麼。
而雲霓這邊,答應下來之後,她立刻就把這事需要跟聞捷報備。雖然是自己私下的承諾,但涉及綜藝錄製,必須讓經紀人知曉。
電話接通,雲霓將事情原委簡單說了一遍。
聞捷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快速權衡。
很快,她的聲音傳來,清晰而平穩:「行,你去吧。林照這個角色對你的意義,你自己最清楚。好好演,別砸了招牌。」
雲霓的神色立刻變得嚴肅起來,仿佛電話那頭的聞捷能看到一般。她握緊了手機,鄭重地承諾,聲音里透著一股沉靜的力量:
「我知道的,June姐。」
「或許……我現在的狀態,演不出十八歲時那種渾然天成的青澀感,那種不施粉黛就像高中生的模樣。但是,」她頓了頓,眼神異常明亮,「我對人物的理解,對情緒的把控,對表演的信念感,一定不會比當初差。我會讓林照,以更成熟、更深刻的方式,重新活一次。」
這不是自負,而是歷經起伏後,對自身能力的清醒認知與鄭重承諾。
聞捷在電話那頭,似乎微微牽動了一下嘴角。
「嗯,我信你。具體行程和合同細節,我會讓團隊去對接。你先專心準備明天的試鏡。」
「好。」
掛了電話,雲霓重新靠回沙發里。
原本計劃中輕鬆等待閻禹昇到來的下午,因為莫懷雨這個突如其來的邀約,而多了一絲不一樣的重量。
她閉上眼睛,林照那張倔強又脆弱的年輕面容,羅梓銘那看似陽光實則扭曲的笑容,還有《鏽夏》里那些灰濛濛卻又帶著刺痛感的青春畫面,開始在腦海中交錯浮現。
就在這時,「叮咚——」清脆的門鈴聲響起,將她從紛繁的思緒中拉回現實。應該是閻禹昇到了。
雲霓收斂起心神,深吸一口氣,從沙發上一躍而起,小跑著過去開門。她沒有立刻打開,而是先習慣性地看向牆上的可視門鈴屏幕。
屏幕里,閻禹昇正站在門外。
他沒穿正裝,一身簡約的休閒打扮,看起來隨意又清爽。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上提著一個包裝精緻、體積不小的方形紙袋,看形狀不像是食物。
他臉上帶著慣常那種懶洋洋的笑意,正對著鏡頭挑了挑眉,仿佛知道她在看。
雲霓忍不住笑了一下,立刻打開了門,人卻沒有退回去,而是倚在門框邊,等著電梯上來的閻禹昇。
「叮」一聲,電梯門打開。閻禹昇邁步出來,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門口的雲霓。
他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些,舉起手中的紙袋,晃了晃:「噔噔——特地給你帶的禮物,慶祝喬遷新居,兼預祝明日試鏡順利。」
雲霓一點沒跟他客氣,笑著接了過來:「謝啦!不過你這買的是什麼?神神秘秘的。」
「拆開就知道了。」閻禹昇賣了個關子。
這是她特意為新家準備的,雖然平時沒什麼男性訪客。
閻禹昇一邊換鞋,一邊目光快速掃視著玄關和能看到的客廳部分,順便評價:「這小區環境確實不錯,我來的時候觀察了,安保到位,綠化也好,私密性看著很強。還是兩梯一戶,清淨。」
閻禹昇臉上露出滿意又放心的神情,聞捷辦事,果然靠譜。
雲霓聽到誇獎,與有榮焉:「那當然,June姐選的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閻禹昇換好舒適的拖鞋,跟著雲霓走進寬敞明亮的客廳。陽光透過一整面牆的落地窗灑進來,視野開闊,窗外是綠意盎然的社區景觀。
「房子也挺大,這落地窗採光真好。」他贊道。
雲霓已經抱著那個禮物紙袋窩回了沙發,開始動手拆包裝。
閻禹昇則沒有立刻坐下,他的目光被客廳角落那個大型貓爬架吸引了。他知道雲霓收養了一隻叫元元的流浪貓,也看過她發來的照片,聽她念叨過幾次貓咪的趣事,但還沒親眼見過。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
貓爬架中間一個圓形的毛絨貓窩裡,一隻純白,看起來被養得毛色油亮的貓咪正蜷成一團,睡得正香,正是元元。
閻禹昇試探性地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元元露在外面的腦袋。
出乎意料,這隻曾經的流浪貓只是懶洋洋地動了動耳朵,甚至沒有睜開眼睛,反而微微仰頭,蹭了蹭他的手指,喉嚨里發出舒服的咕嚕聲,顯得格外親人。
閻禹昇笑了,回頭對正在拆禮物的雲霓說:「元元確實像你說的,是只好貓,脾氣真好。」
雲霓正跟包裝紙帶較勁,聞言頭也不抬,語氣里滿是得意:「那當然了!我們元元可是天使貓咪!」
閻禹昇又逗弄了元元幾下,見它實在睏倦,便不再打擾,走回沙發,在雲霓旁邊的單人位坐下。
此時,雲霓已經成功拆開了外層包裝,露出裡面一個透明展示盒。
「你怎麼會想到送我手辦?」雲霓一邊小心翼翼地打開展示盒的卡扣,一邊好奇地問。
「刷微博看到你之前曬粉絲送的Q版玩偶,覺得挺可愛的,就想著給你也弄一個特別點的。」閻禹昇靠在沙發里,懶洋洋地回答。
雲霓點點頭,注意力已經完全被展示盒裡的東西吸引了。
她將手辦輕輕取出。那是一個約莫二十厘米高、製作極其精良的少女手辦。
女孩扎著清爽的高馬尾,穿著藍白相間樣式經典的校服,懷裡抱著一個金光閃閃的小獎盃。
最讓雲霓驚訝的是,女孩的臉部刻畫,明顯是《鏽夏》里穿著校服的林照,但那張臉的神韻、五官的細節,分明能看出她雲霓自己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