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有人認出了閻禹昇：
【這不就是閻導的兒子嗎？】
【那他跟雲霓一起吃飯有啥問題，他們倆都認識七八年了吧】
【……閻禹昇？我認識，我記得他有女朋友啊……姓沈，而且女朋友他家裡人都知道吧。】
這條回復被迅速頂到了最前面，罵聲更加洶湧。
【他有對象還天天追著雲霓跑？】
【不會是雲霓明知道人家有對象還跟他來往吧……知三當三？】
【如果真的是有女朋友的人，那雲霓也太沒底線了。】
【你們沒人注意到，雲霓有些照片的時間那個時候她還有對象嗎……還在跟那個渣男談戀愛】
【吸引力法則是對的，她自己就不是個好東西吸引的當然也是渣男】
【我咋感覺是有人硬黑雲霓，這些照片感覺都是正常社交啊……】
【我也……對女明星惡意好大，正常社交都被審判】
【對這個愛男恨女的世界無語了】
……
陽漪是在熱搜爆出來之後十分鐘內就看到了所有內容的。
她是雲霓粉絲後援會的核心成員，這些年經歷過起起落落，見過雲霓被捧上雲端，也見過她被踩進泥里。此刻她坐在宿舍的桌前，手指飛快地敲著鍵盤，一邊在各大營銷號的評論區逐條回復解釋，一邊在粉絲群里穩住局面。
但面對鋪天蓋地的惡意和猜測，她能做的實在有限。
"那些照片都是斷章取義的，工作室那邊肯定也已經在處理了。不要慌，也不要罵回去，霓寶是什麼樣的人我們比那些營銷號清楚。"
她在群里打的這段話，像一根線把散落的粉絲重新連了起來。她的眼睛因為長時間盯著屏幕而發酸，但她沒有停下來。
與此同時，夏緣第一次主動用密碼進入了雲霓的家，看到雲霓好好的待在房間時，鬆了一口氣。
「雲姐！」夏緣的聲音又急又快，「你怎麼沒回我消息？我快急死了！」
「我在看，熱搜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
「公司花了錢降熱搜，但熱度遲遲降不下去，甚至還在往上走。那些營銷號還在不停地帶節奏，評論區也全是罵的，粉絲和一些質疑那些照片的路人發言都看不見了。」
「豆瓣那個帖子也被搬到了微博，現在很多人都在傳你是第三者……」
雲霓聽到這裡，睫毛動了一下，「你截圖那些內容了嗎？」
「截了，全部截了。」
「好，那些截圖先放著。June姐那邊呢？」
「June姐現在在公司跟公關部開會，她讓你先別發任何東西，開完會就會來你這，跟你說後續動作。」
手機在這個時候屏幕亮了一下她拿起來看，是閻禹昇發來的消息，很簡短：
【看到熱搜了。需要我這邊做什麼？】
雲霓看了幾秒，指尖輕輕划過那行字，然後回覆：
【不用，已經有人在處理了。有需要的時候，我會聯繫你的。】
對面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回了一個字：【好。】
沒過多久，手機又亮了一下。這次是周述白髮來的，內容很直白：
【需要幫忙處理那些造謠內容的話，我可以聯繫平台那邊。】
雲霓看著那條消息，周氏出手的話這種熱搜肯定壓的下去，但總有一種坐實那些流言的感覺。
她想了想，回覆：
【暫時還不需要，公司那邊已經啟動公關流程了。謝謝。】
周述白回了一個"嗯"，沒有再追問。
再隔了一會兒，莫懷雨的消息也到了。
【網上的話別往心裡去。有什麼能幫上忙的，儘管說。】
她看著屏幕，回覆：
【謝謝，我沒事】。
先後收到三個人的消息，像從三個方向遞過來的傘。她一一收下了，但沒有撐開任何一把。她知道那些傘是好的，但此刻她更需要的是自己站穩。
半小時後，聞捷也到了雲霓家中。
其實這場風波對於見慣娛樂圈腥風血雨的大經紀人聞捷來說，不算什麼大事。聞捷看了一眼雲霓，發現情緒比自己想像的穩定。
喜怒不形於色，她很欣慰。
"公關部那邊在跟了，熱度降不下來的原因是有人一直在給這個熱搜買熱度，那些帶節奏的營銷號的源頭也已經追到，都是同一家水軍公司在操作。"
「代言合作那些你不必擔心，我去溝通過了，也保證會解決這次輿論危機。」
雲霓在她旁邊坐下，點了點頭。她沒有追問具體的細節，她很相信聞捷的處理。
聞捷繼續說解決方案：「現在有兩個重點。第一是走法律程序，告那批營銷號和帶節奏、造謠的帳號，以誹謗和侵犯名譽權起訴，法務部在第一時間就已經準備材料了。」
她頓了一下，「第二是公開回應。但怎麼回應、什麼時候回，時機比內容重要。」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夏緣問。
"先等。"聞捷說，"讓子彈飛一會兒。現在回應是給對方送話題熱度，等他們把牌出完，我們再反擊。"
雲霓點了點頭，輕聲說："需要我配合什麼，你隨時說。"
"你不需要做別的，別上網就行。其他的我來處理。"
聞捷離開之後，公寓重新安靜下來。
夏緣坐在地毯上，抱著手機繼續盯著各平台的輿情走向，手指偶爾在屏幕上劃一下，眉頭緊鎖著。
雲霓沒有回臥室，在客廳靠窗的沙發上坐了下來，腿上放著那本季煬的劇本，但沒有翻開。
公司這邊一直在降熱度，效果甚微，營銷號甚至開始帶雲霓走後門、資源咖這個節奏。
可現實是，不管是雲霓還是各方，都親自出面澄清過這件事。
拿澄清過的東西來帶節奏，路人也開始覺得不對勁。
輿論悄悄有了一點變化。
【不是，這黑的有點生硬了吧？】
【D家品牌大使的官宣時間是巴黎時裝周之後，人家在時裝周的表現那麼好，設計師總監和品牌總監輪流誇她，說她符合品牌調性，認可她所以升了title，這也要被說走後門？】
【title能升這麼快走後門可辦不到】
【工作室明明已經發過澄清了，這些營銷號還在車軲轆話來回說，是把我們當傻子嗎？】
【我算是看出來了，這是拿我們路人當槍使呢吧？】
……
沒有人願意被當槍使，有人扒出了最初造謠的幾個營銷號長期承接水軍業務，也有人注意到這幾條內容高度相似，明顯出自同一家公司。
當然，也有人不認。
【那他們是一邊的，肯定都替雲霓解釋啊，這有什麼好看的。】
【資源咖不都這樣，出事了就拉一整個團隊出來洗。】
……
但這種聲音寥寥無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