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捷過來的時候是晚上，雲霓正窩在沙發上翻一本新遞來的電影劇本。
聽見門鎖轉動的聲音她也沒抬頭，直到聞捷換好拖鞋走到沙發旁邊，聽得出她的腳步聲比平時急了幾分。
"雲霓，這下你是真的要升咖了，《故人燈》大爆特爆。"聞捷的聲音少見的不太冷靜。
雲霓從劇本後面抬起眼來，看到聞捷站在沙發邊上，手裡握著手機，屏幕還亮著。
雲霓把劇本往下放了一寸，表情倒是沒有太大的波瀾。
有了上輩子的經歷，雲霓知道這部劇會爆，但聞捷都這麼說，爆的程度恐怕在雲霓的預料之外。
畢竟上輩子沒有春晚，沒有格萊美好萊塢的官宣，沒有那條明月高懸的互動視頻。
不過她倒沒有聞捷這麼激動，把手上的劇本翻了一頁："現在是什麼數據了？"
聞捷直接坐到沙發另一頭，把手機轉過來給她看。
"姚嵐為天下萬民奉獻自己那集，雲合市占率破了五十。"
她的聲音里壓著一層克制不住的興奮，"整個播出期的平均市占率將近四十，從開播到現在，基本就是吸乾了同檔期所有劇集的大盤流量。」
「同期有幾部本來被平台寄予厚望的劇，現在播放數據直接腰斬了。"
雲霓終於把劇本徹底合上了，放在膝頭。"還有十幾集沒播吧？"
"對。"聞捷把手機收回去，往沙發里靠了靠，"按這個勢頭走下去，數據、熱度只會越來越高。而且——"
"平台那邊已經發了內部通報，專門點名誇獎了《故人燈》的播出表現。製片方那邊也蠢蠢欲動了，慶功宴肯定是要辦的，你做好準備。"
雲霓點了點頭。
"那我接下來要做什麼？"她問。
自從《故人燈》開播以來，聞捷除了配合劇方的宣傳需求，就沒有給她安排別的工作。
"不用做什麼。我就是想讓你多歇一會兒。"
聞捷說著拿過茶几上的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繼續道，"好萊塢那部電影定在了三月中旬。在這之前還有Hugh Melville的MV要拍，也是飛國外。」
「雖然時間都不是很長，但跨國飛行加倒時差，肯定也不會輕鬆。」
「而且季導那邊，《我不隨波》四月開機，開機前還有劇本圍讀，時間卡得很緊。你現在能歇就多歇歇，後面一旦轉起來就停不下來了。"
雲霓聽完這一連串的安排，往後靠在沙發背上，長長地"啊"了一聲。
她偏過頭看著聞捷："本來沒工作的時候還覺得自己挺閒的，被你這一說，我感覺我好忙啊。"
"確實不少。"聞捷笑了一下，"還有一件重要的事。"
聞捷收起笑容，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今年的華鍾獎給你發了邀請函。"
雲霓愣了一下："我？今年我又沒有電影能趕上華鍾獎。」
"是官方特別邀請的。"聞捷解釋道，"春晚那次你的表現入了國家台的眼，再加上你手裡還握著跟李執、季煬的合作，這兩位的分量你知道的。」
「華鍾獎請你去，既是認可，也是示好。"
雲霓消化了一下這段話，然後點了點頭："知道了。那又要麻煩June姐給我選禮服了。"
"禮服的事不急，到時候我選好了你挑就行。"聞捷說著，換了話題，"對了，李執那邊前兩天給我透了個口風，說《千山我獨行》會在七月前拿到龍標。"
雲霓在那一瞬間認真了起來。她把劇本放到一邊，坐直了身體，目光落在聞捷臉上。
她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龍標拿到意味著送審通過，送審通過意味著定檔排期，而李執特意提前透這個口風給她。
"他想報金鵲獎？"雲霓問。
聞捷點了點頭："應該是這個意思。按他的規劃，到時候應該會趕在國慶檔上線。"
雲霓沉默了片刻，爾後輕輕呼出一口氣，"有點壓力了。"
聞捷笑了："想再拿一次金鵲影后嗎？"
雲霓偏頭想了想，然後彎了彎嘴角："想啊。看看我有沒有這個運氣吧。"
聞捷沒再追問："不說這個了。《故人燈》那邊想錄一個劇集團綜，問你要不要參加。"
雲霓重新靠回沙發里，"團綜？一般錄什麼？"
"就是密室逃脫或者小遊戲什麼的，不會很累。劇里的主創一起玩一天，一般只錄一天，時間不長。"
"行。"雲霓答應得乾脆，"什麼時候？"
"就這兩天，具體時間我再跟製片方確認。反正你最近也沒別的事，去玩一天放鬆一下也挺好。"
聞捷說著，話鋒忽然一轉，"對了，那個畫手蝕，你跟他怎麼回事？網上可都在說他暗戀你。"
雲霓被聞捷這猝不及防的問題問的差點嗆到，"什麼暗戀不暗戀的，他就是我的粉絲，追星總不能叫暗戀吧？"
聞捷挑了挑眉："不管是不是暗戀，你現在在事業上升期，別再給我搞出什麼戀情來。閻禹昇這個知根知底的我都不會同意，更別提這個年輕畫家了。"
雲霓沒有直接回答跟閻禹昇的事，舉著手做出一副發誓的姿態。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再談戀愛了！"又補了一句，"要說我跟蝕有關係，也只能是顧客和老闆的關係。"
"什麼意思？"
"我找他約了圖，想做一些特別的周邊送給粉絲們。"
聞捷盯著她看了兩秒，表情鬆了下來："行。那周邊的事我來安排。你只管把畫拿給我，剩下的對接工廠和渠道的事我來做。」
「你省點心思，把精力放在後面真正重要的工作上。"
她說完站起來，在茶几上拿起自己的車鑰匙。雲霓從沙發上微微起身："就走了？不坐會兒？"
"不坐了。還要去趟公司處理點事。"
聞捷走到門口換鞋的時候回頭看了她一眼，"你就安心待著，該看劇本看劇本，該休息休息。後面忙起來的時候你再想放假休息，可沒有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