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霓站在那四件禮服前面,目光從第一條緩緩移到第四條。她伸手輕輕拂過第一條紅色禮服上那朵立體的花朵,指尖觸到布料的質感。
她轉頭看向Trai:"這是……?"
Trai站在她旁邊,兩隻手插在口袋裡:"這是我以你為靈感設計的裙子,也是我給你的禮物,慶祝你提名。"
雲霓看著他,張了張嘴,一時間沒說出話來。
Trai又補了一句,是解釋也是慶幸:"還好我收到消息的時候,把它們一起帶過來了。不然那些——"
他朝旁邊那排衣架努了努嘴,"你要怎麼穿去頒獎現場。"
雲霓笑了出來,她轉回身,又看了一眼那四條禮服,然後再次轉向Trai,給了他一個紮實的擁抱:"謝謝你,Trai。"
Trai拍了拍她的背:"太客氣了,雲。我也要謝謝你,沒有你我也設計不出來。"
雲霓鬆開他:"可是D家那邊……?"
Trai擺了擺手,滿不在乎地說:"沒事,我提前說過了。以D家設計總監的名義。"他又看了看那排禮服, "來吧,試試? "
"好。"
試完那四條裙子之後,雲霓也懶得再挑了。品牌總部送來那二十多條高定,她一條都沒選上,直接留下Trai帶來的四條。
她指著那排被Trai嫌棄過的禮服跟工作人員說:"這些都收回去吧,辛苦你們了。"
工作人員如釋重負地開始整理衣架,雲霓則轉頭問Trai:"都這個點了,去吃飯吧?"
她帶著Trai去了一家藏在胡同里的京市特色菜館,點了烤鴨、芥末墩、炸醬麵和一份熱氣騰騰的銅鍋涮肉。
Trai對那盤芥末墩的反應格外精彩,第一口下去眼眶就紅了,但他硬是沒吐出來,皺著眉頭咽下去之後又夾了第二塊。
晚上回到酒店,雲霓也沒能閒下來。
那四條裙子被夏緣仔細地掛在了套房客廳的衣架上,聞捷早就安排了Tex過來,根據每條裙子的風格搭配不同的妝面。
第二天一早,裙子被工作人員取走改尺寸。
從京市到鷺城,三個小時的航程,落地的時候感覺像是跨過了一個季節。
雲霓在機艙里還裹著一件米色的薄風衣,走出航站樓的那一刻,溫暖的、帶著鹹濕海風氣息的空氣撲面而來,她立刻感覺到了衣服底下微微冒上來的熱意。
她把風衣脫下來搭在手臂上,這是雲霓第二次來鷺城,她深吸了一口氣,海的味道灌進肺里。
久違了。
明天是金鵲獎的提名者表彰儀式,後天,才是正式的頒獎典禮。
提名者表彰儀式那天,雲霓穿了那條黑金撞色的亮片吊帶禮服,氛圍比正式頒獎禮輕鬆許多,提名者們三三兩兩地寒暄合影,雲霓跟幾位同提名的前輩都打了招呼。
頒獎典禮當天,雲霓起得很早,Tex也提前到了,提前做了兩套造型拍出發照。
拍完照片,雲霓換回自己的衣服,午餐吃了簡單的沙拉和一小塊全麥麵包,便開始為下午正式的紅毯重新做妝造。
走紅毯雲霓選了那條薄荷銀綠色的單肩禮服,聞捷一開始不贊同:「那條太素了吧?」
雲霓堅持,說出自己的想法:"鷺城的紅毯在海邊,紅色的裙子雖然優雅,但是走起來不夠靈動。銀綠色那條裙擺輕,高開叉剪裁,海風吹過來的時候裙擺揚起來會很好看。」
「還有,滿足一下我對海風揚起裙擺的幻想嘛。"雲霓都用上撒嬌這招了。
兩個人爭論的時候Tex也在,他插了一句:"我也支持銀綠色那條,這條裙子在前改妝改造型快,能省不少時間。"
聞捷看了看雲霓,又看了看Tex,嘆了口氣,擺了擺手:"行行行,隨你了。反正這條裙子要是拍出來效果不好,你自己跟粉絲解釋。"
"效果不好我負責!"
紅毯從下午五點開始,化妝從兩點正式開始。Tex在雲霓臉上仔細描畫了兩個多小時,從底妝到眉眼到唇色,每一處都調整到跟那條銀綠色禮服最契合。
她穿那條裙子之前,先在身上塗了一層薄薄的珠光身體乳,燈光打上去的時候,露出的肩頸和腿部線條會泛著一層極淡的微光。
紅毯設在鷺城國際會展中心外的海濱廣場上,傍晚的海風比下午大了不少。
雲霓和李執導演同一輛車,下車的時候李執先邁出去,轉身朝她伸出手扶了她一把。雲霓穿著一雙銀色的十公分細高跟,落地的時候裙擺被風吹得往後揚了一下,她伸手輕輕按住裙子,等腳步站穩了才鬆開。
李執遷就她的步子,兩人並肩走得不快不慢,紅毯兩側的閃光燈在她們踏出車門的那一刻就已經亮成了一片。
走到紅毯中段的時候,雲霓停下來,側身朝兩側的媒體區和觀眾區分別揮了揮手,有記者在後面喊她的名字,她偏過頭對著那個方向笑了一下。
【我超威!這個顏色有這麼顯白嗎??】
【這個顏色在雲霓這種冷白皮身上就自帶仙氣,但我們黃種人還是離它遠點,我試過這種顏色,穿上去我像營養不良。】
【媽媽,她的腿比我的命還長。】
【神圖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誕生了……】
【我也覺得,好像還不是高定吧?她時尚資源不是很好嗎,金鵲獎都借不到高定穿?】
【低調??你看到她脖子上那串珠寶了嗎,兩個億。】
【她能缺高定?她身上那條是Trai以她為靈感做的特別定製,D家官方剛剛發的你去看,全世界就這一條,只有她能穿。】
【能不能別挑剔她穿啥戴啥了……這是電影節不是時裝周,我真服了。】
【我是雲霓粉絲,我現在比本人還要緊張。我只想快進到最佳女主角頒獎,求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