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大柱湊過來時帶起一陣粗糲的風。
七尺高的漢子盯著畫卷,喉頭髮出困獸般的嗚咽。
「水娘,這是我們的小五,我們的小五都長這麼高了,我還沒抱夠她怎麼辦?」
石大柱抱著畫卷委屈的大哭。
「你這呆子!說的什麼話?難道不想女兒長高嗎?」
水娘看到自家男人這副樣子,悲傷的情緒被沖淡了一些。
「水娘,要是這畫卷只有寶貝閨女就好了。
這四個臭小子湊什麼熱鬧?非要和妹妹同一畫框。
這畫師也真是,多加一個人又怎麼啦?我也不占位置,抱著寶貝閨女就好了。」
石大柱指著畫卷嘀咕。
「你這呆子!是越來越有出息了,自家兒子的醋也吃。」
水娘一聽,破涕為笑。
石大柱摸摸頭。
「呵呵,等小五回來,我拜託柳先生給我和小五畫一張,當然還有水娘。」
水娘白了自家男人一眼,從乾坤袋裡拿出那封厚厚的書信。
信里寫了她這兩年多來的經歷,夫妻倆挨在一起反覆觀看,一會哭一會笑直到天亮。
劍宗山腳下的青陽鎮熱鬧非凡。
得劍宗庇護,鮮少有人攜械爭鬥,一派祥和安寧。
「葉晚,我們終於到青陽鎮了,今晚可以好好洗個澡。
這十幾天一直在趕山路,我身上都要臭發霉了。」
葉落興奮的拉著葉晚朝鎮上跑去。
「十幾天不洗澡而已,真有那麼臭?」
第五牧聞聞自己的袖口,忍不住乾嘔了一下。
「我們也先去洗漱,好了在二樓用膳。」葉江南道。
大家紛紛應諾,朝青陽酒樓走去。
金陽酒樓是青陽鎮最大的酒樓,也是劍宗在青陽鎮的產業。
掌柜的看見葉江南等人,立刻熱情地迎了上去。
「葉公子,您來了,快請進,在下這就給您們安排最好的房間。」
眾人跟著掌柜上了樓,各自挑選自己中意的房間,去洗漱更衣。
一個時辰後,一樓用膳大廳,十幾雙眼睛一直不停的朝二樓張望。
「葉落葉晚小師妹怎麼還不出來?我都要快餓死。」
四子看著滿桌的美食,不停咽口水。
「女孩子洗漱要比男子多花費些時間。大家耐心等等。」葉江南道。
「她倆都洗一個時辰了,洗頭豬也該……。」
「四師兄,你又在說我們壞話,我們幼小的心靈受到傷害了,無法癒合。」
葉晚嬌嗔著,和葉落手牽手從樓梯上緩緩走下。
她倆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顯得格外清爽。
「哎喲,兩位小師妹聽錯了,師兄是說兩位小師妹要慢慢打扮,這樣才能美若天仙。」
四子縮了縮脖子,連忙改口誇讚。
「四師兄當真這樣想?」
葉晚葉落白了四師兄一眼,坐了下來。
「大家都餓了,用膳。」葉江南雙眼含笑。
葉落狼吞虎咽地吃起來,邊吃邊含糊不清地說。
「這十幾天趕路,可把我餓壞了。」
葉晚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大快朵頤。
四子傻眼!
「小師妹,我還以為你們不餓,原來你們和我一樣餓。可為什麼你們這麼慢才下來?」
葉落葉晚往嘴裡塞了一大口菜。
「四師兄,我們就不告訴你」
「四師兄,女孩子的事你想不明白的。」第五枚笑道。
其餘几子不言,只一味的低頭用膳。
距離九州大陸遙遠的另一個空間。
猩紅燭火在青銅獸首燈座上詭異地搖曳,映得穹頂壁畫上的人面蛇身圖騰仿佛在緩緩蠕動。
陰影深處,一道黑色長袍若隱若現,男子周身縈繞著細碎的黑霧。
只能隱約窺見蒼白指尖摩挲著鎏金面具的邊緣,聲音低沉如深淵迴響。
「巫神,你確定九洲拜月山是另一個通往荒古山之門?」
「是的主上,巫在九洲大陸尋找上千年,終於找到了另一個比較薄弱的通往荒封印之門。」
垂首立於男子身邊的巫神渾身纏滿暗紅藤狀紋路。
骨制面具遮住大半張臉,唯有眼洞處兩點幽綠鬼火般的光芒在閃爍。
他走動時,背後十二根青銅骨杖隨著呼吸節奏發出嗡鳴。
杖頭鑲嵌的琥珀里,封著無數扭曲的人臉
「九州拜月山?」男子微微抬眸。
「主上,拜月山主峰的地脈與荒的封印共鳴,每隔百年便會出現裂隙。」
巫神枯槁的手指突然指向空中,虛無處竟浮現出血色星圖。
「上次異象現世時,巫親眼見得有上古符文在雲層中顯現。
再過一年,異象將再次開啟,到時,將是我們開啟荒封印的最佳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