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煞骨淵的事不必討論。」冥帝擺擺手。
作為冥界最高統治者,他知道的事情要比四方鬼使多得多。
「其他界面哪怕被滅了,沒有命令,我們也無法干預。
就像我們明明知道,下界有萬名小鬼三魂被鎮壓,卻無計可施。」
冥帝指尖叩在案几上,發出沉悶的迴響。
「黑白無常二使,只能在人界勾拘自由的魂魄。
那些被鎮壓的魂魄,他們也無能為力。」
四方鬼使面露憂色,卻也想不出其他辦法。
南方鬼使撇紅了一張臉,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
「冥帝,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萬名小鬼三魂被鎮壓,他們受苦不說,長此以往,恐會影響陰陽平衡。」
冥帝沉默片刻,陰沉的臉突然明朗。
「並非毫無辦法,小祖宗不是把煞骨淵百萬亡魂給超渡了?
還把那些小鬼的七魄引去安魂淵,想必小祖宗回到人界,就會出手。」
冥帝紅著臉尷尬一笑,「今後,冥界有什麼好東西,都給小祖宗留著。」
他從南方鬼帝那裡打聽清楚了,小祖宗喜歡好東西。
四方鬼使一聽「小祖宗」三個字,臉色都變了。
帝尊那強大的氣壓,現在回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四大鬼使齊刷刷的看向冥帝,心生敬佩。
「為了冥界,陛下當真是豁出性命,連帝尊護著的人都敢算計……。」
「阿嚏……阿嚏……。」
石子瑤和夜幽冥從妖界回到荒之眼。
這天,正在洞天秘境修煉的石子瑤,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
「主人,是不是有人在念叨您?」
趴在石子瑤肩頭的桃木木,鼻尖蹭了蹭她的臉頰。
「木木聽人說,打噴嚏是有人想念。
可木木也聽人說,打噴嚏是被壞人惦記。
主人,您是被人想念還是被壞人惦記?」
石子瑤敲打桃木木的小腦袋。
「桃木木,是你頭髮飄到小五的鼻尖上。
小五覺得痒痒才會打噴嚏,和其他人有何關係?」
「阿嚏……阿嚏……。」石子瑤又連續打幾個噴嚏。
桃木木離石子瑤遠遠的,「主人,這次木木可沒在你肩頭上哦。」
石子瑤結束修煉,站起來道。
「桃木木,想念小五的人可多著呢!
走,我們去看火妞,好些天沒看到她了。」
「好呀!好呀!去看那隻笨鳳凰進化,主人的提議好好玩。」
火妞自從回荒之眼,就一直待在藍焰火山修煉。
她總覺得要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這一次一定要成功,危險來時方能護住主人。」
火妞站在岩漿池邊,每一片羽毛都繃得緊緊的。
她的羽翼原本是灰黑色的,此刻卻被周圍的熱浪炙烤得泛起焦痕。
「必須再靠近些。」
她低聲呢喃,死死盯著池心那朵懸浮的火焰。
那是地心之火的精粹,溫度高得能熔化萬年玄鐵。
前三次嘗試時,她剛靠近三丈範圍,翅膀就被燎去半片。
若不是主人給的護身玉符擋了一下,恐怕早已化為飛灰。
火妞深吸一口氣,猛地展開翅膀。
灰黑色的羽毛在高溫中簌簌脫落,露出底下新生的、泛著幽藍光澤的絨羽。
鳳凰涅槃從不是簡單的重生,而是要在最烈的火里剝離凡胎,讓魂魄與火種相融。
「主人給了火妞生命,火妞定會護住主人周全。」
她縱身躍向岩漿池,尖利的鳳鳴刺破熱浪。
地心之火瞬間涌了上來,像無數隻灼熱的手,順著她的羽翼往骨血里鑽。
痛楚鋪天蓋地而來,全身骨頭都在融化,又被強行重塑。
「不夠……還不夠!」她嘶聲啼鳴,竟主動沖向焰心。
剎那間,整個岩漿池炸開了。
靛藍色的火焰直衝山腹頂端,將岩層燒得通紅。
火妞的身影在火海中徹底消失,只剩下一團不斷膨脹的五彩赤焰。
不知過了多久,五彩赤焰里突然傳來一聲清越高亢的鳳鳴,帶著破而後立的威嚴。
五彩赤焰散去,一隻全新的鳳凰正懸浮在池心。
她的羽翼是深淺交織的緋紅,每一片羽毛都像由凝固的火焰鑄成,五彩繽紛,美不勝收。
火妞低頭看向自己的爪子,那裡還殘留著火焰的溫度,卻再也感覺不到絲毫灼痛。
「主人,火妞做到了……。」
火妞振翅飛起,衝出藍焰火山。
「火妞?」石子瑤飛身而起,落在火妞的背上。
「火妞,你是天地間最好看的鳳凰。」
聽到主人讚美,火妞心裡樂開了花,「騷狐狸,火妞現在可不是小丑雞了。」
桃木木湊過來,指著火妞的尾羽咋舌,「火妞,你尾巴上好像粘了星星!」
火妞低頭一看,尾羽的幻影有細碎的光點在閃爍,那是她涅槃之後火焰的饋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