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符文?方荒主說的可是同時出現在南月城的神秘符文?」
沉穩如慕容景天,竟忍不住輕呼出口。
「慕容少主不必驚慌,君主早有防範。」星璇璣淡然道。
從懷裡拿出一沓符紙,遞給慕容景天。
「慕容少主,君主讓在下把這些符紙轉交給你。
君主本來要親自交給你,只是事情臨時有變化。
君主交代,慕容世家所有弟子撤回藍焰城。
留幾個人守著天機泉便好,把這些瞬移符分發給他們。
事情有變,捏破瞬移符便可回到藍焰城。」
慕容景天顫抖著雙手接過符紙。
「瞬移符,這竟然是傳說中的瞬移符。
謝謝君主,慕容世家誓死追尋君主。」
方萬溪擺手,拍拍慕容景天的肩膀以示安慰。
「慕容少主先回去安撫族人,切勿外傳天機泉異象,以免引起恐慌。
我這就去太初靈淵,把情況告知護宗大長老,商議對策。」
「是!晚輩告退!」
慕容景天再施一禮,轉身快步離去,背影里的急切稍稍緩和了些。
方萬溪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對星月護法道:
「星月護法,君主去了荒之眼,也不知何時返回。這可如何是好?」
「方荒主莫急,這十年來。
君主一直都在布局,就是為了應對這一天的到來。」
星璇璣從容不迫,沒有半點慌亂。
「方荒主,十年前,我們四荒任人魚肉。
可如今,我們四荒有信心應對任何災難。」月皎璃淡然說道。
方萬溪看著城外延綿的山川,「是啊,有君主在,什麼困難他們應對不了……?」
冥界——冥帝宮
「哐當」一聲巨響,冥帝手中的杯子狠狠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枉死城,又是枉死城,這十年來,本帝已經抽調十萬陰兵前去增援。
枉死城的守衛是擺設嗎?枉死城城主呢?叫他滾來見本帝。」
「陛下息怒!」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枉死城城主灰袍染血,踉蹌著跪伏在地。
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金磚上,「屬下無能,罪該萬死!」
冥帝周身黑氣翻湧,王座上的陰影幾乎要將整個大殿吞噬。
「罪該萬死?本帝倒要聽聽,你這城主是怎麼當的!
三更後的夜遊鬼,連陰差的鎖鏈都鎖不住。
這短短七日,又消失了整整三千!你給本帝一個解釋!」
枉死城城主身體劇烈顫抖,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悸。
「陛下,十年前,屬下發現夜遊鬼失蹤的第一夜,就派了三百鬼將追蹤。
他們一路追到陰陽交界的『三生石』畔,卻……卻被一股突如其來的佛光擋住了。」
「佛光?又是佛光……!」
冥帝猛地起身,黑袍掃過案幾,上面的揍折掉了一地。
「冥界之內,何來佛光?」
「那佛光並非凡俗寺廟的香火之氣,」
枉死城城主牙關打顫,仿佛又看到了那恐怖的景象。
「它熾烈如驕陽,落在鬼將身上就像滾油澆雪。
屬下派去的三百鬼將,連靠近三丈都做不到。
最前面的十名鬼將甚至……連魂魄碎片都沒留下,直接被佛光消融了!」
冥帝沉默了,殿內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聲。
半晌,他忽然冷笑一聲,黑氣中透出猩紅的眼瞳。
「陰陽交界……佛光……看來是有人不想讓本帝知道,這些夜遊鬼究竟去了哪裡。」
他緩步走下王座,一腳踩在碎裂的瓷片上。
「再調五萬陰兵,守死陰陽交界的每一處縫隙。
另外,去查!查最近三個月,所有從陽間送入冥界的亡魂,有沒有什麼異常。」
枉死城城主叩首領命,剛要起身,卻聽冥帝又道:
「告訴那些鬼將,下次再遇到那佛光,不必硬闖。」
他頓了頓,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給本帝把那佛光的源頭,一寸一寸地挖出來!」
「是!屬下遵命!」枉死城城主再不敢耽擱,連滾帶爬地退出了冥帝宮。
殿門合上的瞬間,冥帝一拳砸在石柱上,整座冥帝宮劇烈搖晃。
他望著殿外沉沉的黑暗,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哪來的禿驢?敢插手冥界之事?還是說……是那幾個老傢伙,終於忍不住要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