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帝聽聞此言,怒火越發不可收拾。
「冥界的鎖魂釘在萬年前被人偷走,現場留下的就是卍佛印。
當年因沒有確鑿證據,不曾找你們須彌山麻煩。如今你倒是問的光明正大?」
明塵在一旁急得滿臉通紅,雙手合十道:
「鎖魂釘乃冥界重器,怎會輕易被人盜走?
冥帝說的佛印,指不定是有人偽造,故意挑唆兩界開戰!」
「偽造?」冥帝眯起雙眼。
「本帝親眼看著那些黑袍人化作金芒沒入佛陣,那佛光灼燒的滋味還在,難道還會有假?」
他向前一步,陰氣幾乎要舔到淨空長老的袈裟。
「今日你們若不交出枉死城的鬼魂,本帝便讓這萬年佛國,變作第二個枉死城!」
明塵急得臉都白了,拉了拉淨空長老的袖子。
「師父,十年前魔尊來鬧事也是這樣。
說咱們動了煞骨淵的亡魂,可咱們真的什麼都沒做啊。
這會不會是有人故意冒充咱們,想挑唆冥界和咱們打架?」
淨空長老沒說話,只是盯著冥帝手裡的鎖魂釘,忽然嘆了口氣。
「冥帝陛下,老衲知道您現在心裡有火,但請您信老衲一句。
須彌山絕沒做過這種偷雞摸狗的事。
您要是不放心,不如讓您的人在山上搜查一番,看看須彌山有沒有鬼魂之氣。」
南方鬼使靠近冥帝,小聲說道:
「陛下,這須彌山確實沒有陰煞之氣。
這十萬鬼魂,可不是一個小數,如果藏在須彌山,不可能半點都察覺不到。」
冥帝剛到須彌山時,就用陰眼搜查了須彌山附近,並沒發現任何鬼魂。
淨空長老見狀,知道自己的說辭打動了對方的心,忙趁熱打鐵。
「冥帝若信得過老納,今日之事暫且放下。
老納會讓弟子前往六界尋找證據,給彼此一個查清真相的機會。
畢竟,真正想讓兩界開戰的,從來都不是你我。」
冥帝冷哼一聲,把鎖魂釘收回。
「本帝暫且信你們一回。」
說罷,轉身和南方鬼使化作一道黑氣,沒入雲層里不見了。
明塵看著冥帝消失的方向,擦了擦額頭的汗。
「師父,這無頭無腦的案子怎麼查?」
淨空長老看著漸漸消失在雲層里的冥界,吩咐明塵道:
「把寺里所有的僧人都召集起來,問問最近有沒有人離開過山門,尤其是去過西邊的方向。
另外,把藏經閣里關於冥界和佛家印記的典籍都找出來,咱們一點一點查。」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些。
「這事蹊蹺得很,十年前魔尊鬧事。
現在冥帝又來,怕是有人在背後搗鬼,想攪得六界不安。」
「是,師父。」明塵點頭,轉身去安排。
淨空長老站在山門前,望著遠處的雲海,輕輕嘆了口氣。
「這須彌山,怕是又要不得安寧了……!」
另一個遙遠的空間。
一個全身黑袍的男子跪在地上,身體似篩糠般瑟瑟發抖。
「離煞,你和本座說什麼?鎖魂釘被冥帝收走,並毀了枉死城所有陣法。」
坐在上位的玄鐵面具男子霍地站起。
「還有三個月大陣就成形,你告訴本座鎖魂釘丟了?」
玄鐵面具男子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離煞的腳邊。
「冥帝遠在幽都,他為何會來枉死城?
枉死城的鬼魂來來往往頗多,一向無人過問,怎會突然驚動冥帝?」
巫神也是面如死灰,聲音微微發抖。
「是不是你們那裡出現了紕漏?那些鬼魂被拘捕的消息,怎麼會傳到幽都去?」
離煞趴在地上,額頭抵著石磚,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屬下……屬下也不知道,當時我們在枉死城拘鬼魂。
誰料冥帝帶著南方鬼使突然出現,他一出現就大殺四方,收走鎖魂釘。」
「主上,枉死城已引起冥帝注意,怕是今後都不好在那裡下手。」
巫神看向坐在高台上的玄鐵面具男子。
「還差多少鬼魂?」玄鐵面具男子聲音低沉的讓人窒息。
「回主上,還差五千魂魄就夠十萬。」巫神回。
「那就按你之前說的,抓兩個萬劍宗的弟子,把他們魂魄煉了,用來填陣眼。」
話音剛落,人已在百里之外。
直到男子氣息消失,離煞才顫慄著站起身子。
巫神輕咳一聲,「離煞,帶人去萬劍宗,抓那幾個弟子來,記住,不可暴露行蹤。」
「屬下尊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