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摩挲著釘身的符文,怒火衝冠。
這符文是冥帝宮工匠獨有的刻法,邊角處還有一個極小的「幽」字。
「幽判官……!」
冥帝冷笑一聲,黑焰已將整個碎魂巷籠罩。
「本帝倒要看看,是誰借了你的手,偷了鎖魂釘,還敢在枉死城放肆!」
黑袍人見突圍不得,突然齊齊轉身,扯下頭上的兜帽。
露出的竟不是人臉,而是一張張刻著梵文的青銅面具。
為首者抬手拍向自己心口,面具上的梵文驟然亮起金光,竟硬生生撕裂了黑焰的包圍。
「佛光?」
冥帝瞳孔驟縮,「果然是須彌山的禿驢!」
可不等他追上去,那些黑袍人已化作一道道金芒。
沒入碎魂巷深處的石壁中,石壁上竟浮現出一個轉瞬即逝的卍字印記。
冥帝伸手去抓,只撈到一縷殘留的佛光,掌心被燙得滋滋作響。
他低頭看著掌心的鎖魂釘,又看向石壁上消失的印記,猩紅的眼瞳里翻湧著滔天怒火。
「須彌山欺人太甚……不僅偷了本帝的東西。
還敢在枉死城布下佛陣暗道。好……很好!」
身後的鬼將和陰兵們跪地請罪,冥帝擺了擺手。
「起來吧,不是你們的錯,傳訊東西鬼使。
嚴查萬年前幽判官的所有往來卷宗,尤其是與須彌山僧人接觸的記錄。」
他握緊鎖魂釘,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這釘子,就是他們的催命符。
等查到幽判官與須彌山的勾連,本帝再帶你們踏平須彌山!」
「北方鬼使,協助枉死城城主清除城裡的佛陣暗道。
加強城中布防,如今他們手裡沒有了鎖魂釘,看他們又能耍出什麼花樣。」
「屬下遵命。」北方鬼使和枉死城城主領命而去。
「南方鬼使,隨本帝到須彌山走一趟。
本帝倒要問問須彌山的禿驢,冥界的鬼魂好不好使。」
須彌山——大雄寶殿
「師父……」淨空長老首席弟子明塵急匆匆來報。
「冥界冥帝打上須彌山來了」。
淨空長老敲擊木魚的手頓在半空。
「須彌山從未和冥界中人有交接,冥帝這又是何緣故找上山門來?」
「師父,弟子也不知曉,只是冥帝手掌中,殘留佛門功法留下的傷痕。」明塵如實相告。
「走吧,隨為師到山門去看看。」
淨空長老站了起來,隨著明塵快步走到山門前。
山門前,冥帝站在半空,黑袍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臉色陰沉得像是要滴出水來。
「冥帝大駕光臨,貧僧有失遠迎。不知冥帝到須彌有何貴幹?」
淨空長老對著空中冥帝合十行禮。
冥帝冷笑一聲,將鎖魂釘擲在兩人之間的石階上。
遺留在鎖魂釘身上的佛光,散發出詭異的紅光。
「淨空長老還要裝糊塗?本帝枉死城的魂魄,被你們佛門中人劫走,這佛印便是鐵證!」
他猩紅的眼瞳掃過山門內肅立的僧人,眼中怒火高漲三寸。
「佛門在枉死城布下佛陣,拘捕冥界十萬鬼魂,當真是覺得冥界無人不成?」
淨空長老彎腰拾起鎖魂釘,指尖觸到釘身的剎那。
一股陰寒刺骨的怨氣順著手臂竄上來,與他體內佛光相撞,竟讓他喉頭泛起一絲腥甜。
他盯著釘身的符文,眉頭擰成了疙瘩。
「鎖魂釘身上遺留的卍字佛印,確實是佛門功法。
可老納敢保證,須彌山眾僧侶人,誰也沒去過冥界,更別說跑到枉死城去了。」
冥帝冷笑一聲,揚了揚受傷的手掌。
「沒去過?那本帝手上的傷是如何來的?
這是本帝追殺偷魂魄的小賊所受的傷,受傷處還留有佛門印記。」
淨空長老看著冥帝手上的傷口,也是滿臉迷惑。
「冥帝受的傷,確實是佛門金光所傷。」
「淨空長老,證據確鑿,須彌山是不是應該給冥界一個交代。」
冥帝往前逼近一步,周身的黑氣差點壓到山門頂上。
「阿彌陀佛!冥帝稍安勿躁。
據老納所知,這鎖魂釘乃是冥界貴重之物。
如此貴重之物,為何會出現在偷魂魄之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