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媚兒眼疾手快,指尖抵住老者的人中,淡粉色毒力源源不斷地注入。
「那陰毒在反噬!鴻哥,你的丹力再沉一點,別讓它沖開還魂丹的護持!」
鴻蒙子聞言,丹力陡然加重,金色光芒幾乎要將老者周身籠罩。
他另一隻手掏出一枚赤紅色的丹丸,捏碎後撒在老者胸口。
丹粉遇熱化作霧氣,與南媚兒的毒力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粉金相間的光罩。
罩內,老者體內的墨色陰毒被一點點剝離,順著他的指尖滴落,落在地上便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如此反覆半個時辰,當最後一位中毒者額間的粉色花印消散,南媚兒才收回手。
她的指尖微微顫抖,臉色也蒼白了幾分。
鴻蒙子立刻上前扶住她,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凝神丹,餵到她她唇邊。
「媚兒,你耗費太多靈力了,先穩住氣息。」
南媚兒含住丹藥,看向那些緩緩睜開眼的食客,語氣帶著一絲疲憊。
「這毒只是暫時解開,他們體內還殘留著暗靈族的氣息,若不徹底清除,不出三日還會復發。
鴻哥,你得儘快煉製清靈丹,我去取忘憂草的根莖。
只有用它做藥引,才能斷了這毒的根。」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花影七捧著一個木盒跑進來,臉上滿是急切。
「鴻蒙師祖,南師祖!後廚找到三壇被動過手腳的醉仙釀,壇底還畫著這個!」
兩人看過去,只見壇底上印著半朵血色曼陀羅,與之前那片布料上的紋樣一模一樣。
南媚兒盯著半朵血色曼陀羅,眼神冷了下來。
「果然是暗靈族的手筆,這壇底的氣息,和當年害我師父的毒,是同一種。」
鴻蒙子握住她的手,柔聲道。
「媚兒別急,既然他們敢現身,咱們就有辦法找到他們。
你去取忘憂草根莖,我現在就開爐煉『清靈丹』,等小五回來,咱們再從長計議。」
黑鬼卻顯得很興奮,咧嘴一笑。
「這暗靈族,既然敢動太初靈墟的人,就得付出代價。
老黑我一萬年沒在六界走動,應該沒人記得了。」
黑鬼說著,指節捏得「咔咔」作響,衣袍下翻湧著若隱若現的黑霧。
那是沉寂了萬年的妖力,連空氣都似被這股威壓凝住,牆角的燭火忽明忽暗地晃了晃。
桃妖妖和鳳傾城剛好返回,聽到了黑鬼的話,桃妖妖皺眉。
「你想親自去查?暗靈族如今行事詭秘,連蹤跡都藏得嚴實,你貿然出手,萬一打草驚蛇怎麼辦?」
「驚了才好!」
黑鬼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當年暗靈族作亂,若不是老黑我被牽制在方外異魔戰場,哪容得他們逃得那麼痛快?
如今他們敢在太初靈墟撒野,正好讓我試試。
這萬年過去,他們的骨頭是不是還像從前那麼硬!」
鴻蒙子握著南媚兒的手緊了緊,沉聲道。
「黑兄的心意我們懂,但眼下最要緊的是先煉出清靈丹,穩住中毒者的狀況。
暗靈族的事,等小五和帝尊回來,咱們再一同商議對策也不遲。」
「商議?」
黑鬼嗤笑一聲,伸手抓起壇邊那片繡著血色曼陀羅的布料。
指尖黑霧繚繞,布料瞬間被裹住。
只聽「滋啦」一聲,布料上的曼陀羅紋樣竟被黑霧蝕出了焦痕。
「老黑我做事,從來不用商議。
你們安心煉藥,我去暗靈族可能藏身的蝕骨淵探探。
若能揪出一兩個活口,正好問問他們,是誰給的膽子,敢動我太初靈墟的人!」
「黑鬼,你是活得不耐煩了,你敢給小五找麻煩試試?老娘把你皮剝了。」
桃妖妖一把揪住黑鬼的耳朵。
「我……我只是去探。不……不打架。
等你們準備好了,咱們再一起端了他們的老巢!」
「給老娘待一邊去,別自找沒趣。」
桃妖妖一腳踹在黑鬼的屁股上。
黑鬼不敢在出聲,乖乖的站到一旁。
鴻蒙子和南媚兒相視一笑。
「咱們儘快煉藥,清靈丹煉成後,我們一起去蝕骨淵。」
鴻蒙子點頭,從儲物戒中取出丹爐。
爐身刻滿繁複的丹紋,一經取出,便散發著溫潤的金光。
他將早已備好的靈藥一一投入爐中,指尖丹力涌動,爐底瞬間燃起金色火焰。
「好,咱們加快速度,爭取明日天亮前煉出清靈丹。」
花影七站在一旁道:
「師祖,弟子也想幫忙。雖然弟子修為不及你們,但弟子熟悉藍焰城的地形。
若暗靈族在城中有眼線,弟子或許能找到線索。」
南媚兒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也好,你去查眼線時多加小心,若發現異常,不要硬碰,立刻傳訊給我們。
記住,你的首要任務是保護好自己,再查清線索。」
花影七重重點頭:「弟子明白!」
說完,便捧著木盒,快步走了出去。
屋內,金色的丹火越燒越旺,映得鴻蒙子和南媚兒的臉龐忽明忽暗。
丹火徹夜未歇,金色焰光將鴻蒙子的側臉映得愈發沉靜。
天快亮時,爐身震顫起來,三道瑩白丹氣從爐蓋縫隙中裊裊升起,清冽的藥香瞬間漫過整個屋子。
鴻蒙子指尖凝力,輕輕一彈爐蓋,三枚圓潤飽滿的清靈丹便穩穩落在玉盤裡,丹身上還流轉著淡淡的金光。
南媚兒剛將忘憂草根莖研磨成粉,見此立刻上前。
「丹成了?我這就去給中毒的食客服下。」
她取過一枚丹藥,指尖縈繞的淡粉毒力竟與丹氣相融,化作一縷輕煙鑽入丹藥。
「加了我的毒力中和,能暫時壓制他們體內殘留的暗靈氣息。」
南媚兒剛將第一枚調和好的清靈丹餵給中毒最深的老者,對方喉間便發出一聲輕響。
原本灰敗的面色竟透出幾分血色,指尖殘留的墨色陰毒也淡了大半。
她鬆了口氣,轉身正要去尋第二人,窗外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破空聲。
若非她修煉毒術多年對氣息敏感,幾乎要將其當作晨風吹動枝葉的聲響。
「鴻哥,有人窺伺。」
南媚兒指尖瞬間凝起淡粉毒霧,腳步輕移擋在丹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