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哼……!」
南媚兒正要衝出窗外,窗外突然傳來一陣痛哼聲。
接著,傳來火妞和桃木木的叫罵聲。
「什麼破爛玩意?在這裡鬼鬼祟祟做甚?」
「火妞,打死他!」
「好勒,木木上神!」
南媚兒笑了,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火妞和桃木木出現在此,她們的乖徒兒回來了。
不知從何時起,她們已經把那個小人兒當成了定心丸。
南媚兒心中內疚,身為她的師父,本是應該她們護著她才對。
可恰恰相反,每次出了事,都是她護著她們。
「呵呵呵,乖徒兒,你總算回來了。」
窗外,傳來了黑鬼的笑聲。
「六師父,小五回來了,放心吧!」
「小五……。」
南媚兒推開門走了出去。
「二師父,辛苦您們了!小五回來了,放心吧!」
石子瑤站在院子中央,眼神冷靜的讓人安心。
「說,誰指使你來藍焰城下毒。」
火妞踩著黑衣人的手腕,腳掌碾過的瞬間。
對方腕骨發出「咔嚓」一聲脆響,痛得他渾身抽搐。
桃木木手一揚,甩出的藤蔓將他死死捆在院中的老槐樹上。
黑衣人被藤蔓勒住喉嚨,只能從喉嚨里擠出嗬嗬的氣音。
「嘴還挺硬!」
火妞指尖竄起一簇跳動的藍色火苗,火苗湊近黑衣人,瞬間燎起一片火星。
「方才偷聽時不是挺能耐麼?給姑奶奶說清楚。
壇底的血色曼陀羅是誰讓你們畫的?暗靈族在藍焰城藏了多少眼線?」
黑衣人額角青筋暴起,死死咬著牙不肯開口。
桃木木拽了拽藤蔓,纏繞在他身上的藤蔓尖刺瞬間扎進皮肉,淡綠色的汁液順著傷口滲進去。
不過片刻,黑衣人臉色就變得青紫,渾身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嘴角溢出涎水。
「小子,不是喜歡下毒嗎?讓你嘗嘗什麼是真正的毒。
姑奶奶這『蝕心藤』,半個時辰就能讓你五臟六腑都爛成泥。」
桃木木晃了晃手腕上的藤蔓,語氣軟乎乎的,眼神卻冷得像冰。
「你要是現在說,姑奶奶還能給你個痛快。
要是不說,就等著感受腸子被一點點啃噬的滋味。
哦……對了,這痛感會越來越清晰,你連暈過去都做不到。」
黑衣人喉間發出絕望的嗚咽,眼神開始渙散。
火妞見狀,又將火苗往他臉前湊了湊,灼熱的溫度烤得他皮膚發紅。
「最後問一遍,暗靈族的老巢在哪?你們往醉仙釀里下毒,究竟想幹什麼?」
「他的丹田被封住了,尋常刑罰沒用。
木木,把藤蔓鬆些,讓他能說話。」
石子瑤叫住桃木木。
「是,親親主人。」
桃木木依言收了收藤蔓,黑衣人終於能喘過氣,卻還是硬撐著瞪著眼。
「你們……別想從老子嘴裡問出半個字……。」
「嘴硬是吧?放心,姑奶奶專治各種不服。」
火妞噴出一口鳳凰真火,裹挾著灼熱的氣浪,在黑衣人面前三寸處驟然懸停。
那火並非凡焰,焰心泛著剔透的金紅,連周遭空氣都被烤得扭曲。
黑衣人如置身火爐里,不多會兒,整個人如熟透的蝦,蜷縮成一團。
黑衣人瞳孔驟縮,方才被蝕心騰刺中的地方傳來鑽心的劇痛,連帶著體內暗靈氣息都開始躁動,似要將他的經脈撐裂。
他再也撐不住,聲音發顫地喊道:
「我說!我說!是……是暗靈族的左使讓我們做的!」
「暗靈族的左使?他現在在哪?」
火妞眼神一粟,火苗又躥高了幾分。
「在……在藍焰城西側的廢棄礦洞!那裡藏著十幾個弟兄。
還……還藏著很多毒蟲毒蛇!」
黑衣人語速飛快,生怕晚一秒就會遭受更痛的折磨。
「我們只是奉命行事,真的不知道其他的了!」
桃木木立刻轉頭看向石子瑤。
「主人,要不要再審審?木木看他還有隱瞞!」
石子瑤搖了搖頭。
「不必了,他身上的暗靈氣息很弱,只是個小嘍囉。
火妞,先把他捆去柴房,派人看守,等煉完剩下的清靈丹,我們再去廢棄礦洞。」
火妞踹了黑衣人一腳,不耐煩地哼了聲。
「算你識相,要是敢撒謊,下次姑奶奶直接把你扔進丹爐當燃料!」
說著,便和桃木木一起,拖拽著癱軟的黑衣人往柴房走去。
「乖徒兒,為師現在就去廢棄礦洞,把那些人宰拉。」黑鬼道。
石子想了一下,「好,六師父,您先去。但切記不可以衝動。」
「乖徒兒放心吧!為師不是衝動的人。
偶爾衝動,也是在有把握的情況下的嘛!」
黑鬼哈哈大笑,消失在院子裡。
石子瑤扶額,「六師父有勇有謀,膽識過人,就是……有時候偶爾會衝動。」
黑鬼一個人來到西則的廢棄礦洞。
他沒直接往廢棄礦洞沖,先繞到礦洞後山的林子蹲著。
他扒開草叢瞅了瞅,見礦洞口守著兩個暗靈族的人,正靠在石頭上喝酒。
他沒硬闖,摸出腰間的黑布包,從裡面倒出些亮晶晶的粉末。
這是之前跟桃木木要的「迷魂粉」,沾著點風就能讓人睡過去。
他瞅准風向,往掌心吐了口唾沫,輕輕一揚手,粉末順著風就飄向礦洞口。
沒一會兒,那兩個守衛就晃了晃腦袋,跟沒睡醒似的,「撲通」一聲栽在地上。
黑鬼輕手輕腳摸過去,把兩人拖到林子深處。
他順著光往裡走,走了沒幾步,就聽見前面有人說話,聲音粗啞。
「那兩個廢物,守個門都磨磨蹭蹭的,等會兒左使要是怪罪下來,有你們好受的!」
黑鬼躲在石柱後面,偷偷往外看。
見一個穿著黑甲的男人坐在石頭上,手裡把玩著一把匕首。
周圍還站著四五個暗靈族的人,看樣子這就是暗靈族左使了。
左使正對著手下罵罵咧咧,沒注意到身後的動靜。
黑鬼沒急著動手,他摸出一根細鐵鏈,這鐵鏈是用玄鐵做的,專門捆妖邪。
他瞅准左使身邊沒人,突然從石柱後跳出來,大喊一聲。
「呔!」
左使嚇了一跳,剛要拔刀,黑鬼已經撲了上去,一腳踹在他膝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