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對在溫馨而歡快的氣氛中持續到深夜。
食物被一掃而空,尤其是刃精心準備的甜點區,沒剩下。星和穹這次終於吃了個痛快,兩人摸著微微鼓起的肚子,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神情。三月七則拉著阿基維利玩了幾個簡單的列車遊戲,阿哈在一邊『熱心指導』,結果把規則攪得一團糟,惹得三月七哇哇大叫。
丹恆和刃大部分時間坐在相對安靜的角落。丹恆能感覺到孩子們的力量融合進入了平穩期,兩個小傢伙似乎也在沉睡中分享到了派對的愉悅情緒。刃坐在他身邊,雖然話不多,但總會適時地遞上溫水,或者將丹恆可能喜歡的點心不動聲色地挪到他面前。
姬子和瓦爾特照看著整個派對,姬子偶爾會端著咖啡喝,加入年輕人的聊天,瓦爾特則負責解答一些關於列車或歷史的問題。阿哈在姬子面前明顯收斂了許多,但當姬子的注意力移開時,祂又會偷偷對阿基維利做鬼臉,或者慫恿星和穹嘗試一些無傷大雅的小玩笑。
帕姆作為最忙碌的列車長,不僅要確保食物供應充足,還要時刻留意阿哈的「突發奇想」(最主要是得看阿哈),防止派對車廂再次遭殃。直到午夜時分,大家都露出倦容,帕姆才拍著小爪子宣布派對結束。
「感謝各位乘客的參與!派對圓滿成功!現在請大家幫忙收拾一下,然後回房休息!明天列車還有行程安排!帕!」
在帕姆的指揮下,大家齊心協力,很快將派對車廂恢復原狀。餐具洗淨歸位,桌椅擺放整齊,裝飾物小心收起以備下次使用。做完這一切,眾人互道晚安,各自返回房間。
丹恆回到房間時,已經接近凌晨一點。
刃躺在他身邊,手臂習慣性地環過來,手掌輕輕覆在丹恆腹部。
「睡吧。」刃低聲說。
「嗯。」
丹恆閉上眼睛,在刃平穩的心跳和孩子們溫柔的脈動中,很快沉入深度睡眠。
次日清晨,丹恆是被帕姆清亮的廣播聲喚醒的。
「餵——喂喂——各位乘客請注意,各位乘客請注意。」
廣播裡傳來帕姆的聲音。
「列車躍遷在即,請各位乘客速到列車大廳集合。重複一遍,列車躍遷在即,請各位乘客速到列車大廳集合。帕!」
丹恆睜開眼,房間裡光線柔和,床頭顯示的時間是早上十點。身側的刃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看書,見他醒來,低聲道:「廣播。」
「聽到了。」丹恆坐起身,揉了揉有些發沉的額頭。昨晚睡得晚,但睡眠質量不錯,精神恢復得很好。他感受了一下孩子們還在沉睡融合力量中,今天大概不會出來活動了。
兩人迅速起床洗漱,換好常服。走出房間時,走廊里很安靜,其他房間的門都還關著。他們穿過居住車廂,來到觀景車廂。
姬子和瓦爾特已經在那裡了。
姬子站在觀景窗邊,手裡端著咖啡,正望著窗外流動的星河出神。
瓦爾特則坐在靠近車頭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厚重的書籍,但顯然沒在閱讀,而是在等待。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推了推眼鏡:「早,丹恆,阿刃。」
「早,瓦爾特先生,姬子小姐。」丹恆回應道。
刃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其他人還沒來,」姬子轉過身,微笑道,「昨晚玩得晚,估計都還在賴床。」
話音剛落,居住車廂方向就傳來了動靜。
首先出現的是阿哈,阿哈懷裡抱著還在揉眼睛的阿基維利,小傢伙灰色的長髮有些凌亂,麻花辮散開了一半,顯然剛被從被窩裡挖出來。阿基維利靠在阿哈肩頭,又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琥珀色的眼睛裡還蒙著一層水霧,小聲嘟囔:「困……」
阿哈倒是精神十足,火紅的麻花辮梳得整整齊齊,祂一邊走一邊輕輕拍著阿基維利的背,:「再堅持一下,躍遷完再睡,好不好?」
「嗯……」阿基維利含糊地應了一聲,把小臉埋在阿哈頸窩。
丹恆看著這一幕,心裡有些微妙。
緊接著,三月七蹦蹦跳跳地走進了觀景車廂,「早啊大家!我沒遲到吧?」
「沒有,小三月,」姬子笑道,「時間剛好。」
最後出現的是星和穹。
兩人幾乎是飄進觀景車廂的——腳步虛浮,眼睛半睜半閉,不停地打著哈欠,一看就是嚴重睡眠不足。星的頭髮翹起一撮,穹的眼角還帶著點可疑的分泌物。他們倆昨晚顯然熬夜了,至於幹了什麼……從他們眼下淡淡的青黑和略顯亢奮又疲憊的狀態來看,很可能在玩遊戲。
「哈啊——」星又打了一個哈欠,聲音含糊,「早……」
穹只是點點頭,然後直接走到最近的沙發邊,把自己『扔』了進去,閉上眼睛似乎想再眯一會兒。
帕姆從列車駕駛室方向走過來,看到人齊了,掃過全場,尤其在精神萎靡的星和穹身上多停留了兩秒,然後清了清嗓子:
「早上好,各位乘客。」
「列車已經駛出空間站安全範圍,預計在十分鐘後開啟躍遷。請各位乘客坐穩扶好,小心震動!」
說到這裡,帕姆的目光特意轉向三月七,語氣嚴肅地補充:
「尤其是三月七乘客。」
三月七正在活動手腳做熱身,聞言抓抓頭,臉上露出尷尬的笑容:「呃,帕姆,也不用特意來提醒我吧?都躍遷過這麼多次了~」
帕姆雙手叉腰,圓眼睛裡寫滿了『你說呢』:「誰叫三月七乘客每次都想挑戰自己,然後摔跤?帕!」
「嘿嘿,」三月七吐了吐舌頭,辯解道,「這叫百折不撓嘛!而且我覺得這次我肯定能站穩!」
她的話音剛落,就感覺到身邊的衣角被輕輕拉了拉。
三月七低頭一看,只見阿基維利不知何時已經從阿哈懷裡滑了下來,站到了她身邊。小傢伙仰著小臉,眼睛認真地看著她,小手緊緊拽著她的衣角:
「三月七,躍遷的時候,你要是站著,」阿基維利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但語氣很認真,「可以拉著我,這樣就不會摔跤了。」
三月七一愣,隨即心頭一暖,她彎腰一把抱住阿基維利,用力蹭了蹭小傢伙柔軟的臉頰:「哇!阿基維利你太貼心了!」
阿基維利被蹭得有點懵,但並沒有反抗,只是小聲說:「有點癢。」
站在旁邊的阿哈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祂撇撇嘴,眼眸里閃過一絲明晃晃的醋意,小聲嘀咕:「阿基維利對別人這麼貼心……對阿哈就揪耳朵……」
祂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觀景車廂里足夠清晰。三月七聽見了,抬起頭對阿哈做了個鬼臉,然後把阿基維利抱得更緊了,一副『你看他更喜歡我』的得意樣子。
阿哈:「……」
姬子優雅地抿了一口咖啡,掩去嘴角的笑意。瓦爾特推了推眼鏡,假裝沒看見。丹恆和刃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刃面無表情,丹恆則輕輕搖了搖頭,對這對星神的幼稚互動感到無奈又好笑。
這時,星終於從半睡半醒中掙扎出來,她揉了揉眼睛,看向帕姆,問出了一個問題:「帕姆,我們這次躍遷,目的地是哪裡?」
這個問題讓車廂里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正事上。
帕姆挺起小胸膛,:「我們下一個目的地,是顆很小的行星,編號是「雅利洛-VI」。」
「好了,各位乘客。」帕姆拍了拍手,將大家的注意力拉回當下,「躍遷即將開始,請各位乘客坐好,請大家做好準備!」
星和穹雖然困,但也知道躍遷不是鬧著玩的,乖乖找位置坐好。穹甚至打了個哈欠後,從口袋裡摸出一副墨鏡戴上,似乎想阻擋可能出現的強光。
阿哈抱著阿基維利,本想也找個座位,但阿基維利卻輕輕掙了掙,從阿哈懷裡滑下來。
「我要站著。」阿基維利小聲說,目光望向車廂中央的三月七。
三月七此刻正站在車廂中央,雙腳微分,雙手握拳放在胸前,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嘴裡還在小聲念叨:「這次一定行的!這次一定行的!」
阿哈看著阿基維利,又看看三月七,無奈地聳聳肩,但也沒阻止,只是站在阿基維利身後一步遠的地方。
帕姆看著所有人都已就位(或擺好姿勢),圓眼睛最後確認了一遍各項指標,然後深吸一口氣,用清晰而平穩的聲音開始倒計時:
「五——」
車廂內的燈光微微暗了下來,窗外的星河開始加速流動,仿佛被拉長的光帶。
「四——」
一種低沉的能量嗡鳴聲從列車底部傳來,腳下的地板傳來輕微的震動感。
「三——」
觀景窗外,前方的空間開始出現肉眼可見的扭曲,星光被拉扯成怪異的弧線。
「二——」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三月七咬緊了牙關,身體重心壓低。阿基維利緊緊拽著她的衣角,阿哈的手虛懸在阿基維利身後。
「一——」
「躍遷啟動!」
帕姆的聲音落下的瞬間——
「嗡——!!!」
劇烈的震動猛地傳來!觀景窗外的一切景象瞬間被拉長,不傷眼的白光充斥了整個視野!
而在車廂中央——
「啊啊啊——疼死本姑娘了!!!」
三月七的悲鳴響起。
她以為自己這次不會再摔倒了,然後就感覺到拽著自己衣角的那隻小手,突然鬆開了。
不是阿基維利主動松的。
是阿哈。
在躍遷啟動、震動傳來的同一剎那,阿哈一把將站在三月七身邊的阿基維利撈進了自己懷裡,緊緊抱住!
阿基維利輕呼一聲,下意識地伸出小手,揪住了阿哈的耳朵。
而失去了阿基維利這個『臨時錨點』的三月七,在慣性力量達到頂峰的微妙時刻,重心終於失守。
「噗通!」
結結實實的一聲悶響。
三月七最終還是沒能逃過,一屁股摔在了車廂地上。
躍遷的持續了大約十秒鐘,然後迅速減弱、平息。窗外的景象重新穩定下來,不再是流動的光帶,而是一片靜謐深邃的黑暗宇宙背景,以及前方占據了大半個視野的、白茫茫的星球。
雅利洛-VI,到了。
短暫的寂靜後。
「噗——哈哈!」星第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雖然她自己剛才也被震得東倒西歪,但看到三月七最終摔倒的樣子,還是覺得很有樂子。
穹也摘下墨鏡,看著坐在地上的三月七,嘴角微微上揚,:「三月摔的可真狠。」
瓦爾特無奈地搖頭。丹恆輕輕嘆了口氣。刃面無表情,但眼神里閃過一絲『果然如此』。
姬子放下咖啡杯,站起身,目光先是關切地掃過眾人,確認除了三月七的屁股可能有點疼之外,其他人都安然無恙,然後才將視線投向觀景窗外那顆被冰雪覆蓋的星球。
阿哈抱著阿基維利,笑嘻嘻地走到還坐在地上、揉著屁股齜牙咧嘴的三月七面前,彎下腰,語氣誇張:「哎呀呀~三月七乘客,你怎麼又摔倒啦?不是說要『百折不撓』嗎?」
三月七抬起頭,惡狠狠地瞪著阿哈,尤其是瞪著阿哈懷裡那個正揪著阿哈耳朵、一臉無辜茫然的阿基維利。
她算是明白了,剛才就是阿哈故意把阿基維利抱走,才讓她功虧一簣!
「阿!哈!」三月七一字一頓,從地上爬起來,拍拍屁股,指著阿哈,「你絕對是故意的!」
「阿哈冤枉啊~」阿哈眨眨眼,一臉無辜,「阿哈只是擔心阿基維利站不穩,萬一摔倒了怎麼辦?阿基維利現在這么小,摔疼了阿哈會心疼的~」
說著,祂還用力抱緊了懷裡的阿基維利,用臉頰蹭了蹭小傢伙的頭髮。阿基維利被蹭得有點癢,鬆開了揪耳朵的手,小聲說:「阿哈,癢……」
三月七看著阿哈這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氣得直跺腳,但又拿這位星神沒辦法,只能重重「哼」了一聲,轉身走向窗邊,眼不見為淨。
姬子沒有理會身後的小插曲,她站在巨大的觀景窗前,凝視著窗外那顆被冰雪覆蓋的星球,眼神複雜。幾千年了……曾經可能綠意盎然的星球,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白。
她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幾乎聽不出的沉重:「幾千年過去,雅利洛-VI已經變成這樣了嗎……」
三月七揉著還有點疼的屁股走到姬子身邊,順著她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那顆白茫茫的星球,好奇地問:「哎?那顆白茫茫的星球,就是咱們這一次的目標嗎?」
「嗯,」姬子點點頭,目光依舊停留在星球上,「雅利洛-VI。根據記錄,它曾經並非如此。」
三月七看著那顆冰冷的星球,忍不住縮了縮肩膀:「看起來就好冷啊……」
「開拓之旅不會總是一帆風順,也不會總是鳥語花香……」,姬子原本想再說些什麼,目光掃過阿哈和阿基維利時,話語在舌尖頓了頓。
最終,姬子只是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三月七的肩膀,溫和地說:「每一次開拓都是新的挑戰,做好準備,我們一起面對。」
帕姆走過來,臉上帶著嚴肅。
「空間讀數異常!」帕姆的聲音清晰地在車廂內響起,「星軌穩定率……下降12%!」
「停靠計劃變動,」帕姆環視眾人,「本站停靠時間,由原定的7天,延長為……」
「無限期?」三月七瞪大了眼睛,「也就是說,不解決這裡的問題,我們就走不了?」
帕姆沉重地點點頭:「是的,星軌被異常力量干擾,強行躍遷風險極高。帕!」
「哇,新一輪的開拓開始!」三月七小聲嘀咕。
就在這時,一個歡快的聲音插了進來。
「誒嘿~列車長,需要阿哈幫忙嗎?」
阿哈抱著阿基維利,不知何時湊到了帕姆身邊,祂探過頭,臉上露出笑嘻嘻的表情,語氣輕鬆得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不就是個星核嘛~小意思啦~阿哈出手,分分鐘搞定~」
說著,祂還空出一隻手,打了個響指。
「阿哈乘客!一邊去!帕!」帕姆沒好氣地瞪著阿哈,眼裡滿是『你別添亂』的警告,「直接解決了,還要開拓什麼?星穹列車的旅程可不是讓你用蠻力開路的!」
「誒——好無情啊列車長~」阿哈委屈巴巴地收回手,但臉上笑容不減,「阿哈只是想幫忙嘛~」
這時,瓦爾特也走了過來眼神凝重:
「初步檢測結論……異常的根源,就是星核。」
姬子轉過身,面向車廂里的年輕人們,目光依次掃過三月七、星、穹,最後落在丹恆和刃身上。
她聲音清晰而平穩:
「那麼,這一次的開拓之旅……」
姬子頓了頓。
「我希望,交給你們幾個來完成。」
「誒?我們?」三月七指著自己,又看看星和穹,再看看丹恆和刃,「就我們五個?」
星眨了眨眼,眸子裡閃過一絲興奮和躍躍欲試。穹則握緊了拳頭,眼神變得銳利了些。
丹恆看向姬子,冷靜地問:「具體任務是什麼?」
「找到給這個世界帶來災禍,並造成空間扭曲的星核,」姬子條理清晰地說明,「把它帶回列車,後面的事就交給我們吧。」
她看向丹恆,又補充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關切:「丹恆,你的身體情況特殊,此次任務以調查和信息收集為主,儘量避免正面衝突,安全第一。」
丹恆點了點頭,刃站在丹恆身側,雖然沒有說話。
「那……」一個帶著點委屈和期待的聲音弱弱地響起。
阿哈抱著阿基維利,從帕姆身後探出腦袋,眨巴眨巴眼,做出一副可憐又期待的表情:
「那我和阿基維利呢?姬子領航員~」
祂甚至還故意拖長了尾音,試圖增加『萌』感。
姬子的目光轉向阿哈,以及祂懷裡的阿基維利。她臉上的溫和笑容不變,但眼神里多了幾分深思和考量。
沉默了幾秒鐘。
「你們的話……」姬子緩緩開口,語氣平靜,「我確實不太好安排。」
阿哈的眼睛立刻亮了亮,以為有機會。
但姬子接下來的話,讓祂的笑容微微凝固。
「如果想的話,也可以跟著去。」姬子看著阿哈,又看看阿基維利,「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除了萬不得已、關乎生死存亡的時刻,你們……」她的目光尤其落在阿哈身上,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能否承諾,不出手干涉?」
「誒——?!」阿哈誇張地叫了起來,「不能出手?那阿哈去幹嘛?當觀眾嗎?阿哈可是很厲害的!」
「正因為你很『厲害』,」姬子微笑道,語氣卻不容反駁,「歡愉星神的直接介入,可能會讓事態變得……更加複雜和難以預測。而且,這對他們幾位,」她指了指三月七等人,「也是一種難得的歷練。阿哈,你也不希望阿基維利看到的第一次開拓之旅,變成一場單方面的星神遊戲吧?」
最後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阿哈。
祂低頭看了看懷裡的阿基維利,小傢伙正仰著小臉,氣鼓鼓的看著啊哈。
阿哈臉上的誇張表情收斂了些,祂撇撇嘴,小聲嘟囔:「可是阿哈也想幫忙嘛……而且阿基維利現在這樣,阿哈不放心……」
「阿基維利由你照顧,這本身就是最重要的任務。」姬子語氣緩和了些,「確保祂的安全,讓祂能以『乘客』而非『星神』的視角,去觀察和感受這次開拓。這同樣是對列車、對阿基維利有意義的參與。」
阿哈不說話了,祂抱著阿基維利,手指無意識地繞著阿基維利灰色的發梢。車廂里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祂,等待祂的回答。
阿基維利似乎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祂伸出小手,輕輕拍了拍阿哈的臉頰,小聲問:「阿哈,我們不能去嗎?」
「去!」阿哈終於抬起頭,臉上重新掛起那副嬉笑的表情,「好啦好啦,姬子領航員說得對~阿哈答應啦!除非小傢伙們真的遇到解決不了的生死危機,否則阿哈和阿基維利就當兩個快樂的觀眾和記錄員,絕對不隨便插手~」
祂頓了頓,又笑嘻嘻地補充:「不過,提供一點點無傷大雅的後勤支援,總可以吧?」
姬子笑了笑,沒有反對:「合理的幫助自然可以。」
「好耶!」阿哈立刻高興起來,抱著阿基維利轉了個圈,「那阿哈和阿基維利也加入開拓小隊!觀眾席VIP位置!」
帕姆在一旁叉著腰,看著阿哈,還是有些不放心:「阿哈乘客,你要說話算話!不准偷偷用能力搗亂!帕!」
「知道啦知道啦~列車長你越來越像老媽子了~」
「帕姆是列車長!不是老媽子!」
瓦爾特看著躍躍欲試的年輕人們,嘆了口氣,抬手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遺憾:「唉……這次也輪不到我們啊……」
姬子聞言優雅地轉身看向他,:「我知道你很想去,瓦爾特,不過總該讓年輕人們單獨走走,培養培養感情嘛。」
她的目光掃過已經自發站到一起的三月七、星、穹,以及並肩而立的丹恆和刃,最後回到瓦爾特身上,:「而且,要相信他們。」
瓦爾特看著那五張年輕而充滿朝氣的面孔,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好了各位,」姬子提高了些聲音,看向開拓小隊的成員們,「如果準備好的話,就可以出發了。」
「準備的差不多了!」三月七立刻挺起胸膛,一手叉腰,臉上是標誌性的燦爛笑容。
刃和丹恆同時點了點頭,表情平靜。
星和穹則學著三月七的樣子,也叉起腰,動作整齊劃一,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里透著一股「隨時可以開干」的勁頭。
三月七見狀,深吸一口氣,舉起手臂向前一揮,聲音清脆響亮,充滿了幹勁:「那麼!雅利洛-VI,「開拓」小分隊——」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身邊的夥伴,笑容更加燦爛:
「現在出發咯!」
降落到雅利洛上,雙腳踩在覆蓋著厚厚積雪的地面上,發出『嘎吱』的輕響。
放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
純粹的、死寂的、無邊無際的冰封世界。
「哇……」三月七呼出的氣息瞬間變成一團白霧,「還真是冰天雪地呀!」
「還真是冰天雪地呀!」星和穹幾乎是立刻復讀,兩人左右看看,動作同步率驚人。
三月七沒好氣地白了他們一眼:「你倆複讀機呀!就這白茫茫的一片,我們該往哪走?」
丹恆聲音平靜:「根據坐標定位,就在前方。」
「嘿嘿,那還等什麼?」三月七搓了搓手,「我們出發吧~」
穹看著一望無際的雪原,眼裡閃過一絲疑惑,他開口問道,:「為何不直接降落在目的地?」
這個問題很實際。
丹恆看了穹一眼,又默默地將視線轉向三月七,語氣平靜無波,但說出的話卻讓三月七瞬間僵住:「上一台雪地車被你開成什麼樣了,還記得嗎?」
空氣安靜了一瞬,只有風雪呼嘯的聲音。
三月七臉上興奮的表情瞬間凝固,眼神開始飄忽,她乾笑兩聲,打著哈哈:「啊這……這個嘛……那次是意外!絕對是意外!而且雪地車它自己也有問題,對吧?對對對,是車的問題!」
她越說聲音越小,最後乾脆一揮手,強行轉移話題:「哎呀,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們還是討論現在,走路好,走路健康,還能欣賞雪景!嗯,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跳過這個話題吧!」
丹恆看著三月七心虛的樣子,輕輕搖了搖頭,沒有繼續拆台。他轉向眾人,表情恢復了嚴肅:「記住,邁出的每一步都要謹慎。我們對於這個世界都所知甚少,任何輕率的舉動都可能帶來不必要的風險。」
「放心啦!」三月七立刻又恢復了活力,拍了拍胸口,自信滿滿,「有我們5個在,什麼事情解決不了?」
她頓了頓,眼睛彎了起來,補充道:「再說了,要是真遇到我們解決不了的大麻煩,不是還有那兩位『觀眾』嗎~」
她指的是提前溜走的阿哈和阿基維利。
提到那兩位,丹恆忍不住扶額,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深深的無奈:「那兩位,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