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星探入時，丹楓猛地一顫。
那修長的手指觸上了嬌花的花蕊上時，丹楓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喉嚨里溢出一聲極輕的聲響，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了要害。他的手指攥緊了應星肩頭的衣料，指節泛白，卻沒有推開他。
嬌花花蕊上方湧出了甜美的蜂蜜，整朵花都在顫抖，從花心深處蔓延開來的酥麻一波一波湧向四肢百骸，丹楓覺得自己像被泡在了溫水裡，渾身發軟，使不上力氣。
他泛紅的眼狠狠瞪了應星一眼，那一眼沒什麼威懾力，眼眶裡氤氳著水汽，眼尾泛紅，豎瞳微微顫著，看起來不像是在瞪人，倒像是在撒嬌。應星看見那眼神，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他低下頭，直接在花蕊上采起了蜜。探入花心，輕輕一卷，甜美的蜂蜜汁便湧入口中。丹楓的身體猛地弓起，一聲美妙的聲音從唇齒間溢了出來，又急又軟，尾音上揚，像被風吹起的花瓣。
丹楓的龍尾在地上無力地掃動，鱗片蹭過磚面發出細微的聲響。他的手指從應星肩頭滑到他的後背，指甲隔著衣料划過，留下淺淺的痕跡。
應星找到了什麼東西。
他剛一觸上，丹楓猛地一僵，抖得更厲害了。
更多的蜂蜜從花蕊里流出，順著應星的下巴滑落，滴在丹楓敞開的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濕潤的痕跡。
應星蜜蜂抬起頭，嘴角還掛著亮晶晶的蜜汁。他看著丹楓，紫色的眼睛裡燒著火，臉頰上多了一個清晰的牙印。
那是丹楓剛才咬的。
就在應星蜜蜂探出花心的那一刻，丹楓一口咬在了他臉上。力道不輕不重，剛好留下一圈淺淺的齒痕。應星抬手摸了摸那個牙印，指尖觸到微微凹陷的皮膚，笑了一下。
他低下頭，繼續。
指尖在花蕊周圍緩緩打著圈，揉開層層軟瓣，動作很慢，落在花蕊最中心的位置上。丹楓的呼吸越來越重，胸膛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整朵嬌花已經完全散開，露出花瓣。
嬌嫩的花蕊半掩半露，花枝簌簌輕顫。應星的手指輕輕撥開最後一層花瓣，花心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微微收縮著，像在等待什麼。他低頭看著那處，喉結滾動了一下，然後俯下身，輕輕埋入蓬鬆柔瓣之間，薄唇輕覆嬌嫩花蕊，緩緩閉目輕吮內里清甜花蜜。
溫熱氣息縈繞花間，嬌花愈發輕輕顫動，馥郁花香纏上鬢角眉眼。應星浸滿清甜柔膩，耳畔花枝輕晃，一室朦朧旖旎。
丹楓已經完全沉溺其中了。
他的眼睛半閉著，睫毛輕輕顫動，豎瞳已經完全散開，瞳孔里映著頭頂房梁的木紋。
已經變成一朵啊完美盛開的既漂亮又散發著香味的花朵。
「應星……」丹楓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他的手指收緊，抓著應星的頭髮，把他從自己身體上拉開。
應星抬起頭，紫色的眼睛看著他，嘴角還掛著亮晶晶的蜂蜜汁，臉上那個牙印已經泛紅了，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丹楓看著他那副模樣，伸出手，指尖點在應星的眉心。
「起來。」丹楓說。
應星沒有動，他跪在地上，雙手撐在丹楓身體兩側，把丹楓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里。他看著丹楓泛紅的臉，看著丹楓臉上那些細密的龍鱗，看著丹楓半開的衣襟下露出的鎖骨，看著丹楓被吻得微微紅腫的嘴唇。
「不起。」應星說。
他的聲音很低很沉，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聽過的執拗。丹楓看著他那雙被偏執燒得發亮的紫色眼睛，沉默了片刻。他伸出手，手指勾住應星的下巴，指腹抵在那道乾淨的下頜線上，微微用力，讓應星的臉微微揚起。應星順著他的力道抬起頭，喉結滾動了一下。
丹楓看著他，然後偏過頭，嘴唇貼上了應星脖頸一側的皮膚。
應星歡喜的蹭了蹭。
丹楓的嘴唇很燙，貼在那處薄薄的皮膚上，舌尖輕輕舔了一下。應星悶哼一聲，手指攥緊了身下的衣料，指節泛白。丹楓的嘴唇在那裡停留了很久，留下了一顆草莓。
然後他放開應星，靠回地上，胸膛還在起伏，龍尾無力地垂在身側。他看著應星，那張清冷的臉此刻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龍鱗在光線中閃著幽冷的光澤。
「你也是第一次。」丹楓說。
這不是疑問，是陳述。
應星頓了一下，然後點頭。他的耳朵紅了，從耳尖一直蔓延到耳根，在白髮間格外顯眼。丹楓看著他那雙紅透的耳朵，嘴角微微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他伸出手，手指從應星的眉心開始向下，划過鼻樑，划過鼻尖，划過嘴唇，停在喉結的位置。指尖抵著那處微微凸起的軟骨，感受著應星吞咽時喉結上下滾動的觸感。
「我也是。」丹楓說。
應星的呼吸停了半拍，他看著丹楓那雙青色的眼睛，看著那雙眼睛裡自己的倒影。
他俯下身，額頭抵著丹楓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
「丹楓。」他輕聲喚道。
「嗯。」
「我不管什麼控制不控制。」應星的聲音很低，很認真，「我現在說的話，都是真的。」
丹楓看著他那雙紫色的眼睛。那雙眼睛裡的偏執和欲望燒得很旺。丹楓伸出手，環住了應星的脖頸，把他拉向自己。兩個人的額頭還抵在一起，呼吸交織，灼熱而纏綿。
「我知道。」丹楓說。
應星吻了上去，這一次的吻和之前不同，沒有控制，沒有外力，沒有任何不屬於他自己的東西。
他吻得很慢，嘴唇貼著丹楓的嘴唇，輕輕蹭著，舌尖探出一點，描摹著丹楓唇瓣的形狀。丹楓的手插進他的白髮里，指尖摩挲著他的頭皮，回應著他的吻。
兩個人就這樣吻著，時間在靜謐中緩緩流逝。窗外不知什麼時候天色暗了下來，房間裡的光線變得昏暗，只有書案上那盞燈還亮著，燭火搖曳，在牆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應星放開丹楓的嘴唇，退開一點點距離。他看著丹楓那張被吻得泛紅的臉，看著丹楓微微腫起的嘴唇，看著丹楓臉上那些在燭光下泛著幽光的龍鱗。
「好看嗎？」丹楓問。
應星點頭，動作很輕但很確定：「好看。」
丹楓看著他，嘴角彎起一個弧度。那笑容很淡，和他平日裡的清冷判若兩人，卻真實得讓人移不開眼。應星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丹楓臉上的龍鱗。鱗片在他的指腹下微微顫了一下，丹楓的睫毛也跟著顫了一下。
「癢。」丹楓說。
應星收回手，「抱歉。」
丹楓伸出手，也碰了碰應星臉上的牙印，指尖抵著那圈淺淺的齒痕，輕輕按了按。應星「嘶」了一聲，眉頭微微皺起。
「疼？」
「不疼。」應星說。
丹楓看著他那副明明疼了卻說不疼的模樣，手指從牙印上移開，滑到應星的臉頰，掌心貼著他微微發燙的皮膚。
「起來。」丹楓說，「地上涼。」
應星這才發現自己一直壓在丹楓身上，把丹楓按在冰冷的磚面上。他連忙撐起身體，手忙腳亂地把丹楓從地上拉起來。丹楓的衣袍已經皺得不成樣子，衣襟大敞著，腰帶松松垮垮地掛在腰間，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被什麼東西蹂躪過。
應星看著他這副模樣，耳朵又紅了。
「那個……」他開口，聲音發乾，「你的衣服……」
丹楓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了看應星。應星也沒好到哪裡去，衣領被扯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