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冬梅長得不賴,這樣一搭配,在當下來說,很多人會覺得時尚好看。但徐春蘭不喜歡,V領蝙蝠袖對徐冬梅來說,太成熟了。
文德明笑著回答:「好看,就這一套。」
「同志,這一套十五塊,加外八尺布票。」
「你們運氣很好,這個蝙蝠衫今天下午才到貨,要是明天過來可能就沒有了,每次到貨都不多的。」成功賣出一套,售貨員很開心。
雖然有固定工資,但從今年開始,他們成衣部這邊突然又設定了獎金,根據每個人的績效來發放,多賣出一套,月底的獎金就會多一些。雖然不多,蚊子腿也是肉嘛。
徐冬梅轉身抬頭,便瞧見徐春蘭正一臉意味地看著她,她有些難為情地抿了抿唇。文德明注意到了她的神情,也回頭看來。
「大.....大姐!」徐冬梅尷尬得捏著衣角。
文德明無聲地站在了她的旁邊。
文德明,徐春蘭當然認識,這段時間經常來找田老師,只是從來沒有說過話,沒想到啊,徐冬梅居然和他攪和在了一起。
唉,看來不用她收拾這個小白眼兒狼,她自己就要把自己玩兒死。
徐春蘭沒說話,扯起嘴角笑了笑,轉身去看旁邊掛著的成衣。
現在的成衣款式很少,連衣裙?一件不用搭配,很省事,但是不方便,到時自己去了羊城還會繼續做生意。
她轉了一圈,挑了一件小格子上衣,兩件純棉襯衣:一件是淺藍色翻領,一件是白色娃娃領;下裝則選了一條卡其色半身裙和一條藏青色長褲。
前幾天李小紅給的那條沒壞,還能穿。
就這些一共去了二十六塊七,因為她沒有布票,又多給了售貨員五塊錢。
接著又挑了一雙白網鞋,這個時候的學生必備,拿了一雙棕色人造革淺口單鞋,低跟的,走路不累,可以配半身裙。
「一共是十塊九毛錢。」
「同志,你這帆布袋裝不下了,要不你再買個網兜,可以提回去。」售貨員滿臉堆笑地建議道。
剛剛多給的五塊錢布票錢,讓她掙不少。
「嗯,好的,網兜你這裡有嗎?」徐春蘭問道。
「我們二樓沒有,要去一樓買。我送你一個吧,你就不用排隊了。」售貨員很熱情。
徐春蘭沒和她客氣,付了錢以後轉戰三樓,她想買一隻手錶,不知道時間,真的很不方便。
沒想到的是,在三樓又碰到了徐冬梅和文德明。
「我明天就要回去上班了,下一次回來要等下個月,你有什麼事可以去找我娘和我姐。」文德明一邊給她戴手錶,一邊低聲交代著。
徐冬梅則一臉不舍,湊近耳邊說了什麼。
文德明在她腰上輕輕捏了一下。
徐春蘭:......
她挺無語的,這三樓就一個地方賣手錶,朝兩人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兒。
渣男賤女都不尷尬,兩輩子加起來活了七八十歲了,也無所謂了。
「咳咳......」
「同志,那塊白色的上海牌手錶,拿給我看一下。」徐春蘭突然出聲,把那對鴛鴦嚇了一跳。
「大姐。」徐冬梅聲音都有些微微顫抖。
她沒想到啊,徐春蘭也會上三樓來,她哪來的錢,心裡那麼想,嘴上也問了出來。
「你哪來的錢買手錶?」
「當然是通過自己的努力得來的。」徐春蘭陰陽怪氣。
自己都不搭理他倆,這倒好,還湊上來了。
「你什麼意思?」徐冬梅生氣。
「字面意思,學渣就是學渣,好好學一下語文吧。」徐春蘭說完,還一臉嫌棄。
她討厭文德明,也厭惡不自愛的徐冬梅。
「你......」
「你憑什麼這樣說我。」徐冬梅哭了。
「我現在已經離婚了,和冬梅同志的交往,合理合法。
作為她的家人,請你多給她一些理解和包容,而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羞辱她。」文德明護上了。
徐春蘭:......
我就是來買個手錶而已。
真是晦氣!
「文德明同志,請問你是什麼時候離的婚,有一個星期嗎?你確定是在離婚後才和我這位妹妹交往的嗎?要不要我找你的前妻證實一下?」
徐春蘭可不信這兩人剛認識不久,就這黏糊勁兒,時間肯定不短。
聽她這麼一說,文德明嚇了一跳,原本對田桂芳還有些愧疚,沒想到她居然說話不算話,把那天的事告訴了冬梅的大姐。
田桂芳在此肯定要大喊一聲:冤枉啊!
徐春蘭見對方的神情,哪裡還不明白,自己這是猜對了。
「大姐,你不要為難德明哥。」徐冬梅上前擋在了文德明面前。
「你倆給我閃開,不要擋著我看表,我不想成為你們這場姦情play的一環。」徐春蘭轉身準備試表,回頭看了一眼一臉莫名的徐冬梅,知道這貨肯定是沒聽懂,畢竟那是上一世看網絡的段子,但不重要。
她把白色的上海牌機械錶戴手上試了試,真不錯,全鋼的,手感很足,戴在手上挺有分量。
「同志,這個多少錢?」徐春蘭問道。
把旁邊那倆當成了空氣。
「這款全鋼上海牌一百元一塊,外加手錶券。」售貨員一邊答一邊往徐冬梅那裡看。
她在邊上聽戲,正聽到一半,這位同志就不講了,不過剩下的內容足夠她腦補。
眼下她心癢難耐,想立刻跟其他同事分享剛剛聽來的八卦。
手錶券,徐春蘭沒有,她沒有任何券。
看了一眼旁邊的兩人,文德明正在小聲安慰著徐冬梅,她伸手朝著售貨員招了招,售貨員眼睛亮了,以為要給她分享那兩人的八卦。
「同志,我沒有手錶券,你整天賣這個,肯定手上有的吧,就算現在沒有,是不是也能搞來?」徐春蘭拉著售貨員到了貨櫃另一頭,離那倆二貨,遠遠的。
「emm......」售貨員有點失望,但還是回道:「搞肯定是搞得到,但是價格嘛......」售貨員的眼睛眨了眨。
徐春蘭秒懂。
「我這兩天就要出去去外地上大學了,沒個手錶很不方便,同志一看就是個熱心腸,我也不會讓同志白忙活。」徐春蘭雙指交叉,比了個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