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書舟難受的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繆音收好車子,走近小莊園的大門,在看到鎖上的劃痕後,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垂眸,掃了一眼地上凌亂的腳印。
看來在她外出的時候,不少小蟲子飛到花園了。
電力系統並沒有被破壞,說明來人能力一般,同時又能在不被電死的情況下對大門造成這種劃痕的,多半是個異能力者,而且與電相關。
繆音拿出遙控器,關掉電網,接著用鑰匙打開三扇門。
鐵門開鎖的聲音十分響亮,不遠處的樹叢里,枯黃的枝葉晃動了一下,兩個大男人突然竄了出來,拳頭直衝繆音。
繆音一個偏頭避開,接著反手一扣,直接擰斷了他的手臂,對著他的膝蓋猛的一踹,硬生生踹碎了他的膝蓋,男人直接跪倒在地上,嘴裡發出痛呼。
另一個男人見狀身形一頓,停在了原地,臉色十分難看。
「臭女人,你還敢動手!」
「所以?」繆音使勁捏著男人的手腕,聽他發出痛苦的慘叫。
「住手!馬上放了他,不然我殺了你男人!」一道女聲突然響起。
只見一個看起來神情激憤的女人把刀架在宴書舟的脖子上,劫持了他。
宴書舟臉色慘白,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現在狀態很不好。
想來是趁著宴書舟暈車暈到站不住的時候突然襲擊,才得手的。
所以這是什麼奇怪的分工,兩個大男人來攻擊她,一個二十幾的女人去抓宴書舟?
繆音恍然大悟道:「啊,你就是那個異能力者吧。」
女人神色一變:「你怎麼……」
「所以你是什麼能力,放電?」說著,她又狠狠捏了捏男人的手。
女人一咬牙:「對,就是會放電,快把我哥放開,不然等會兒有你的好受!」
「別急啊。」繆音笑道,「聊聊唄,你們從哪來的?是怎麼到這的?想幹什麼?」
「草,廢什麼話!你到底放不放人!」女人大聲喊道,手裡刀因為情緒不穩在宴書舟脖子上劃出一條血線。
「砰!」
空氣安靜下來。
女人瞪著眼睛倒在地上,額頭上多了一個血淋淋的洞口。
繆音眉梢一挑:「真不好意思啊,我也不是故意的,可是你的心性和能力,都和那位差太遠了,而且一點都不討人喜歡,我實在不需要你這樣的平替。」
宴書舟渾身僵硬的站在原地,溫熱的液體從他脖子上流進衣領,他嘴巴微張,唇瓣顫抖著,如此近距離的殺戮讓他整個人如墜冰窖。
「妹妹!!!」
被壓制住的男人哭喊道,不管不顧的就要爬過去。
於是……
「砰!」
「哎呀哎呀,突然叫這麼大聲,嚇得我都走火了。」
繆音微笑著將槍口對準最後一個男人:「那麼現在,這位幸運兒先生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男人長那麼大,從來沒被槍這麼指過,頓時嚇得腿都軟了,他咽了咽口水,訕笑道:「好說,都好說,別衝動。」
「我們三個都是本地人,只是收到官府的通知要去城北的避難所,來這裡只是路過、路過。」
「從哪個地方來的?」
「冬艾小區來的,那地方已經完全淪陷了,到處都是官府說的那個什麼……畸變?對,畸變。
姑娘你是不知道啊,那玩意兒厲害的很,一堆軍人跑來都打不死啊,就留了我們幾個跑得快的,才好不容易出來的。」
「這跟你們埋伏我可沒什麼關係啊。」
男人搓著手道:「也……不是埋伏吧,我們就是路過,看到這有這麼一座莊園,就想進去避一避,這不是通了電進不去嗎,那兩兄妹輟學早沒道德,非要等著你回來然後搶房子,我是攔都攔不住啊!」
「我跟他們也不熟,就是一個小區的而已,剛才那是被他強拉出來的,完全沒想動手啊!您看要不通融一下,反正也沒什麼損傷,要不這事兒就翻篇了吧。」
繆音盯了他一會,然後放下槍:「行啊,翻篇。」
於是他說道:「姑娘啊,你也知道現在外面這麼危險,到處是畸變人,你這莊園這麼大,能不能借我睡一晚?一晚就行了,明天我就接著趕路去了。」
「你很怕畸變人?」繆音輕飄飄的問道。
「那當然啊,他們可是會吃人的!」男人見她動容,以為自己成功了,心底暗笑。
哼,看在這丫頭這麼有眼力勁兒,長的也還不錯的份上,到時候留她一命玩玩也不錯,但那個男人還是得殺了。
繆音嘆息一聲:「世界上畸變人這麼多,怎麼都躲不掉的,既然你這麼害怕……」
「砰!」
男人倒在地上,似乎根本沒有料到對方會突然變卦,沾著血的臉上還帶著不可置信的表情。
「從現在開始,你不會遇到任何畸變了,這樣就不用害怕了。」
繆音摸著腕上的佛珠,滿足的喟嘆:「我可真是個大善人啊。」
她一轉頭,這才發現還在原地不動的宴書舟。
「宴書舟,你怎麼不過來?」
聽到有人叫自己,宴書舟如夢初醒般渾身一顫,然後僵硬的走到繆音身邊。
繆音歪著頭,漆黑的瞳孔對著他:「你在怕我?」
宴書舟下意識點了點頭,然後反應過來,立馬又搖了搖頭,手指緊緊捏著衣角。
下一秒,他額頭一涼,槍抵在了他腦袋上。
宴書舟驚恐地看向繆音,瞳孔緊縮,本就不適的身體更加難受起來,嚇的幾乎要昏過去了。
「姐姐……」他牙關打顫。
「噗哈哈哈哈……」繆音被他的反應逗笑了。
那糜艷的面容滿是惡趣味滿足的愉悅,她收回槍,拍了拍宴書舟的肩膀。
「好了不逗你了,快進去吧。」
宴書舟在她身後無助地扶了一會兒門才跟上去,他今天精神受創太大了,渾身都是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