繆音的手段是立竿見影的。
上輩子暗戳戳造反的季元洲,因為海洋館裡留下的死亡陰影,這輩子見到她,就跟貓見了老鼠似的,能不在一起就不在一起。
但繆音可不如他願,他越害怕,她就越喜歡嚇唬他,最後硬生生給嚇脫敏了,總算能不發抖的和她待在一個地方。
繆音順便還讓宴書舟教了一下他吸收晶核的方法。
季元洲以前待的地方信息不流通,壓根就不知道原來畸變人的腦袋裡還有這種東西。
嘗試過一次之後就熟門熟路了。
繆音給了他兩顆綠色晶核,都是之前在海洋館裡拿的。
兩顆晶核的力量,讓他的異能上了一個台階,再也不會像以前一樣輕易就用完了,威力也大了很多。
繆音還教了他一點細微化操控異能的方式,來學習掌控自己的力量,實驗的對象是水上小屋裡的小蜘蛛人。
可憐的小畸變人,剛剛把自己的身體拼起來沒多久,就被季元洲電了個外焦里嫩,現在還在嘗試蛻皮。
那醜醜的樣子,連踏月豚都不願意去盯著看了。
屠毫倒是一副快要得精神疾病的樣子,每天陰沉個臉,看向她的眼神里殺氣濃郁的都要滴出水來。
一看就知道是被那個項圈刺激的不輕。
他也曾嘗試過幾次把項圈摘下來,為此繆音特地加了一條禁令:不許摘項圈。
從此只要他一有這個舉動,繆音就會立刻發現。
因為這個事兒,他都快被見咒痛麻了,在別墅的其他人面前丟了幾回臉之後,才安分了起來,頗有一些自暴自棄的意味。
但繆音要是真的覺得他放棄了的話,那他就成功了。
所以到最後,屠毫都沒有把項圈摘下來,只能怒火中燒的戴著。
時間一長,總算稍微適應一點了,不至於一分鐘摸八回。
而他見咒發作時的樣子,也實實在在的嚇到了圍觀的季元洲,從那之後,他才對自己身上留著的那個異能標記有了點確切的印象。
白娘子和踏月豚這段時間也長大了很多,這些都要歸功於繆音帶回來的那些畸變人屍體。
她把屍體堆的像小山一樣高,然後把它們兩個叫過來乾飯。
白娘子體型大,嘴也大,畸變之後基本上也可以無止境的吃下去,加上踏月豚,兩傢伙一天就把屍體吃完了,肉眼可見的又大了一圈。
現在的踏月豚,宴書舟都已經抱不動了,那嘹亮的哨子音,一旦湊近了能把人叫的頭腦發昏。
宴書舟對此倒是挺開心的,當初只有巴掌大的踏月豚,現在也已經有了能夠戰鬥的能力。
而附著到他身上的異能,則是類似於身體強化一樣的東西,對付畸變人就更有能力了。
白娘子在吃完莊園裡的畸變人後就睡了一段時間,用來消化體內囤積的力量。
繆音這段時間過的也挺悠閒,每天待在莊園裡,看看書看看影視作品,偶爾化解幾場來自屠毫的謀殺來當調味劑,然後以他痛苦的樣子取樂,津津有味。
在天氣徹底回暖之前,她還嘗試了一下圍爐煮茶。
找一個小爐子,放上陶罐,把火點熱,在裡面放上一把茶葉和牛奶,陶罐旁邊放幾個紅薯和柿子,讓蒸蒸熱氣把它們煮熟。
沁人心脾的茶香配上牛奶的甘醇,在早春的晨光下,頗有韻味。
雖然味道並沒有很好,但樂趣和氣氛是到位了,是個休閒時光的好方法。
她每天都會去撕一張日曆,然後看著時間出一會兒神,想一想上輩子的事。
距離她和彭泗的三月之約馬上就要到了,悠哉悠哉地享受生活之時,她也在等著見咒被觸動的那一天。
而彭泗也沒讓她失望,在七月到來之前,解決了這件事。
[不要完成與繆音的約定]
——禁令觸動。
他把她要的東西帶來了。
「撕拉。」
繆音扯下今天的日曆。
休閒時間結束,得出去一趟了。
……
繆音每次出去前,狀態都不一樣,這一點宴書舟深有體會。
他看著今天一下有了活力的繆音,問道:「姐姐,又要出去收集晶核了嗎?」
「差不多吧。」
「那……這回我還要守家嗎?」他小心翼翼的眼神裡帶著一絲難掩的期盼。
「想跟我出去嗎?」繆音問道。
宴書舟點了點頭:「想和姐姐待在一起,可以嗎?」
「好啊。」她很乾脆的就答應了。
宴書舟喜上眉梢,把小動物們都召喚過來,一隻一隻地收回。
繆音把另外兩個人也叫了出來。
「準備一下,我們要出門了。」
「出門?家裡物資不夠了嗎?」季元洲問道。
雖然他知道繆音有個不小的空間,但對具體儲存的食物卻沒有什麼概念,還以為是食物不足了,才要出去。
屠毫沒有說話,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聞言也只是抬了抬眼。
「有些事情,我得去處理一下,你們跟著就行。」繆音說道。
於是季元洲閉嘴了。
說是要準備,其實也就是整理一下身上的衣物和想帶的東西,關一下門。
畢竟他們基本上所需要的生活用品八十八寺里都有,不需要再額外多做什麼。
所以很快,四人就整理好了自己,關上別墅的門窗,朝大門走去。
繆音找到了半邊身子盤在樹上的白娘子。
感應到有人靠近,白娘子懶懶地睜開眼,露出紅寶石般晶瑩剔透的眼睛,似乎在問有什麼事。
「白娘子,我們要出去一趟了,這個莊園就只有你來守了。」
白娘子尾巴尖翹起來,在空中點了點。
繆音摸了摸它冰涼雪白的鱗片,道:「好好看家,我會給你帶畸變人的屍體回來的。」
「嘶嘶。」白娘子過去貼了貼她,然後游回到原位,又閉上了眼。
有了白娘子的保證,繆音就不用擔心回來之後家沒了。
四人走出莊園,宴書舟關上外面的鐵門,把鑰匙交給了繆音。
繆音手腕一翻,鑰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越野車。
「上車。」
還沒等她拉開門把手,有人就快她一步,攔在了她面前。
那是戴著圍巾的屠毫。
知道要出門後,他自己不知道從哪翻了條圍巾出來,就為了擋住這個丟人的項圈。
他說道:「你不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