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回復,屠毫就拉開門坐在了駕駛座上。
「……行。」
想開就開吧。
副駕駛上吹吹風也不錯。
繆音坐上副駕,宴書舟和季元洲則是一起坐在了後面。
「去業城。」她扔過去一份地圖。
屠毫看了一下,然後眉心蹙了起來。
「你要出城?」
他們現在所住的地方,是鏡州占地面積最大的城市古都,業城離他們這裡起碼也有著兩天的距離。
他們得一路穿過A市,C市,蘭城,才能到那裡。
「為什麼要去這麼遠的地方?」季元洲也很疑惑。
「開車吧。」繆音沒有回答他們的問題,只是淡淡地說道。
於是屠毫髮動車子,穩穩噹噹地把車開了出去。
繆音閉著眼睛,讓車窗外的風打在她臉上。
車內也沒有人說話,十分地安靜。
快兩天的車程,也並非是一直都在車上。
他們經過幾個加油站都會休息一會,順便清理了一下被發動機聲音吸引來的畸變人,才繼續往下開,晚上則是睡房車上。
等看見業城兩個字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天色慢慢的暗下來,車子開在馬路上,一些畸變人也開始活躍起來。
業城的狀況沒比古都好到哪裡去。
大街上到處是報廢的車子和乾涸的鮮血,高樓上窗戶破碎,白牆染上了黑色的痕跡,蜘蛛懸掛於空,幾隻飛蟲停在倒地的共享單車上,連空氣都是灰塵的味道,了無人煙。
隨著黑暗降臨,看起來更加的灰敗。
繆音走下車,隨便挑了這裡的一家酒店走了進去。
酒店前台的機器都被損壞了,電梯也已經停用,他們跟著繆音從樓梯走上去,一直走到五樓。
大街上遊蕩的畸變人多,住的地方如果太低,再發出些什麼聲音,很容易會被外面的畸變人突破,五樓這個高度就差不多,如果要離開,走的也快。
宴書舟肩膀上趴著一隻九纓兔,豎著耳朵聆聽周圍的動靜。
「姐姐。」宴書舟輕聲叫道。
繆音回過頭來看他。
宴書舟指了指他們前方的兩扇沒有完全閉合的門。
「好像聚集在這裡了,三、四……五,五隻。」
「這可不是個小數目啊。」
畸變人聚集在一起,恐怕是裡面有什麼東西吸引了他們吧。
「屠毫,季元洲。」繆音朝他們歪了下腦袋,示意他們去開門。
「嘖。」屠毫一邊不爽的咋舌,一邊還是走在了前面。
他大概明白,今天晚上應該是要住在這裡了,不把裡面的玩意兒清理掉,對他們來說也是個禍害。
和實戰里殺出來的屠毫一對比,季元洲就要緊張的多。
他很少同時遇到這麼多畸變人,大部分時候也是以逃跑躲避為主,很少會去主動攻擊,海洋館那回還是第一次,現在是第二次。
「如果我們打不過,你會出手嗎?」他問道。
他還記得繆音的火系異能有多強大。
「打不贏就等死。」繆音笑眯眯道。
季元洲一梗。
「嘭!」
在他說話的時候,屠毫已經把門踹開,露出了裡面的血腥慘狀。
五隻畸變人團團圍著幾具屍體歡快的啃食,在聽到踹門聲後,五個腦袋齊齊轉了過來,猩紅的眼睛盯著他們,一點肉沫從牙縫裡掉下來。
繆音透著空隙看了一眼。
其中兩隻有綠色晶核,一隻有藍色晶核。
果然,一段時間不出來,畸變人的等級都上去了。
這個房間是家庭房,裡面有三個睡覺的房間,還有客廳和廚房,面積很大,很方便施展手腳。
屠毫扭了扭脖子,指骨活動著,指尖變成了尖利的狼爪,渾身氣勢銳利又危險。
他腳下一蹬,以極快的速度出現在畸變人的面前,一手按住一隻畸變人的腦袋,直接按進了地板。
頭骨在這樣的力度下直接碎裂,粉白的液體飛濺一地。
屠毫五指一併,挖進畸變人的腦袋,拿出一顆綠色的晶核。
另外四隻畸變人發出鬼哭狼嚎的吼叫聲,飛撲著過去獵殺屠毫。
黑白閃電噼啪而過,慢了一拍的兩隻畸變人被電的渾身一僵,掉在地上。
屠毫側身閃過那隻藍色晶核的畸變人,抬腿反踢在它背上,一腳把它按倒。
右手握拳,打飛另一隻撲過來的畸變人。
之前海洋館一行,吸收的晶核讓哭狼又變強了不少,現在即使是對付藍晶級別的畸變人,也不再困難。
在家庭房裡打鬥之時,走廊里的繆音和宴書舟站在一起,靜靜地等待他們結束戰鬥。
小兔子突然站了起來。
「怎麼了?」宴書舟問道。
「嚶嚶嚶——」九纓兔一邊叫一邊比劃著名,一隻手做著從上往下擺的動作。
「有一隻畸變人……飛下來?」宴書舟有些驚訝的說道。
「在哪?」繆音來了興致。
重生也有段時間了,她還沒見過能飛的畸變人。
宴書舟指了指走廊盡頭,被窗簾遮住的窗戶。
於是兩人一起走了過去,離窗戶越近,某種類似風扇轉動的聲音就越明顯。
「小舟,待在後面。」
宴書舟乖乖地貼在了牆邊。
繆音來到窗戶前,看著眼前厚厚的帘子,然後一把拉開。
只見玻璃窗外,一個面色慘白的男人漂浮在空中,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脖子和右臉上還能看見黑色的金屬。
他腦袋上長出一根長長的黑色金屬棒,上面連接著飛速運轉著的直升飛機的機翼。
「呼呼呼呼——」
機翼發出攪動的風聲。
他應該是和直升飛機玩具融合在了一起,因此獲得了飛行的能力。
繆音立刻退後幾步,遠離窗戶。
而見到獵物的直升機畸變人腦袋一低,鋒利的機翼直接衝破了玻璃。
玻璃碎渣隨著它的動作爆出來,繆音單手一揮,建起一道火牆,把玻璃都融在了火焰裡面。
畸變人緊急剎車,堪堪停在了火焰之外。
可饒是如此,熾熱的高溫還是灼燒了他一部分皮膚,機翼也有些軟化了。
他落在地上,陰毒地看著火焰另一邊的繆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