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火在空中流淌著,繆音手指一動,黑紅的火焰在一瞬間如大鵬展翅般散開,然後將它包圍在內,如同細密的蠶絲包裹出的繭。
畸變人腦袋上的機翼還在不停旋擇著,帶著它的身體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裡面亂轉,嘗試著從火焰里飛出去。
但都失敗了。
繆音打了個響指,糜火在一瞬間縮圈。
「啊啊啊啊——!!!」
火星子爆裂出來,畸變人在一瞬間灰飛煙滅,只留下一顆閃亮亮的藍色晶核。
繆音撿起還有些燙的晶核,收進八十八寺。
「附近還有畸變人嗎?」繆音問道。
宴書舟聽了聽,說道:「只有七樓有動靜,五樓已經安全了。」
「那就好,去找一間房吧,今晚睡這。」
另一邊,季元洲和屠毫的戰鬥也結束了。
升級後的雷亟威力大了不少,已經能直接殺死沒有晶核的畸變人了,這樣的變化讓季元洲安心了不少。
但主力依舊是屠毫,他挖出那三顆晶核,當場就吸收掉了。
反正繆音沒說,這些就是他的了。
他打開水龍頭順便洗了個手。
酒店頂樓有儲水的水箱,即使停水了也能支撐一段時間。
洗完手,他們才離開了這個一地屍體的房間。
「季元洲,過來。」繆音看見他出來,叫道。
「怎麼了?」季元洲走過來問道。
「電一下這個鎖,把門開了。」
雖然她的糜火也能開門,但這把鎖肯定就沒了,讓季元洲用一下異能更好。
「好。」季元洲伸手,放出微小的電流。
只聽嗤嗤幾道電流聲,門開了。
破壞了電子系統後,這扇門就變成了普通的大門。
他推門進去,裡面又是一個整潔的家庭房。
兩個大房間各有兩張床,一個小房間一張床,三個衛生間,還有廚房客廳電視機,茶几上擺了幾盒泡麵和茶包,牆上還掛著幾幅油畫,環境十分不錯。
「就這裡了。」
繆音挑了一間大房,撲在床上感受了一下墊子的柔軟度。
屠毫見狀,立刻轉身進了離這間房最遠的單人房間。
於是宴書舟和季元洲今晚就得睡一個房了。
不過他們倆對此都沒什麼意見。
宴書舟性子柔軟,季元洲又是個前教師,待人溫和,加上在小莊園裡生活的時候,宴書舟對他的照顧,兩人的關係還算不錯。
季元洲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泡麵,問道:「要吃點嗎?正好還沒吃晚飯。」
「我先去問問姐姐晚飯吃什麼。」宴書舟回答道。
「你倒是真在乎她啊。」季元洲嘆了一句。
不同於他和屠毫,宴書舟是心甘情願待在繆音身邊的,對她也親昵的很,什麼事都以她為先,十分聽話。
用屠毫的話來說——
『就跟被下了蠱一樣。』
「應該的,姐姐也對我很好。」宴書舟說著,語氣里還有些不易察覺的小驕傲。
季元洲笑著搖搖頭。
各人自有各人的命運,對他們來說是天降惡魔的人,對他來說卻是個天使。
希望他的真心不要被辜負了吧。
不然以宴書舟的性子,下場一定會很悽慘。
「姐姐。」
宴書舟找到繆音,「你晚飯想吃什麼,我現在去做。」
家庭房裡有廚房,完全可以自己做飯。
宴書舟沒提泡麵的事。
雖然在末世里泡麵已經是非常不得了的物資了,但繆音有更好的食物,宴書舟就不想讓她將就。
他們幾個怎麼都沒關係,但他希望繆音不管在哪些方面,都能用上最好的。
「不是想吃泡麵嗎?」繆音說道。
他們兩個的房間並沒有隔很遠,酒店的隔音也並不是很好。
他們剛剛說的話她都聽到了。
「就吃這個吧,好久沒吃了。」
泡麵這東西就是這樣,沒什麼營養,吃多了也膩,但一段時間不吃後,又會十分想念。
上輩子泡麵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不少人為了這一包東西就大打出手。
對於前世的她來說,也算是個高級貨了。
只是這輩子有了更多更好的,就沒再吃過了。
說起來,她的八十八寺里還囤了不少呢。
「好,那我去燒水。」
酒店的茶几上一般都會放幾瓶水,宴書舟清洗了一下水壺,把那些礦泉水都倒進去,合上蓋子。
然後他把季元洲招呼過來。
「來,燒水。」
季元洲也是輕車熟路地給熱水壺通電。
畢竟停電有一段時間了,一些電器別人沒法使用,唯有他可以用異能代替。
雷亟真的幫上了很多忙。
季元洲燒水,宴書舟就在那拆泡麵。
泡麵一共四盒,剛剛好,都是經典的牛肉味道。
等泡麵料包都放好了,水也開了。
不過水壺有點小,桶裝的泡麵只能泡個兩盒,只能在燒一壺水。
繆音隨手拿了一盒坐到了沙發上,另一盒被宴書舟拿走了,也坐到了她身邊。
兩人開始香噴噴的吃泡麵。
屠毫也從門裡出來了,隨手拿了一盒,等著水開。
「嘟嘟嘟——」
第二壺水也開了,季元洲很有禮貌的先給屠毫那份倒。
「不用,我自己來。」屠毫見狀,說道。
「行。」聽到他這麼說,季元洲就給自己的泡麵倒好水,把水壺留給了屠毫。
沙發有三張,中間最長的那張已經被兩個人占領了,季元洲和屠毫就一人坐了一張。
泡麵的香味飄滿了客廳。
繆音吃完順手就把垃圾扔進了桶里,擦了擦嘴,然後說道。
「我晚上要出去一趟,你們待在這裡。」
「姐姐,你去哪?」宴書舟一愣,問道。
「見個故人。」
宴書舟一下就明白了,她要去找彭泗了。
當初他們做三月之約的時候,他也是全程在場的,自然知道她現在想做的事。
「路上小心。」宴書舟仰著腦袋說道。
「走了。」
繆音推開門出去,將裡面的空間留給了三人。
季元洲轉頭看向宴書舟,問道:「你知道她是要幹什麼去嗎?」
宴書舟點點頭。
「說說,這個女人又要整什麼么蛾子?」屠毫靠在沙發上,懶洋洋地問道。
宴書舟放下吃完的泡麵,搖搖頭說道:「不行,這是姐姐的事,沒有她的允許,我不會告訴你們的。」
「呵,你倒是忠心。」
屠毫嘲了一句,但也沒有逼問他的意思。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反正他們這幫人在一起,有些事情瞞不了的。
他把盒子扔進垃圾桶里。
「睡了,有事沒事都別來敲老子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