繆音把健身房裡的人都趕了出去,鎖上門,現在裡面只剩下他們兩個。
屠毫面目警惕。
顯然,從業城回來兩周了,他還以為這事已經過去了,沒想到突然又被繆音翻了出來。
「你想幹嘛?」他語氣沉沉,像被盯上了的小狼發出威懾的低吼。
「我說過,你冒犯我是要被罰的。」繆音帶著俏皮的笑,手指對著桌子上一點,就出現了幾件物品。
屠毫一看見那幾樣東西,表情就裂了。
那竟然是一堆粉紅色的毛絨裝飾品!
喜歡玩洋娃娃的女生都知道,這些東西是用來打扮芭比娃娃的。
現在被繆音放在了檯面上。
意義還不明確嗎?!
「繆音,你別太過分。」屠毫咬著牙說道。
「過分?」
繆音拿起一個粉色發箍,故作不滿道:「我都還沒開始呢,你就不行了?」
她一步步向他走近,屠毫就一步步退著。
但他向來是拗不過她的。
二十分鐘後,屠毫就被見咒燒的跪倒在地上,上半身的衣服被扒了個精光,只留了個項圈。
蝴蝶結形狀的粉色小夾子一別滿了頭髮,發箍也戴上了,耳朵上還別上了一長串的水晶耳釘,脖子上也掛上了鏈子,一直垂到褲腰帶。
中途因為太不聽話,罵罵咧咧,把繆音喊煩了,還把他抽了一頓,現在背上全是紅痕。
屠毫疼的嘴唇發白,眼尾卻羞恥的緋紅,屈辱的看著她。
繆音把他當做個洋娃娃,打扮的不亦樂乎。
對哭狼體質來說,這些東西傷害性不強,全是侮辱。
「咔嚓」
「這張不錯。」繆音看著相機里的圖像,滿意的說道。
屠毫恨恨的盯著她,雙手被鎖在地上,被塞住的嘴巴里發出嗚嗚聲。
繆音聽懂了他的意思,但作為惡霸,她可不管。
「不行,難得把你打扮的那麼好看,當然要拍照紀念一下,好了,別亂動了,我給你換幾個夾子,在拍套新的。」
她又變出一些紫色的裝飾品來,向屠毫走去。
「來,笑一下。」
——惡魔在說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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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毫被繆音折騰了足足兩個鐘頭才脫離苦海,帶著一身的屈辱和陰影。
門外,宴書舟早已等候多時。
他來叫繆音吃晚飯。
屠毫正是脾氣爆的時候,看誰都不爽,無差別掃射,見宴書舟站在門前,便呵道:「給老子滾開。」
「啪!」
繆音一巴掌拍上他的後腦勺:「怎麼和我的人說話的?」
「呵,小白臉。」屠毫不屈不饒。
「姐姐,他講話真難聽,可以把他扔出去嗎?」宴書舟認真的說道。
屠毫嗤了一聲,冷嘲熱諷道:「助紂為虐,以為自己會有什麼好下場嗎?被瘋女人哄上幾句就飄飄然,覺得自己受寵了嗎?」
「為虐?什麼叫為虐?」宴書舟毫不畏懼的對上他的視線,「不如你反思一下,為什麼每次被懲罰的人都是你?而我能被寵愛呢?」
屠毫:???
宴書舟言辭鑿鑿,言語間毫不心虛。
兩人對峙著,火藥味飛升,好像下一秒就要打起來。
在後面等了半天的繆音忍不了了,一把將屠毫推開:「別擋著我的路!」
對峙被打斷,屠毫的氣卻沒有消,他一身殺氣,森綠色的眼睛宛如刀割,死死盯著他,威脅道:「這瘋女人我弄不死,但你可不一定。」
宴書舟向繆音身邊走了幾步,聲音輕輕的,帶著幾分委屈的說道:「姐姐,他要殺我。」
「你要殺他?好啊,隨便你。」繆音不在乎的說道,緊接著,她話音一轉:「不過……」
她拋了拋手裡的相機:「隨隨便便對我的人下手,我是不會放過你的,不如這樣吧,我正好有台印表機,你要是敢對他們下手,我就把你的照片全洗出來,貼到大街小巷,讓倖存者們看到食物前就先嘲笑你,到時候你去哪都有人認識,在末世也能做一回人盡皆知的大明星。」
繆音說話輕飄飄的,又笑盈盈的,卻狠狠戳中了屠毫的痛點,讓他碎掉的自尊心再次受創。
屠毫氣不打一處來,又沒法對她下手。
他轉身一拳頭砸在牆上,怒道:「破地方,沒有一個正常人!」
於是,屠毫與他們不歡而散,怒沖沖的跳窗後,就不知道窩到哪個地方生氣去了。
「不要管他了,姐姐,我們去吃飯吧,今天有紅燒肉。」走廊上,宴書舟拉著她的手說道。
繆音看向他,慢悠悠道:「你現在,倒是和以前大不一樣了。」
從詐騙集團出來後,宴書舟的狀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身上的氣質陰冷起來,隱隱往著某種駭人的方向發展。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他變得最明顯的地方,也就是他的眼睛。
宴書舟的眼睛,是雨後山林間最澄澈的泉眼,那是繆音見過最好看、最乾淨的眼睛,就連治癒系的尤文文都無法與之比擬。
現在,他的眼睛依舊漂亮,可細看去,卻多了一塊蒙上了心靈的暗色幕布,不再清澈見底。
如果說以前,他是低著頭的、懦弱善良的小白兔,那麼現在,更像是披著羊皮的狼。
偶爾閃過的一些晦澀的神態,竟有幾分像繆音。
「姐姐,不喜歡我這樣嗎?」宴書舟有些猶豫的問道。
繆音搖搖頭:「怎麼會,人總是要變化、要成長的,但我想,不論發生什麼也好,變了什麼也好,你屬於我這件事,都不會變的,對嗎?」
「姐姐……」宴書舟專注的看著她,眼底倒映著繆音一個人的身影,「我永遠都站在你這邊。」
「小舟,我相信你,就像當初在曜日商場,我讓你誠實的給我告訴我中控室里發生的事,你也沒有撒謊,對不對?」繆音歪著腦袋看他。
宴書舟面色微微一僵:「……嗯。」
「……怎麼突然緊張了?」
「……沒有。」他抿了抿唇,「沒有撒謊。」
繆音眼神裡帶上幾分意味不明,默了一會,笑道:「就算有也沒關係啦。」
她湊近他的耳朵,輕聲道:「我們彼此,都有一點心照不宣的小秘密,對嗎?」
就像她不知道中控室還有什麼秘密。
宴書舟也不知道,電梯上只有四十九個人。
說完,繆音露出一個狐狸一樣的俏皮表情。
宴書舟扯了扯嘴角:「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