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春林沒聽懂，以為李恆瑞指的是夏家武學有了現在這12名徒弟的事。
高興的點點頭，感慨道：「是啊，你們底子都不錯，學得也快。」
李恆瑞搖頭：「師傅，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他看了眼林春霞，才再次笑著開口宣布：「經過顧大武同志，在此次行動中的出色表現，東街派出所決定，待我們西街派出所12名公安一年學習完畢，他們東街派出所也將派24名公安，按照6人一周的計劃，來向您學習巴子拳的打法，而且師傅您不用擔心日後沒學生，我們所秦衡毅秦所長，決定在明年年初的計劃文件中，推薦您參加【武裝偵察骨幹格鬥科目教練員】的選拔，成為更多戰士們的老師！」
「啊？我？」
李恆瑞帶來的這個天大的好消息，一件一件砸下來，夏春林當真有些被砸暈了。
這一晚，大家喝酒吃肉，雖然是77年，物質生活依舊艱苦，但所有人的內心是火熱的，精神更是明亮且豐滿。
林春霞從大家後來的閒談中，更是了解到那個案犯的犯罪理由。
他作案之所以能那麼隨機，讓公安完全找不出規律，是他作案的真正原因，說起來也真的是不可思議到扭曲的程度。
他作案的觸發點，竟然是和老婆吵架。
而且不是因為很嚴重的夫妻生活吵架，而是
案犯自己坦白，每次吵架後，他心裡都非常衝動，但他的衝動不是打老婆，或者拿刀砍老婆，而是出去欺負別人的老婆。
有時他作案回來，老婆還沒消氣，又跟他吵，他就又會衝動跑出去作案。
這種作案規律，是個正常人怕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到。
誰能想到，一個圓頭圓臉，平日裡溫吞內向的獸醫，會因為家裡菜炒咸了，媳婦埋怨兩句不掙錢，或者衣服沒洗乾淨，這類雞毛蒜皮的小事，吵個架就出去犯強迫案呢。
尤其這個姓李的獸醫，平日為人熱心，工作認真，還是出了名的懼內。
他平日給牲口治病的時候，別的女同志和他說兩句話，這人都會臉紅耳熱的。
至於警犬不敢追，還有他對抓捕部署那麼清楚的原因，也和他獸醫的工作息息相關。
案犯工作經常在各個村里走動，因此極其熟悉各村的荒僻小路、田間小道，更是對各村的家庭情況了如指掌。
行醫期間，更能從村民的閒聊中，套出公安的大致布控消息，了解各個派出所的行蹤。
至於警犬的疑問，更是讓人哭笑不得。
案犯雖然不給狗看病，但無論牛馬還是貓狗，生病後用的藥都是一樣的，更別說他還經常給動物安樂死。
他接觸這些藥物年頭多了，他又不愛洗澡，給牛馬看病時穿得工作服，更是一年不見得洗一回。
他身上常年累積的味道，普通人聞不出來，狗卻可以，更別說以嗅覺靈敏著稱的黑背了。
所以，警犬聞到案犯的味道就打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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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案犯落網，夏春林的教學工作又忙起來。
林春霞每天看著老頭子笑呵呵的，帶著一群正氣凜凜的公安同志，運動、練拳，身體一天比一天硬朗，腰背一天比一天挺括。
她心裡的滿足、喜悅都快溢出來了。
至於自己的掙錢大計，林春霞也不會落下，每天除了帶著華泰、華芳給一大家子人做好飯菜，就是帶著華芳在東屋曬著太陽繡花、做衣服。
最近一周已經將上次華美定的20件襯衫做完了。
按照林春霞的定價，一件襯衫15元計算，她的小金庫馬上要有300元入帳。
但讓她沒想到的是，又一個周末，夏華美回家時，樂呵呵的將400塊錢遞給她。
「唉？不對啊，閨女，應該300的，你給多了。」
林春霞數了錢後，發現不對，點出100塊錢，遞迴給閨女。
夏華美卻搖頭將錢又推給她。
「媽，錢沒錯，我對外報價20一件，而且因為訂單越來越多，您這手藝已經被搶到23塊錢一件了。」
林春霞徹底傻眼：「啥就23了，不行，不行，這價格也太離譜了，閨女，這麼幹不會給你惹是非吧，要是影響你工作，那可得不償失，你一定要注意影響。」
這要是被人舉報倒買倒賣，她閨女的前程可就毀了。
林春霞在心裡期盼著78年趕緊到來，她記得就是從78年開始，放開經濟的。
當時夏家村有幾家膽子大的，挑著扁擔去城裡賣雞蛋、賣烙餅什麼的，可是掙了不少錢呢。
閨女現在跟紡織廠里幫自己推銷襯衫，確實是個好事兒，但真的不急於一時。
夏華美知道媽是擔心自己，趕緊的摟住林春霞的胳膊撒嬌：「媽～你放心吧，我這幫廠里姐妹定襯衫，可是過了車間組長那邊的明路的。」
林春霞滿臉問號？
「這怎麼過明路？」
夏華美驕傲的仰起小下巴：「當然是組長看我這衣服版型好，想拆版照做，當下個月的新款上報廠里，可拆了好幾版，尺寸改了好幾次，做出來的衣服版型，都和媽您這原版的不能比。」
「不是長，就是胖，而且穿到身上也不提人，反而讓人看起來邋邋遢遢的。」
林春霞眼裡划過一抹笑意。
別說現在粗糙的製衣工藝了，就是未來那麼先進精細的大機器，版型不對，少上一毫米，線砸的偏上半分，那衣服做出來的效果就天差地別。
在後世，多少仿冒國外大牌服裝設計的廠子啊，可真正能做到一比一還原的幾乎沒有。
不是面料不對，就是版型不對，還有廓形等很多小細節。
這還只是同樣批量製作的衣服，想翻版複製就這麼難，更別說立體裁剪的衣服了。
她就算將衣服的版圖送給紡織廠，她們現在的製作工藝，也做不出和她手下一模一樣的衣服來。
單就一個砸邊兒，就能看出功底高下。
林春霞不單縫邊技術一流，有了縫紉機的加持，她扎的邊兒更加精細，近乎到隱形的程度。
所以，紡織廠里將她這款襯衫，喊到23塊錢一件的高價，倒是也能理解了。
「成吧，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媽不說你了，但是這多出來的錢，媽不能要，這是你自己掙的，媽既然給這款襯衫定價15塊錢一件，那就只收15，多一分媽都不要。」
夏華美撒嬌猛搖林春霞的胳膊：「媽～那你幫我收著，回頭，回頭給我當嫁妝……」
說完，一張小臉瞬間就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