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春林可捨不得孩子跪著,等小子茂說完,立刻接過茶盞,放在嘴邊喝了一口。
「禮成!」林春霞見師父茶喝了,就笑著唱禮。
夏春林放下茶盞,將自己這個小徒弟,雙手抱起來。
「哈哈哈,小子茂啊,以後師父教你打拳,你可不要怕苦怕累啊,師父讓你師娘給你每天做好吃的,好不好?!」
白子茂被逗的咯咯笑,「好,哈哈哈,師父,你快放我下來,你抱我痒痒肉了,好癢啊,哈哈哈。」
堂屋裡,大家都被白子茂的童言童語,逗得哈哈大笑。
林春霞當即提出,讓白家人晚上留下吃飯。
白家認了乾親,自然也不再推辭。
白望年、許雲兩個人,查案子、抓敵人是內行,可這做飯是真不行,不過也沒人指望他倆,就讓他們跟白子茂留在堂屋,和夏春林喝茶聊天。
林春霞則帶著鄭曉果、夏華芳去廚房做飯,
白繁美也高高興興的跟著去,表示想學兩手,主要的是想看看夏家的廚房,還有林春霞做飯的手藝。
畢竟今天拜師了,那麼未來一個月,她的寶貝大孫子,要留在夏家吃飯。
白繁美信任夏家的人品,但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她覺得自己親眼看過的更放心。
這一看,就給白繁美這位優雅了一輩子的老太太,上了一大課。
「春霞,你怎麼拿的都是白米白面啊,使不得,使不得,玉米面、棒子麵就行,可不能為了子茂那孩子這麼破費。」
平時在家,白繁美那麼疼孫子,也是白面摻著玉米面給子茂烙餅、做麵條吃,這純正的白米、白面,只有過節的時候,才敢奢侈一把。
所以,當她看到林春霞眼都不眨的,就哐哐舀白面、鄭曉果嘩嘩倒大米的時候,
白繁美的老心臟,真的有點受不了。
這也太多了!
林春霞這才想起,她忘了和繁美姐說還有六個徒弟的事情。
「姐,我家隔三差五就這麼吃,而且家裡人多,除了我們自家人,春林還有六個徒弟每周都來學拳,一共十二個人,六個人一周,輪著來,都是西街所里的公安同志,所以咱家的安全,絕對有保證。」
白繁美愣住,「夏同志,這麼厲害,那西街的公安同志我知道啊,都很厲害的。他們也來和夏同志拜師學武嗎?」
哎呦,感謝菩薩、感謝老天爺,她可算給白家鋪了條大路啊。
思及此,白繁美心裡暗暗下決定,她過兩天再送子茂過來時,一定還要多帶些禮物。
今天自家帶的禮,薄了!
林春霞不知道白繁美那九曲十八彎的心思,她只盤算著,今天怎麼給那幫臭小子塞野菜吃呢。
涼拌野菜消炎效果最好,可是口感確實不怎樣。
不行就包包子吧,放些肉和豬油,包那種一咬就流湯的野菜肉包子。
這個放後世,一個包子,賣的比純肉餡兒的都貴。
當真是時代不同,人們對食物的態度也截然不同。
豬油更是被植物油碾壓,被人嫌棄炒菜味道太膩,還不健康之類。
林春霞倒是一直用的豬油,她沒什麼學問,也不懂啥科學道理。
她就是單純吃慣了豬油炒菜的味道,而且,九幾年那會兒,大肥肉也便宜了,自己煉油,比買植物油便宜。
「曉果,你和華芳去拿排骨和五花肉、讓華泰去殺只雞,晚上咱們做豬肉野菜餡兒包子,我再烙幾張蔥花餅,菜炒六個,糖醋排骨、小雞燉蘑菇、蒜苔炒雞蛋、西紅柿炒雞蛋、油菜炒肉絲,酒菜就弄個炸花生米、煮個五香毛豆。」
鄭曉果知道家裡要待客,婆婆來主廚顯示對客人的熱情,於是非常默契的答應下來,帶著夏華芳一起去,喊上夏華泰去後院殺雞、切肉,摘菜。」
廚房裡,白繁美小嘴巴驚訝的合不攏。
她努力咽著口水說:「春霞啊,這家裡每天都這麼吃嗎?這一頓飯還不得5塊錢?」
林春霞擺擺手:「平時就一葷兩素,量大管飽就行,野菜是每天必吃的,不過得放油,這野菜不放油實在不好咽。」
白繁美很同意,她家最困難那兩年,也是吃過野菜的,那味道又苦又澀,如果不是為了活命,她真的再也不想吃這東西。
「春霞,我們今天來,這是讓你破費了,真不好意思,我家票多,過兩天我送子茂過來時,給你帶些糧票、肉票、布票什麼的,錢的話,你看三十塊錢行嗎?」
她知道自家胖小子愛吃肉,三十塊錢,吃一個月應該夠了。
林春霞想的卻不是白子茂小朋友吃的問題。
「姐,孩子送過來之後,你家裡還有人不?你兒子、兒媳婦每天晚上都回家嗎?」
特殊保密單位,這工作應該很忙吧。
林春霞不敢問太深,就關心的打聽一下。
白繁美苦笑著搖頭:「哪啊,就我一人了。」
林春霞很小心的問:「這孩子爺爺是?」
「滾蛋了。」白繁美不在意的說道:「子茂前爺爺是入贅到我白家的,五六年,聽說我們白家要出事,就跟我鬧離婚,呵,離就離唄,又不是啥大事。」
林春霞抿了下嘴唇,提出自己的想法:「姐,日後子茂來學武,你跟著一起住過來如何?說實話,孩子學武一開始肯定苦,我怕孩子想家,到時候哭鬧找你,你不在孩子心裡肯定難受。」
白繁美其實也擔心這個,可是她不敢提啊,怕給夏家添麻煩。
「這,我要是能跟著孩子一起住感情好,可是春霞啊,你家裡方便嗎?」
林春霞笑了:「當然方便,我家在村里還有三個院子,現在是兩個徒弟住一個院,幫我看著點屋子和後院的菜地,今天太晚了,等老姐姐你下次過來,我帶你去選選,三個院子地方都朝陽,都挺寬敞的。」
這還說什麼,能陪著孫子一起學功夫,白繁美做夢都能笑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