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門少主?!」
這四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在陸府大院的半空炸裂開來。
在場的普通豪門子弟,或許對這個名頭感到茫然,只覺得聽起來很唬人。
但坐在前排的那些老一輩巨頭,臉色卻在瞬間變得精彩萬分。
「玄門……竟然是那個玄門?!」
燕藏鋒嘴唇直哆嗦,鬍子都在亂抖。
「難怪年紀輕輕,就能有橫推京城無敵手的實力!原來他是玄門的人!」
龍戰野也咽了一口唾沫。
「老燕,你確定是那個傳說中,壓制天下氣運八百年的玄門?」
「廢話!」
燕藏鋒壓低了聲音,語氣極度嚴肅。
「天下武道,三千流派,皆出玄門!」
「百年前,三山霍亂人間,就是玄門老祖一人一劍,逼得三山立下誓言,非天地大變,不得踏出山門半步!」
「這夏侯烈今天……踢到真正的鐵板了!」
兩大家族的老祖,此刻臉上全是狂喜之色。
原本他們還做好了拼上家族底蘊,也要保陸塵一命的準備。
現在看來,根本就是瞎操心!
有玄門少主的身份在,什麼蜀山崑崙,在陸塵面前都得矮上半頭!
與兩家老祖的狂喜截然相反,角落裡的寧夫人,臉色慘白。
「玄門……他居然是玄門少主?」
寧夫人喃喃自語,臉色慘白如紙。
她想起自己之前,開出的那三個條件。
要名列天榜前十,要有富可敵國的財富,要是王族繼承人,或者隱世宗門的真傳!
現在回想起來,在玄門少主這個身份面前,所謂的四大王族,不過是凡間過家家的諸侯。
所謂的隱世宗門真傳,給玄門少主提鞋都不配!
「紅夜那丫頭,早就看出來了,我卻把她的話當成了耳旁風……」
寧夫人指甲深深陷進了掌心裡。
如果一開始,她就堅定不移地支持陸塵,讓寧紅夜嫁給他,那寧氏王族未來能得到的好處,簡直不可限量!
可現在,她把關係搞僵了,甚至在剛才夏侯烈出現時,她還動了搖擺的心思。
「這步棋,我走得太爛了……」
寧夫人閉上眼,滿心苦澀。
而在另一邊,東方朔和姬無雙的臉色,比吃了死蒼蠅還要難看。
「玄門少主?一定是假的!」
東方朔臉色猙獰,扯著嗓子大喊:「夏侯聖子,別聽這個小畜生胡吹大氣!他陸家當年被滅門的時候,怎麼不見玄門出來放個屁?」
「他分明就是個鄉下來的,不知道從哪偷學了點邪功,故意編造身份來嚇唬你!」
姬無雙也跟著喊道:「對!聖子,切莫被他唬住了!今日若不殺他,夏侯王族的仇怎麼報?蜀山的威嚴何在?!」
這兩個老狐狸已經把陸塵徹底得罪死了,剛才還當眾撕毀了門閥文書。
如果陸塵今天不死,夏侯烈敗了,那接下來倒霉的,就是他們東方和姬氏兩大王族!
必須促成夏侯烈斬殺陸塵!
高台上。
陸塵冷冷掃了東方朔和姬無雙一眼,像在看兩個跳樑小丑。
「急了?」
陸塵冷笑一聲:「兩個老狗,等我收拾了這口棺材,再來跟你們算帳。」
此時,站在黑棺上的夏侯烈,胸膛劇烈起伏。
玄門!
普通武者不知道,但身為蜀山第一聖子,怎麼可能沒聽過這個禁忌般的名字?
在蜀山的禁地密閣里,記載著歷代蜀山掌教的遺訓,其中排在第一條的祖訓就是:
「逢玄門出世,蜀山弟子當退避三舍,不可與之爭鋒!」
當時夏侯烈看到這條祖訓,心裡極度不服氣。
他自命不凡,自認天資蓋世,修成極境無情道,未來是要飛升成仙的人物,怎麼能被一個虛無縹緲的凡間宗門壓制?
可剛才那短暫的交手,陸塵那純陽太極圖展現出來的壓迫感,卻讓他不得不信!
他的太白分光劍,在蜀山年輕一代中無人能破,可是在陸塵面前,卻脆弱得像一張薄紙。
這是功法品階上的絕對壓制!
「不……我不信!」
夏侯烈臉上的肌肉抽搐起來,原本漠然無情的雙眼,此刻布滿了血絲。
他是蜀山千年難遇的天才!
陸塵不過是一個凡俗門閥的餘孽,憑什麼能凌駕在他之上?!
「無情道……沒有破綻!」
夏侯烈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
他的道心,在這一刻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原本斬斷的情慾,在極致的屈辱和不甘刺激下,轟然反噬!
極度的羞恥,瞬間轉化成了滔天的瘋魔殺意!
「陸塵!就算你是玄門少主,那又如何?!」
夏侯烈整個人狂暴起來,身上的白衣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這裡是京城,不是玄門祖地!天高皇帝遠,今日我斬了你,神不知鬼不覺,誰又能奈我何?!」
……
「這就破防了啊?」
陸塵看著夏侯烈那副面目猙獰的樣子,搖了搖頭。
修煉無情道的人,最怕的就是破防。
平時裝得像個沒有感情的石頭,一旦情緒失控,反噬起來比普通人還要極端、還要變態。
「陸塵,是你逼我的!」
夏侯烈猛地抬起左手,食指在斬龍劍的劍刃上,狠狠一划!
噗呲!
暗紅色的鮮血,噴涌而出,瞬間染紅了青銅劍身。
夏侯烈不僅沒有止血,反而倒轉劍尖,一劍刺進了自己的心口半寸!
「以我心頭血,祭蜀山萬古禁忌——」
夏侯烈聲音尖銳悽厲,臉色慘白如鬼,但他身上的氣息,卻像坐火箭一樣瘋長!
天人境中期!
天人境後期!
直逼天人境巔峰!
狂暴的劍氣,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整座陸府大院的地面瘋狂顫抖,周圍的圍牆轟然倒塌,被凌厲的劍氣絞成粉末!
「這是蜀山的萬劍歸墟訣?!」
燕藏鋒驚得魂飛魄散,大吼道:「不好!這瘋子在燃燒精血,損耗道基!」
「這一招發出來,方圓五里之內,寸草不生!」
「他要把在場的所有人,都拉去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