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的聲音,響徹全場。
不少人低聲議論,覺得這個年輕人太衝動了。
在港島這地方,洋人和外邦顯貴,向來橫行霸道,普通人躲都來不及,他居然敢當面叫板東瀛皇室。
德川仁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神陰狠地盯著陸塵。
他在東瀛,是呼風喚雨的大人物,走到哪裡不是前呼後擁?
今天竟然被一個無名小卒叫板,傳回國內,他的臉面往哪放?
「八嘎呀路!在大夏的土地,又怎麼樣?」
「在這個世界上,弱者就該跪在強者腳下!」
「你以為你是誰?敢管本太子的閒事!」
德川仁暴怒大吼,揮手下令:「殺了他!把他的腦袋剁下來餵魚!」
「嗨!」
十幾個東瀛精銳齊聲應喝,握緊長刀,同時朝陸塵撲殺過去。
刀光在夜色里劃出一道道慘白的光芒,直奔陸塵的脖子、胸膛和雙腿,招式狠辣,完全是要置人於死地。
陸塵站在原地,心裡正寧紅夜的安危,憋著一股邪火沒處撒。
這些東瀛雜碎,偏偏往槍口上撞。
「找死!」
陸塵冷冷吐出兩個字,體內純陽真氣微微一震,一股剛猛無匹的力道,從他腳底瞬間炸開!
轟!
氣浪以陸塵為中心,呈環形橫掃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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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衝到半途的東瀛武士,只覺得自己撞上了一面高速移動的鋼鐵城牆。
手裡的精鋼武士刀,紛紛劇烈震顫,發出刺耳的悲鳴!
下一秒。
崩!崩!崩!
十幾柄千錘百鍊的寶刀,被真氣震得節節寸斷,化作無數碎鐵片倒卷飛出!
「啊!」
慘叫聲接二連三響起來。十幾個保鏢被自己的斷刀碎片,扎得渾身是血,倒飛出去七八米遠,七零八落地砸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德川仁臉上的狂妄,一下子僵住了。
他雖然是個養尊處優的太子,但也見識過不少劍道名宿的手段。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甚至沒動拳腳,只憑護體真氣,就廢了他的全部親衛?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還沒等德川仁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只覺得眼前一花。
嗖!
陸塵的身影,鬼魅般出現在他面前。
「你……你想幹什麼?」
德川仁結結巴巴地退後一步,後背撞在了雷克薩斯車門上,退無可退。
「剛才不是挺威風的麼?」
陸塵看著他,抬手就是一記大耳刮子!
啪!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碼頭夜空迴蕩。
德川仁半邊臉,瞬間腫得跟饅頭一樣,一口帶血的唾沫噴了出來,被打得暈頭轉向。
「大夏的土地,容得下你這種畜生撒野?!」
啪!
陸塵反手又是一巴掌,狠狠抽在他另一邊臉上。
「拿孕婦撒氣?你娘沒教過你怎麼做人?」
啪!
「東瀛皇室?在我眼裡,你們連條狗都不如!」
啪!啪!啪……
陸塵左右開弓,耳光接連不斷地落下去。聲音密得跟放鞭炮一樣。
每抽一記,陸塵嘴裡就罵一句,手勁控制得極好,既不一巴掌抽死他,又能讓他嘗盡徹骨的劇痛。
「啊啊啊!」
德川仁被打得哇哇亂叫,嘴裡的牙齒一顆接一顆往外飛。
周圍的港島路人和賓客,全都看呆了。
「住手!你這個瘋子!我是東瀛皇太子!你敢打我,我要引發兩國大戰!我要讓你全家,死無葬身之地!」
德川仁含糊不清地咆哮著,眼裡全是怨毒。
他平日裡高高在上,何曾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還敢嘴硬!」
陸塵眼神一寒,抬手又是一記重重的耳光,直接把德川仁抽得跪倒在地,鼻血橫流。
德川仁癱在地上,渾身打顫,徹底被打怕了。
但他心裡的怨恨,也達到了極點,顫抖著掏出一部衛星加密手機,按下了快捷撥號。
「救我……我在維多利亞港碼頭!有暴徒要刺殺本太子!立刻派人來!把港島所有巡捕,都調過來!」
他歇斯底里地吼叫。
掛斷電話,德川仁死死盯著陸塵,滿臉是血地獰笑道:
「小子,你死定了!我已經通知了警務處高層!有種你別走,今天就算你是神仙,也別想活著走出這個碼頭!」
陸塵居高臨下看著他。
「行啊,我就在這裡等著,看誰能救你。」
……
滴度!滴度!滴度!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撕裂了碼頭的喧囂。
不到五分鐘,十幾輛巡捕車一路鳴笛狂奔而來,直接在碼頭入口處,拉起了警戒線。
緊接著,幾十名全副武裝的巡捕跳下車,手持防暴盾牌和槍械,將陸塵等人團團圍住。
車門打開,一個身穿白色制服、肩扛高級警銜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下車,臉色沉得要滴出水來。
來人正是港島警務處的總警司,黃耀祖。
黃耀祖今晚本來在參加酒局,突然接到東瀛領事館的緊急電話,說東瀛皇太子在維港被人當街暴打,甚至有生命危險。
這可是天大的事故!
一旦德川仁死在港島,他的烏紗帽絕對保不住!
「全都不許動!把手放在頭上!」
巡捕們紛紛拔槍。
德川仁看到救兵趕到,頓時來了底氣,指著陸塵大叫:
「黃警司,就是他!這個暴徒,無故襲擊本太子,打傷我數十名侍衛!立刻開槍擊斃他!快!」
黃耀祖打量了一下現場。
地上,躺著十幾個滿身是血的東瀛保鏢,斷刀碎了一地。
而東瀛皇太子被打得面目全非,牙齒掉了大半。
反觀對面的陸塵,雙手插兜,神情自若,連衣角都沒皺一下。
黃耀祖心裡咯噔一下,這個年輕人,絕對不是普通人。
但他必須維護外賓的安全,否則上頭怪罪下來,誰也擔不起。
「這位先生,不管出於什麼原因,當眾行兇、故意傷害外國貴賓,都是嚴重違法行為!」
黃耀祖冷著臉走上前:「請你立刻雙手抱頭配合調查,否則我們將採取強制措施!」
「黃sir,好大的官威啊!」
這時,李清然邁著修長的雙腿走了出來。
她秀眉微挑,冷聲說道:「德川仁剛才故意指使手下傷人,甚至要踹死一名無辜孕婦,在場幾百雙眼睛都看著呢。」
「你們巡捕房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要抓見義勇為的人,這就是港島警方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