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耀祖一看到李清然,瞳孔猛地一縮。
「李小姐?你怎麼在這?」
李清然,可是港島首富李半城的掌上明珠,李家在港島的能量通天,政商兩界都要給三分薄面。
「這位陸先生,是我們李家的貴客。」
李清然語氣強硬:「今天這事,錯全在東瀛人。如果黃sir執意要抓人,我李家會立刻啟動最高律師團,向廉政公署和立法會,投訴你濫用職權!」
黃耀祖的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李家他惹不起,可東瀛皇室,同樣是燙手山芋。
德川仁見狀,氣急敗壞地叫囂起來:
「你少拿李家壓人,本太子擁有外交豁免權!在大夏境內,你們的法律管不到我!
但這個雜種打了我,就必須償命!黃sir,你還在猶豫什麼?」
「信不信我一個電話,讓東瀛領事館向你們總督府施壓,扒了你這身皮!」
黃耀祖被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東瀛領事館的壓力,他確實頂不住。
他深吸了一口氣,咬了咬牙,看向李清然:「李小姐,抱歉了。涉外事務涉及大局,我必須先把嫌疑人帶回巡捕房審查,事後李家可以派律師來溝通。」
說完,黃耀祖一揮手:「拿下!」
幾個巡捕立刻握緊槍械,小心翼翼地朝陸塵逼近。
李清然臉色一變,正要再開口,陸塵卻伸手攔住了她。
「不用求情。」
陸塵淡淡地說道:「我陸塵行事,何須女人替我出頭?」
他轉過頭,看著滿頭大汗的黃耀祖,眼神平靜。
在眾人注視下,陸塵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暗紅色的小本子,隨手扔到了黃耀祖的胸口上。
「看看這個,然後再決定要不要抓我。」
黃耀祖下意識伸手,接住本子。
入手沉重,封面上赫然印著一隻展翅欲飛的赤色朱雀圖騰,旁邊是用特殊燙金工藝印出的三個大字——朱雀軍!
黃耀祖心裡猛地一顫,連忙翻開證件。
當他的目光落在內頁那行鋼印和職務上時,瞬間僵硬在原地,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姓名:陸塵。
所屬:大夏朱雀軍團!
蓋章處,赫然是朱雀戰神葉寸心的絕密帥印!
這本證件,具有大夏軍方的最高豁免特權,地方行政機構和巡捕房,不僅無權干涉,在戰時或緊急狀態下,甚至必須無條件服從持有者的調遣!
黃耀祖手一抖,差點把證件掉在地上。
他腦子裡嗡嗡作響。
眼前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竟然是大夏最精銳軍團的少將!
這是什麼概念?
在和平年代,這個年紀掛少將軍銜的,全國屈指可數,絕對是手眼通天、殺伐果斷的絕頂人物!
他在人家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長……長官!」
黃耀祖的雙腿瞬間併攏,啪地行了一個極其標準的禮,挺得筆直,後背的警服在幾秒鐘內,被冷汗徹底浸透。
「港島警務處,黃耀祖,向長官報到!」
他的聲音都在微微顫抖,再也沒有剛才半分威嚴。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傻了眼。
德川仁揉了揉眼睛,滿臉不敢置信地尖叫道:「黃sir,你瘋了?你給他敬禮幹什麼?他是暴徒,快抓他啊!」
黃耀祖猛地轉過頭,狠狠瞪了德川仁一眼,隨後對著手下厲聲大吼:
「全員收隊!把槍收起來!立刻解除警戒!」
那些巡捕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總警司發話,誰敢不從?
所有人迅速收槍退後。
黃耀祖雙手捧著證件,恭恭敬敬地遞還給陸塵,腰彎成了九十度。
「長官,卑職不知是您在此公幹,多有冒犯,請長官責罰!」
陸塵收起證件,神色漠然。
「不知者不罪。帶著你的人退到一邊去,軍務在身,接下來的事,巡捕房不要插手。」
「是!遵命!」
黃耀祖如蒙大赦,帶著巡捕退到了碼頭邊緣,甚至主動拉起人牆,維持秩序,生怕再惹惱這位神秘大佬。
……
碼頭上一片死寂。
海風呼呼地吹著,捲起地上的血腥味。
德川仁退無可退,後背死死貼著車門,死死盯著陸塵:「你……你到底是誰?大夏軍方的人?我可是東瀛皇太子……」
陸塵一步步朝他走去,眼神冰冷。
「你剛才想用腳,去踩大夏百姓的肚子,現在,該算算這筆帳了。」
陸塵伸手指向不遠處,那對抱頭痛哭的年輕夫妻。
那個孕婦此時已經緩過神來,被丈夫緊緊摟在懷裡,眼中還帶著驚魂未定的淚水。
「過去,跪下,向他們磕頭道歉。」
陸塵的聲音,不容置疑。
德川仁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一樣,脖子一梗,嘶吼道:
「不可能!我堂堂東瀛皇室血統,高貴無匹,怎麼可能給兩個卑賤的大夏平民下跪道歉?殺了我也不可能!」
「高貴?」
陸塵冷笑一聲。
他甚至懶得再多說一句廢話,右腳猛然抬起,重重踹在德川仁的右腿膝蓋上!
咔嚓!
一聲清脆刺耳的骨裂聲,響徹整個碼頭!
德川仁的右腿膝蓋骨,被這一腳硬生生踩成了碎渣,整條小腿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向外翻折!
「啊啊啊!我的腿!我的腿啊!」
德川仁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失去平衡,撲通一聲,單膝重重砸在堅硬的水泥地面上。
「跪不跪?」陸塵神色淡漠。
「不……八嘎!你殺了我吧!」
德川仁咬牙切齒,死死撐著另一條腿。
咔嚓!
又是一聲脆響!
陸塵沒有半分猶豫,抬腳踩碎了他的左腿膝蓋!
兩截膝蓋骨徹底粉碎,德川仁雙膝重重砸在地面上,砸出了兩團刺目的血花!
這一下,他徹底變成了雙膝下跪的姿勢。
「啊啊啊!」
德川仁疼得在地上瘋狂哀嚎,雙手死死抓著地面,指甲都摳出了鮮血。
陸塵彎下腰,一把揪住德川仁那沾滿鮮血的頭髮,硬生生將他的腦袋提了起來。
啪!啪!
兩個勢大力沉的巴掌甩過去,德川仁嘴裡最後僅剩的幾顆門牙,也混合著血肉全部崩飛,整個下巴幾乎脫臼。
「給他們道歉!否則,死!」
陸塵的聲音,如同催命閻羅。
德川仁心中的狂傲和皇室尊嚴,終於徹底崩潰。
他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根本不在乎他的背景,也不在乎他的皇室血統。如果自己再敢說一個「不」字,對方真的會一腳踩爆他的腦袋!
在死亡的威脅面前,所謂的尊嚴一文不值。
德川仁涕淚橫流,忍著鑽心的劇痛,用腦袋一下下撞擊著水泥地面,朝著那對夫妻的方向磕頭。
咚!咚!咚!
「對不起……是我錯了!我是畜生!求求你們原諒我!饒我一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