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德川仁跪地磕頭,那對夫妻愣在原地,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圍觀的大批港島民眾,在短暫的寂靜後,突然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好!打得好!」
「大夏男兒有血性!看這幫小鬼子,還敢不敢在咱們的地盤橫行霸道!」
「痛快!太痛快了!」
掌聲雷動,群情激奮。
德川仁磕完了頭,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他抬起那張腫脹的不成人形的臉,眼中閃爍著無盡的仇恨。
「小子……你死定了……」
德川仁用盡全身力氣,憤怒咆哮:
「柳生真一君,已經到了港島!」
「他是我大東瀛劍道第一天才,高居亞太宗師榜第十位,領悟了無心斬!」
「等他來了,一定會把你碎屍萬段!把你的肉一片片割下來餵狗!」
聽到「柳生真一」這個名字,旁邊的李清然臉色微微一變。
柳生真一的名頭太響了,那可是成名已久的劍道大宗師,殺人從不出第二刀。
陸塵聞言,嘴角只是掠過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抬起腳,像踢垃圾一樣,一腳踹在德川仁的肚子上!
砰!
德川仁凌空飛起,划過一道拋物線,直接越過了碼頭的護欄,撲通一聲砸進了維多利亞港冰冷漆黑的海水裡!
「咕嘟咕嘟……」
德川仁在海里拼命撲騰,灌了好幾口咸澀的海水。
陸塵走到碼頭邊,雙手負後,俯視著在海里掙扎的德川仁,聲音滾滾如雷,震動四方:
「他若敢拔刀,我便屠盡東瀛武道界。」
「回去告訴柳生真一,這屆武道大會的冠軍,我陸塵當定了。他要是想送死,儘管來找我。」
說完,陸塵眼神一掃:「現在,像狗一樣游回去。敢再踏上這片碼頭一步,我讓你屍骨無存。」
德川仁在冰冷的海水裡,嚇得魂飛魄散。
他強忍著雙腿粉碎的劇痛,朝著遠處的海灘方向拼命游去,狼狽得像只落湯雞。
解決了眼前的麻煩,陸塵轉過身,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
「走吧,九師姐,李小姐,我們登船。」
燕青絲掩嘴輕笑,眼眸中波光流轉:「小師弟,你剛才打人的樣子,真迷人。」
李清然則是深吸了一口氣,看向陸塵的目光中,除了敬畏,更多了一層深深的崇拜。
這個男人,霸道強大、無所畏懼。
三人越過警戒線,在無數港島民眾敬佩的目光中,踩著紅地毯,從容不迫地登上了豪華無比的「海上明珠」號遊輪。
「海上明珠」號遊輪,不愧是移動的海上宮殿。
頂層的至尊拍賣廳內,金碧輝煌,腳下鋪著厚厚的手工波斯地毯,四周懸掛著昂貴的名家油畫。
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璀璨柔和的光芒,侍者們端著頂級香檳穿梭其間。
此時,大廳內已經聚集了數百名來自亞太各地的頂級權貴。
有西裝革履的高麗財閥高層,有身披長袍的東南亞富商,甚至還有幾位面容兇悍、身上帶著濃重殺伐之氣的軍閥頭子。
陸塵一走進去,便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坐下。
他這次來的目標只有一個——天瓊甘露。
至於拍賣會上的其他東西,他根本不感興趣。
燕青絲優雅地坐在陸塵身旁,端起一杯紅酒抿了一口,低聲笑道:「小師弟,剛才那一手亮出來,明天港島的報紙頭條,恐怕全是你了。」
陸塵搖了搖頭:「虛名而已,救紅夜要緊。」
一旁的李清然,則是寸步不離地守在陸塵身邊,主動幫陸塵倒茶,姿態放得極低,甚至帶著幾分服侍的意味。
李清然這一番舉動,頓時引來了大廳內不少人的側目。
作為港島首富李半城的孫女,李清然在港島上流圈子,向來是眾星捧月般的存在。
平日裡那些豪門公子哥,想跟她說句話都難如登天,今天她竟然像個小跟班一樣,伺候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
「清然!你怎麼坐在這兒?」
一道帶著幾分輕佻和傲氣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蹬蹬蹬!
一個穿著訂製西裝、梳著油亮大背頭的年輕男子,端著酒杯走了過來。男子長相還算英俊,但眼圈發黑,腳步有些虛浮,顯然是酒色過度。
在他身後,跟著兩名皮膚黝黑、身材精壯的男子。
那兩人眼神狠戾,雙臂肌肉如堅硬的樹根般隆起,太陽穴高高鼓起,是東南亞一帶頂尖的泰拳高手。
「周世豪?」
李清然看到來人,秀眉微微一蹙,眼中閃過一絲厭煩。
來人正是港島四大豪門之一,周家的大少爺,周世豪。
周家掌控著港島近半的碼頭航運,勢力龐大,黑白兩道都有極深的人脈。
周世豪追求李清然,已經大半年了,在港島圈子裡,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周世豪走上前,看都沒看陸塵一眼,目光死死盯著李清然,語氣有些不滿:
「清然,我找了你半天,原來你在這兒。走,去我周家的專屬包廂,我爺爺和父親都在,今晚我帶你認識一些東南亞的大佬。」
李清然冷淡地說道:「不必了,周少爺。我和我的朋友坐在這裡挺好。」
朋友?
周世豪的目光,這才落在陸塵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陸塵。一身沒有任何品牌標識的黑色休閒運動裝,腳下踩著一雙普通的平底鞋。
全身上下的行頭加起來,恐怕不值一千塊錢。
反觀自己,一身定製西裝幾十萬,手腕上的百達翡麗限量款,價值上千萬。
就憑這麼個土包子,也配坐在李清然身邊?
一股強烈的妒火,瞬間從周世豪心頭湧起。
「這位朋友面生得很啊,港島有頭有臉的家族裡,好像沒見過你這號人物。」
周世豪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言語間滿是譏諷:
「不知道你是從內地哪個山溝溝里,鑽出來的土鱉?靠著一張小白臉吃軟飯,混進這種頂級的拍賣會,你也不嫌臊得慌?」
大廳角落,幾個賓客聽到這話,都露出了看好戲的神色。
周世豪向來囂張跋扈,惹上他的人基本上沒有好下場。
李清然臉色猛地一沉,正要拍桌子呵斥:「周世豪,你嘴巴放乾淨點!你知道陸先生是誰嗎?!」
陸塵卻神色淡然,自顧自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放下茶杯,連眼皮都沒抬,只是轉頭對李清然說道:
「李小姐,大廳里蒼蠅嗡嗡叫,實在吵得慌。你們港島的名門望族,難道連最起碼的家教都沒有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