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安安正對著手上的盒子愛不釋手,她收到的禮物是一枚紅寶石胸針,模樣小巧精緻,好看極了。
聽到媽媽的話後,葉安安隨意的擺擺手:「哎呀,我都懂的,再說了,我能是這么小氣的人嗎?」
大頭上家裡對她和她哥一直都是一視同仁,從沒有偏心過誰,這點小事兒她當然不會斤斤計較了。
葉安安把胸針戴在衣服上,搖晃著腦袋顯擺道:「好看嗎?」
「好看!」大舅媽上下掃了一眼,隨即又說道:「還喜慶,到時候你結婚都可以戴。」
「媽!」葉安安小臉一熱,「不是在說哥的事兒嗎?怎麼又扯上我了?」
大舅媽像是了卻了一樁陳年心愿一般,輕鬆的吐了口氣:「你和你哥都找著靠譜對象了,我這心啊!也算是落定了。」
不然總得惦記著什麼。
「到時候給你們兄妹倆,一人準備一套婚房,就買在我們小區怎麼樣?」
無論是拆遷前還是拆遷後,她見過太多家裡鬧矛盾的例子。
歸根究底,大多數都是因為錢。
好在她身邊還有她婆婆的正面例子做對比,她自然有樣學樣。
該抓抓,該放放。
孩子大了,有了自己的小家庭,就該給他們留足私人空間。
像她婆婆一樣,早早的就把家分了,反而少操心,樂的自在。
所以她從來就沒有想過,要把兩個兒女留在身邊。
兒大分家,樹大分叉,結了婚,統統趕出去。
葉柯在一旁沖大舅媽豎起大拇指,「要不說還是您有大智慧呢!」
葉柔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嗎?
原先住在一起時,即便謹言慎行,偶爾也會鬧不愉快。自從分開住之後,反倒關係和諧親密起來了。
遠香近臭,不過如此。
葉安安撓了撓頭,「不用吧?我和哥都有房,還就在工作單位附近,上班也方便,回來就住家裡唄。」
他們上班又不能天天回來,小區里再買沒人住也浪費啊?
大舅媽擺出不容拒絕的架勢,「你倒是想得美,逢年過節的回來,我可不願意伺候你!」
一天兩天的沒什麼,時間久了難免會有摩擦,還不如直接從源頭上解決。
兩套房而已,她家又不是買不起。
葉安安看出了她媽的堅持,似懂非懂的點頭,「那好吧。」
不要白不要。
初一這天,除了小姨一家和葉柔夫妻倆,其餘人一共開了三輛車,帶上王阿婆和葉小溪,十一個人一起回了華景小區。
華景小區就是葉家村的回遷房,除了葉柯一家人,和王阿婆、鄭佳怡兩家,葉家村其餘人都沒有另外買房,全部選擇住在華景小區。
畢竟另外買房又要花上好幾萬,他們可捨不得這個錢。
不對,還是有人在安城買房的。
葉文慧看著神色黯淡一語不發的王美娟,問身旁的周春梅:「王美娟這是怎麼了?大過年的還苦著個臉。」
晦氣。
還就衝著她,甩臉色給誰看呢?
周春梅吐出嘴裡的瓜子皮,沖葉文慧攤手。葉文慧把袋子敞開讓她抓,周春梅狠狠撈了一把,才開口說話。
「沒錢誰能高興的起來啊?」
「葉富貴那小子,一開始說要在城裡買房,再把她接去享福,把王美娟的錢騙的一乾二淨。結果呢?現在又把房子賣了,老娘也給送回來了。」
周春梅感同身受的啐了一口:「真是個白眼狼兒!」
自家老娘不孝順,反倒是上趕著伺候丈母娘。
當初要不是葉富貴哄著,王美娟也不能只要錢,一套房也不留呀?
現在葉富貴倒是拍拍屁股住回了丈母娘家,就是苦了王美娟,一大把年紀了,錢沒了,房子也沒了。
葉文慧瞭然的點點頭,葉富貴的房子買賣過程她都知道,高價賣低價賣。還是賣給向清瑤一家的呢,虧了一大筆錢就是為了給丈母娘家的還債?
葉文慧不理解但尊重。
「那王美娟這會兒住哪兒啊?」
華景小區可沒她的房。
「租的村長家的房子,王美娟以前得罪過不少人,大家都不願租給他住,偏偏又在小區里撒潑打滾,村長看不過眼,就租給她了。」
華景小區是回遷房,裡面住的可不止葉家村人。
永清縣當時一共拆了四個村子。
葉家村和永安村是小村,而河溝村和河壩村是個大村。
分配回遷房時,葉家村和河壩村分在了華景小區,河溝村和永安村分在隔壁的榮興小區。
葉家村和河壩村很早以前就因為爭水鬧過矛盾,兩個村子一直都是面不和心不和的。
現在住在一個小區,村長自然不願意被河壩村的人看笑話。
「她有錢付房租?」葉柯的小腦袋硬湊進來。
周春梅瞥了她一眼,凳子往後挪挪,空出一個吃瓜位。
葉柯立馬擠進去,從兜里隨手抓出一把南瓜子,感激的遞給周春梅。
周春梅:「葉富貴這小子吧,有點良心但不多。」
「雖然騙走了老娘幾十萬,但每個月還是給了老娘幾十塊的養老費。」周春梅說這話時一臉的諷刺。
葉柯、葉文慧:「......」這很難評。
但難評的還不止葉富貴一個人。
「媽!小溪是我親生女兒,我還能害了她不成?」只見一個女人梨花帶雨的跪在王阿婆面前,期期艾艾的哭訴著。
王阿婆被突然冒出來的前兒媳氣的渾身發抖,大舅媽連忙扶住她,「王嬸,你可彆氣壞身子了,要不然小溪該傷心啊?」
葉小溪看著奶奶這樣子,嚇得臉都發白了,「奶奶!」
王阿婆看著孫女乖巧的臉龐,逐漸冷靜下來,是啊!她家小溪才剛考上大學,為了能時常回來看她,報的都是安城的大學。
她們祖孫倆相依為命,吃了那麼多年的苦,如今好不容易日子一天天變好了,她可不不能中這個女人的計了!
王阿婆面色一冷,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嫌惡:「你既然再婚了,就該和你丈夫好好過日子,小溪現在也成年了,用不著你假好心。」
趙穎面色不變,仍然哀聲祈求著:「媽,小溪就算成年了,也是我的女兒,我只是讓她回家住幾天而已,您用著的著這麼防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