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酥一到手,葉文慧就迫不及待的拉著鄭佳怡往外跑。
邊走還邊罵罵咧咧的說道:「葉柯這個完蛋玩意兒,真是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了,成天在那兒胡說八道的。」
鄭佳怡替葉柯說話,「孩子也是好心。」她覺得葉柯說的也沒錯,這個蝴蝶酥好吃,葉文慧的甜品也不差呀。
「啪!」
鄭佳怡眼神往邊上一瞥,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時,緊張的鬆開了手,手上的袋子猛然墜地。
葉文慧看著她這副樣子,關切的詢問道,「怎麼了這是?」
又循著她呆愣的眼神望了過去,一時間也嚇了一跳。
怎麼就運氣不好遇見了呢?
馬路對面的葉文林看見找了半年多的人突然出現在面前,急切的想要過馬路。
卻被來往的車輛和紅燈困在了原地。
葉文慧也意識到他這會兒過不來,下意識撿起地上的袋子,拉著鄭佳怡往回走。
越快越好,先逃離葉文林的視線再說。
被葉文林纏上,可不是什麼好事兒。
兩人往回走時,正好遇上買好蝴蝶酥的葉柯幾人,葉燦陽看到媽媽慌亂的眼神,急忙上前。
「媽?葉嬸兒,這是怎麼了?」
葉文慧擺擺手,「邊走邊說。」
於是眾人又聽話的往回走去。
鄭佳怡這會兒終於緩過神來,她緊張的抓住葉文慧的胳膊,茫然的詢問道:「小慧姐,剛才那個人是文林嗎?」
她一時間竟然有些分辨不出了。
剛才的葉文林不同於他以往的各種形象,既不是未拆遷前斯文內秀的模樣,也不是染上賭癮後喪失理智的模樣,更不是家財散盡後自暴自棄的模樣。
剛才的葉文林面容滄桑,但隱隱的又透露出一股精神氣。
葉文慧看到她這副樣子,點點頭,「應該是,他也認出咱了。」
葉燦陽、葉柯、葉安安三人這會兒也終於知道發生什麼事兒了,原來是遇見他爸/文林叔了啊?
尤其是葉柯,當初直面過葉文林威脅鄭佳怡的場面,這會兒完全能理解鄭佳怡和葉文慧的慌亂。
葉柯忍不住擰眉,怎麼這麼倒霉呢?那麼久的時間都沒被找到,今天突然就在大街上被遇到了。
即使知道了葉文林來海市找她們母子倆了。
但葉燦陽和鄭佳怡生活在海市的這段時間,也並沒有躲躲藏藏,憑什麼呢?犯錯的人又不是她們?
所以葉燦陽平時周末的時候,經常帶著鄭佳怡出來閒逛。海市本就不大,不說大街小巷被她們走遍了,但至少出名的地方她們都去過。
但之前她們從未遇到過葉文林,所以前兩天葉燦陽才會放心的去火車站接葉柯她們三個。
誰知道今天怎麼突然就遇上了呢?
那頭葉文林看到她們走了,急切的想要跟上,但是目前仍是紅燈。
葉文林急的直跺腳,平時這紅燈也沒覺得怎麼樣,今天怎麼這麼長呢?
好不容易等到綠燈了,葉文林馬上撒腿跑了過去,遠遠的在前面拐角處看到了幾人的尾巴,葉文林立馬跟上。
來到拐角處,卻只看見了一條空蕩蕩的巷子,一個人都沒有。
葉文林懊惱的垂下頭,沒再往前追了。
等葉文林離開後,葉柯從一旁的柱子後面探出頭來,跟了上去。
直到看見葉文林走遠後,才回道剛才的位置,又往前走了幾步,轉了個彎,來到另一套巷子的轉角處。
「他走了,咱們也回去吧。」
葉柯這話是衝著鄭佳怡說的額,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安撫。
鄭佳怡雖然在葉柯找過來就知道答案了,但在聽到葉柯明確的回覆時,還是不由地鬆了口氣。
雖然知道自己現在身邊有這麼多人,葉文林應該也不能拿他怎麼樣,但她本能的感到害怕。
她本身就不是一個多麼勇敢的人,再加上葉文林之前留給她的陰影那麼大,鄭佳怡很難不畏怯。
即便今天的葉文林好像看著挺正常的......
葉柯也沒想到,有時候很多事情就是這麼巧。
明天她們跟葉文林是反方向走的,甚至她們還特意繞了路。
結果十分鐘後,大家就這麼水靈靈的,又在轉角處相遇了。
兩邊的表情都有些震驚,葉燦陽反應過來後,站在了最前方,右手伸出,把身後的一群女性擋在了身後。
可能有些不合時宜,但葉柯真的覺得,他這副樣子像極了......保護幼崽的雞媽媽?
葉文林一開始是驚喜,再看到兒子這麼防備他時,臉上明顯的閃過一絲痛苦。
他看著葉燦陽,又看了眼他身後的鄭佳怡,嘴唇蠕動,長久的思念終於在這時說出了口,「我是,特地來海市找你們的。」
葉燦陽冷淡的點點頭,「嗯,我早就知道了。」
曾幾何時,葉文林也是葉燦陽心中值得敬仰的父親。
葉文林脾氣溫和,小時候葉燦陽調皮的時候,即便鄭佳怡都氣沖沖的說要教訓他,但葉文林依然把他護在懷裡。
先是好聲好氣的勸慰鄭佳怡要有耐心,再語氣溫柔的對葉燦陽進行精神教育。
即便有時候葉燦陽頂嘴,他也只會無奈的拍拍葉燦陽的腦袋,然後再進行碎碎念,直到葉燦陽聽進去為止。
所以葉燦陽以前是更親爸爸葉文林的。
葉燦陽真的不懂,賭博怎麼會把一個這樣好脾氣,好性格的人,變成那副可怖的模樣?
那段時間村里人的冷言碎語也不少,甚至有人說,或許葉文林本身都是那個性格只是以前裝的好,現在有錢了,自然而然就暴露本性了。
葉燦陽不認同。
如果是裝的,葉文林得有多大的忍耐和演技,才能裝成那副模樣,還一裝就是幾十年,即便是細枝末節,也從未展露過本性?
父母剛離婚時,葉燦陽是抱有期待的,他盼望著父親能從他的失去中有所醒悟。
顯然,事情並沒有往他所盼望的方向發展,葉文林反而變本加厲,甚至後悔當初分給她們的東西太多,幾番威脅著想要討要回去。
葉燦陽也是從那時候起,徹底對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