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給她買禮物

  吃到一半，陸沉洲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突然放下筷子，從工裝外套的內側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用油紙包著的小小方塊，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給。」

  沈清歡一愣，放下筷子，拿起那個還帶著他體溫的油紙包，打開。裡面是一塊淺黃色、印著簡單花紋的香皂，散發著淡淡的、清雅的桂花香氣。是她之前在供銷社看過的、最貴的那種香皂，她當時只敢隔著櫃檯看一眼，根本捨不得買。

  「這……」她愕然抬頭看他。

  陸沉洲避開她的視線，低頭繼續吃餃子，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不自在：

  「廠里小賣部進的……順便買的。」

  順便？從鍛造車間到家屬院，哪裡「順便」能路過賣香皂的小賣部？沈清歡心裡清楚，這是他特意給她買的。是因為昨天劉嬸的話？還是因為……別的？

  鼻子又開始發酸。她緊緊攥著那塊香皂，冰涼的油紙很快被手心的溫度焐熱，桂花香氣絲絲縷縷地鑽進鼻腔。

  「謝謝……」她聲音有些哽咽。

  陸沉洲「嗯」了一聲，沒再說話，只是耳根似乎有些微微發紅。

  一頓簡單卻溫暖的晚飯吃完，沈清歡搶著去洗碗。陸沉洲沒爭，只是坐在桌邊，看著她忙碌的背影，目光沉靜，不知在想什麼。

  夜色漸濃。洗漱過後，兩人再次躺在了同一張炕上，蓋著同一床厚被。

  經過昨夜和今晨，最初的尷尬和緊張似乎消散了許多，但那種心照不宣的親近感和微妙的情愫，卻在黑暗的掩護下，無聲地滋長。

  

  沈清歡背對著他側躺著，身體依舊有些僵硬，耳朵卻敏銳地捕捉著他每一絲細微的動靜。她能感覺到他躺下時，身側炕席微微下陷，能聞到他身上清爽的皂角味和那淡淡的、屬於他的氣息。

  他沒有像昨夜那樣，一開始就伸手攬她。兩人之間依舊隔著一點距離，被子裡空著的那一小片區域，卻仿佛比昨夜更灼熱，更充滿張力。

  時間在寂靜中流淌。沈清歡閉著眼，卻毫無睡意。腦海里反覆回放著那塊帶著桂花香氣的香皂，和他遞過來時，那雙深邃眼眸里一閃而過的、不自在的柔和。

  忽然，身側的陸沉洲動了動。

  他翻了個身，變成了面朝她的方向。

  沈清歡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身體繃得更緊。

  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沉甸甸地落在她背上。

  黑暗中，那目光仿佛有了實質的溫度，燙得她脊背發麻。

  良久，她聽到他極輕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沈清歡無法完全讀懂的情緒，像是無奈，像是掙扎，又像是……認命。

  然後，一隻滾燙而粗糙的大手，帶著熟悉的試探和遲疑，再次輕輕落在了她的腰側。

  這一次，不再是虛搭。他的掌心貼合著她的腰線，帶著不容忽視的力道和溫度，將她往自己懷裡，輕輕一帶。

  沈清歡沒有抗拒，甚至順從地，順著那力道，向後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