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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怎麼會這樣?

2026-10-13 17:38:55 作者: 沐澤宥辰

  陸航還是和貝雪梔頻繁接觸,貝雪梔也經常進出陸航的長包房。

  無人知曉,兩人的每一次碰面、每一次閒聊,都是提前串通好,演給蔣雲旗看的戲。

  蔣雲旗的人會把陸航的動向匯報上去。

  陸航和貝雪梔吃了什麼、在哪個位置坐、坐了多久——蔣雲旗看到這些信息,終於鬆了口。

  他讓陸航去處理一個「比較麻煩」的客戶——那個客戶投了錢之後想撤資,還揚言要報警。

  陸航在那個客戶的辦公室里待了四十分鐘,出來的時候,客戶把他送到了電梯口。

  那個客戶沒有撤資,也沒有報警,還追加了一筆投資。

  蔣雲旗事後問陸航怎麼做到的,陸航說:「我給他算了一筆帳,他撤資的損失比繼續投的損失大。」

  自此,陸航順利打入了瑞豐集團的核心圈層。

  他開始參加蔣雲旗親自召集的內部會議,接觸瑞豐資本真正的資金流向表,知道哪些帳戶是明的、哪些帳戶是暗的、哪些錢是乾淨的、哪些錢需要經過幾層殼才能出去。

  他做事靠譜又聽話,執行力拉滿,這份沉穩,徹底打動了蔣雲旗。

  漸漸的,那些只有絕對親信、自己人才能接手的私密事務,蔣雲旗也放心交到了陸航手裡。

  

  與此同時,警方的外部偵查也取得了突破性進展。

  專案組順著《信鴿傳書》這款小眾遊戲,深挖溯源,成功揪出了代號「雲鴿」的關聯人物。

  塵封多年、無從查證的舊案缺口,終於被撕開了一道扣子。

  陸航潛伏在內線,警方在外圍層層鎖定證據鏈條。

  一明一暗,一內一外,雙向發力,靜待收網的最佳時機。

  ……

  而在城市的另一頭,一份沉甸甸的DNA檢測報告,正式出爐。

  警察局。

  陳豪坐在高隊辦公桌前,桌上擺著一隻牛皮紙文件夾,封面上印著「上海市公安局物證鑑定中心」的字樣。

  「高隊,你說DNA的檢測報告出來了?」 陳豪的語氣帶著幾分忐忑。

  「你自己看吧。」高隊把報告遞過來。

  陳豪首先打開的,是陳萱和陳公明的檢測報告。

  報告不長,結論很清楚: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親及外源干擾的前提下,排除陳公明是陳萱的生物學父親。

  陳豪看著那行字,目光停了兩秒。

  「陳萱果然不是我爸爸的孩子。」

  這個結果在他的預料之內。從陳盈認出照片上人是陳萱,他已經拼出了大致的輪廓。

  只是他還沒想好,要怎麼告訴父親。

  他壓下心底複雜的情緒,將這份報告輕輕放到一旁,抬手翻開了第二份文件。

  這是陳萱與周正邦的親子鑑定報告。

  陳豪的目光落在結論欄上,停住了。

  他看了兩遍,又看了第三遍。

  結論赫然寫著:排除周正邦為陳萱的生物學父親。

  「怎麼會這樣?」陳豪抬起頭看向高峰,「陳萱也不是周正邦的孩子?那她是誰的孩子?」

  高峰靠在椅背上,神色嚴肅:「這份結果,顛覆了我們所有人的猜測與推斷。但是,從周正邦存照片的行為模式來看,他自己也認為,陳萱是她的孩子。」

  高隊頓了一下,語氣更沉了一些:自從上次我們給周正邦採集血樣之後,他整個人徹底垮了,完全擺爛放棄了自己。」

  「看守所那邊反饋,他每天瘋狂自殘,拿頭撞牆、用指甲摳爛自己的手臂,不吃飯、不說話,徹底封閉自我,狀態比我們預想的還要詭異危險。所里已經加派專人看守,可他依舊死氣沉沉,就剩一口氣吊著。」

  陳豪沉默了幾秒。

  他低頭將兩份報告來回翻看了兩遍,大腦飛速運轉。

  幾秒後,他抬眼看向高峰:「高隊,這份DNA報告,或許就是我們撬開周正邦嘴的唯一突破口。」

  高峰挑眉:「說說你的想法。」

  「周正邦扛了這麼多年,死活不肯開口認罪、不肯交代內情,不是不怕坐牢,是心裡有執念。」


  陳豪條理清晰地分析道,「這麼多年,他藏著陳萱的照片,拼盡全力護著這個孩子,甚至不惜裝瘋賣傻、自殘抗審,就是篤定陳萱是他的女兒,他在替自己的孩子扛下所有罪孽與風雨。」

  「但如果,我們親手打碎他這份執念呢?」

  陳豪直指核心:「讓他知道,他拼盡一切守護、扛了一輩子的孩子,根本不是他的骨肉。他這麼多年的躲躲藏藏,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心理防線絕對會崩塌。」

  高峰瞬間豁然開朗,猛地坐直身體,指尖重重敲了敲桌面,眼底閃過讚許:「好!你小子腦子轉得就是快!這個辦法可行。」

  高隊立刻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小趙,安排車輛和手續,我馬上要去一趟看守所。」

  ……

  看守所審訊室,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周正邦坐在審訊桌前,雙手被約束帶牢牢固定在桌沿,動彈不得。

  他的額頭有一塊新的淤青,是前幾天用頭撞牆留下的。左邊手腕上纏著一圈繃帶,隱約能看到滲出來的血跡。

  他低著頭,目光落在桌面上某個看不見的位置,對周圍的一切都呈一種關閉狀態。

  高峰拉開椅子在他對面落座,將那隻牛皮紙文件夾輕輕放在桌面上。

  「周正邦,我今天來,是給你看一份報告的。」

  周正邦眼睛睜著,但目光落在桌面下方三寸的位置,瞳孔放空,不聚焦在任何東西上。

  「我很清楚,你最近瘋狂自殘、絕食沉默,不是單純破罐子破摔,你是怕這個結果影響到陳萱。」

  聽到陳萱的名字,周正邦的嘴唇動了一下,但很快就抬頭看一眼天花板,又低頭看一眼自己的腳。這些動作看起來是無意識的,可它們剛好打斷了對話的節奏,試圖把審訊拖進一片無法推進的泥潭。

  高峰把文件夾翻開,從裡面抽出那份陳萱和周正邦的檢測報告,舉到周正邦面前。

  「這是陳公明和陳萱的DNA檢測報告。」

  周正邦慢慢閉上了眼,呼吸變得均勻而緩慢,像進入了睡眠。

  高峰繼續說:「你閉上眼睛,說明你知道這份報告的結果。沒錯,這上面清楚的的說明了,陳公明不是陳萱的親生父親。」

  他將第一份報告挪開,露出底下第二份文件,繼續施壓。

  「接下來這份,是你和陳萱的DNA比對報告。」

  燈光之下,周正邦單薄的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可他依舊緊閉雙眼,死死守著心底最後一絲念想。

  「你心裡一直篤定,陳萱是你的女兒。所以你扛下所有罪、裝瘋賣傻、自殘受苦。」

  高峰語氣驟然加重:「但你錯了。這份報告清清楚楚證明,你周正邦,也不是陳萱的生物學父親。」

  桌沿下,周正邦的手指驟然輕輕顫抖起來。

  他緩緩睜開空洞的雙眼,依舊沒有去看桌上的報告,眼神飄忽,依舊在心裡抗衡報告的真實性。

  高峰將他的掙扎盡收眼底,語氣帶著絕對的公信力,徹底擊潰他的僥倖。

  「周正邦,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在拿假報告騙你?」

  「這裡是公安局,我們只講證據、講真相。這份報告,用的是你的血樣,和陳萱的生物樣本正規比對得出的結果。」

  「上面有官方編號、司法鑑定鋼印、簽發人親筆簽字,具備絕對法律效力。你睜開眼,自己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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