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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不想讓我好過

2026-09-10 15:29:57 作者: 七一妤

  姒嫣胸腔劇烈地起伏著,鎖骨窩裡全是汗,手臂軟塌塌地垂在身側。

  他把她翻過去的時候,她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甚至連反抗的念頭都被抽空了,只能任由他擺弄。

  他跪坐在被汗水浸濕的床榻上,指尖從她的後背摩挲著往下滑。

  屋裡黑得什麼也看不見,只剩他略顯粗重的呼吸和她又軟又碎的哼聲。

  雨漸漸變大了些。

  海棠花瓣被打落了不少,濕漉漉地貼在青石板上。

  「能......你能......」她話說得斷斷續續,中間夾雜著哽咽和喘息。

  「卿卿說什麼?」

  江佑澤的唇從她後頸處移開,壓在她的背上,吻著她的側臉。

  上面被淚水浸得濕漉漉的,他嘗到了那股咸澀的味道。

  好幾次都因為太過滑潤而脫手,得在被褥上擦乾才能繼續。

  她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齒間溢出的低吟被雨點蓋住。

  現在哪怕只是細微的觸碰,都能引起劇烈的反應。

  所有的感官都到了一種近乎崩潰的程度。

  姒嫣的眼淚落進枕頭裡,上面已經被浸濕大半,貼在臉頰上又涼又濕。

  「你能給我......什麼都能給我......」

  她哭著把話說完,嗓子已經啞得不成樣子。

  手掌在黑暗中胡亂地摸索,想要去抓他的手。

  指尖碰到了他撐在床上的手腕,攥住了他的袖子。

  他的手還在動,她無力地搖了兩下,聲音里全是哭意和求饒。

  「夠了……真的夠了……」

  可這些並不是江佑澤想要聽到的。

  

  這些話聽著是安慰,是接納,是縱容,可落在他心裡卻是另一種刺痛。

  她說他能給,是因為她已經接受了只能用這種方式被滿足的現實。

  她放棄了正常女子本該擁有的、完整的夫妻生活。

  退而求其次地接受了他的手指、嘴唇、那些冷冰冰的玉勢。

  她的包容和接納,都在提醒他——她值得更好的,而她為了他放棄了。

  他低頭吻掉她眼尾的淚,「正常男子能給你的,我給不了。」

  她聽見這句話,又開始抖了起來,胸口急促起伏著。

  雨聲密集起來,敲在窗欞上噼里啪啦的。

  風聲夾著雨聲灌進來,把桌上的書頁吹得嘩嘩作響。

  白玉再也抓不住,從濕滑的手指間滑落,掉在被褥上。

  「可我又想給你。」

  手指感受著那溫熱的觸感,遺憾著不能用他最想要的方式。

  哪怕只有一次,可他做不到,這輩子都做不到。

  「很想。」

  他的聲音很低很低,低到幾乎要被雨聲吞沒。

  帶著痛苦,帶著不甘,帶著認命的絕望。

  雨下了一整夜。

  姒嫣已經不記得自己哭了多少次,嗓子啞得幾乎發不出聲音。

  每次她覺得快要結束的時候,他就會吻著她的唇,換個角度重新開始。

  溫柔的,殘忍的,無休無止的。

  反反覆覆地折磨著她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經。

  拂曉時,風停了,雨歇了,連樹梢都不再搖晃。

  一切都歸於平靜。

  江佑澤把那件玉勢取出來。

  白玉表面裹著濕亮的黏膩,在微弱的晨光下泛著水光。

  他的手指也是濕的——掌心、指縫、指節、手腕。

  拿起錦盒中備好的軟布,將玉勢仔細地擦拭乾淨,接著放回盒裡。

  他重新俯下身,把那個還在顫抖不止的人撈進了懷裡。

  唇瓣輕輕落在她的臉上,手放在後背,平復著她的餘韻。

  可他越是溫柔,她就越想哭。


  昨夜的眼淚流了一整夜,本以為早就流幹了。

  可此刻又被他的溫柔從枯竭的井底重新汲了出來。

  「江佑澤……你混蛋……」

  她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手軟綿綿地打在他胸口。

  她想罵得更狠一些,想把他推得更遠一些,可她連這點力氣都沒有了。

  她只剩這一句乾巴巴的「混蛋」,和一個軟塌塌的拳頭。

  連她自己都覺得可憐。

  江佑澤將她抱得更緊,埋首在她的頸間,唇瓣貼著她淌過淚的脖頸。

  「看到了嗎?這就是我能給你的。」

  聽入耳里的聲音又低又啞,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澀意。

  「可你若是嫁於正常男子,根本不會受這些委屈。」

  姒嫣腦子裡雖然還是混沌的,但還是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

  他這是又要把她推開。

  吻過她的唇,得到過她的身體,擁有著她的心,卻還是要推開她。

  她忽然覺得荒謬。

  荒謬到想笑。

  可嘴角還沒來得及彎起,眼眶就變得更紅了。

  「江佑澤,你是真的......不想讓我好過。」

  江佑澤身體僵了一瞬,隨即收緊手臂,把她往懷裡攏得更緊。

  「卿卿——」

  姒嫣忽然覺得很累,從心底湧上來的那種累。

  那種累讓她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你走吧。」

  她從他懷裡掙出來,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把被子拉到下巴。

  「其實我早該想明白的。」

  淚水從眼角流出來,她用被子抹去,聲音帶著重重的鼻音。

  「你從來就沒打算跟我有以後。」

  他對她很好,卻讓她的心始終懸著。

  江佑澤看著她的背影。

  她蜷縮在被子裡的樣子那么小,肩膀還在微微發抖。

  被子邊緣露出一截後頸,上面布滿了斑駁的紅痕。

  有幾個牙印格外的深,是他昨晚失控時留下的。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想說他不是那個意思,想說他沒有不打算跟她有以後。

  想說正是因為太想跟她有以後,所以每次想起來都覺得虧欠。

  虧欠她一個完整的丈夫,虧欠她一個名正言順的名分。

  他怕自己給不了她想要的東西,怕他殘缺的身體終有一日成為她的枷鎖。

  他怕的東西太多了,怕得他連一句承諾都不敢給。

  怕得他只能用這種方式告訴她——跟了我,你就會變成這樣。

  會哭,會疼,會受委屈,會在每一個漫漫長夜裡輾轉反側卻得不到真正的滿足。

  他用了一整夜的時間向她展示這個真相,殘酷的,血淋淋的,毫無保留的。

  可他做的這一切,她只看到殘忍。

  沒看到殘忍背後那張他拼命藏起來的、寫著「我不配」的臉。

  可他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能用一句話定人生死,卻說不出一句讓她不哭的話。

  胸腔里有什麼東西碎了,碎得無聲無息,卻疼得他喘不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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