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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說她自己弄的

2026-09-10 15:30:05 作者: 七一妤

  那人立刻伸出手,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肩膀,語氣帶著擔憂。

  「姒小姐?!你還好嗎?」

  姒嫣閉著眼睛緩了好一會兒,才重新睜開眼。

  視線從模糊到清晰,終於看清了扶著她的人。

  「蕭公子。」

  她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微微福了個禮,聲音帶著沙啞。

  「多謝,我沒事。」

  蕭恆目光在她蒼白的臉上掃過,眉頭微微皺起,「真的沒事嗎?」

  姒嫣眼眶泛起熱意,咬緊唇瓣低下頭,把湧上來的酸澀壓回去。

  這人在夢裡時就是這般。

  心思細緻入微,對於她的情緒,總是一點異樣都能察覺。

  「我——」她剛開口說了一個字,芰荷就氣喘吁吁地跑回來。

  「小姐,這個時辰車夫都回去用膳了,可能要——咦?蕭公子?」

  蕭恆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面前的人身上,放緩了語氣。

  「姒小姐若不嫌棄,在下送你回去吧。」

  姒嫣正要開口拒絕,身體卻不爭氣地晃了晃。

  在蕭恆出手之前,身旁的芰荷先一步接住了她,「小姐?!您別嚇奴婢——」

  「沒事,就是有點暈。」姒嫣靠在她肩上,閉著眼緩了口氣。

  她知道自己撐不住了。

  所以睜開眼看向蕭恆,語氣裡帶著一絲歉意和無奈。

  「那就麻煩蕭公子了。」

  「無妨。」蕭恆不著痕跡地收回手,朝身後的小廝使了個眼色。

  馬車很快就駛過來,他撩開車簾,等主僕二人坐穩了才放下。

  

  他和小廝坐在車轅上,駕著馬車離開了宮門。

  車廂里比外頭涼快不少。

  芰荷掏出帕子給她擦了擦額角的汗,又拿著團扇扇風。

  「小姐,您好些了嗎?」

  姒嫣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輕輕嗯了一聲。

  馬車穿過長街,在尚書府門口停穩,外頭傳來蕭恆的聲音。

  「姒小姐,到了。」

  姒嫣扶著芰荷的手下了馬車。

  腳踩到地面的那一瞬間,膝蓋還是軟了一下,幸好有芰荷撐著。

  陽光直直地照下來,她眯了眯眼,把那點狼狽藏進陰影里。

  站穩後,她朝蕭恆屈膝福了一禮,「多謝蕭公子,改日定然登門道謝。」

  「舉手之勞而已。」蕭恆站在馬車旁,日光把他的眉眼照得分外溫和。

  他微微側了側身,替她擋住了一部分直射過來的陽光。

  「只是姒小姐臉色實在不好,還是請個大夫看看吧。」

  姒嫣笑著點了點頭,「多謝蕭公子掛心,我會的。」

  蕭恆微微頷首,沒再多說,轉身上了馬車,對小廝吩咐道:「走吧。」

  小廝應了一聲,甩下韁繩,駕著馬車離開了。

  姒嫣目送馬車消失在街角,才在芰荷的攙扶下轉身進門。

  門口的動靜已經被下人通報進去,才進二門,姒母就迎了上來。

  「我的兒!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也不提前差人說一聲——」

  話說到一半,看清她的臉色後,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這是怎麼了?臉色這般難看?」

  「娘,我沒事。」姒嫣扯出一個笑,主動上前挽住她的手臂。

  她把半個身子靠在肩上,用撒嬌的語氣說,「就是昨夜沒睡好,有點頭暈。」

  姒母伸手探了探自家女兒的額頭,又翻過手摸了摸手心。

  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聲音又急又尖,「手這麼涼!小翠,快去請大夫!」

  「娘,不用了——」姒嫣拉住她的袖子,心裡一陣發虛。

  生怕一把脈就探出她氣血虧虛、陰液耗損、房勞過度。

  這些話要是從大夫嘴裡說出來,她到時候她怎麼解釋?


  說她自己弄的?說她不慎摔的?說什麼都圓不回來。

  心頭慌亂如麻,卻只能死死攥住姒母的衣袖,強壓下去。

  「什麼不用!」姒母轉頭瞪了她一眼,拉著手就往裡走。

  「你看看你這臉色白得跟紙似的,還敢說沒事?你當娘的眼睛是瞎的嗎?」

  姒嫣回頭朝芰荷使了個眼色,她心領神會,快步跟上來。

  「夫人,小姐就是天熱中了暑氣,歇歇就好了。」

  「那更得請大夫看看。」姒母斬釘截鐵地回了句,腳步都不帶停的。

  姒嫣被她按在床榻上,又是餵水又是擦臉,折騰了好一陣。

  冰涼的帕子貼上額頭時,她輕輕舒了口氣,可心裡的虛卻更重了。

  大夫很快就來了。

  他是姒家慣用的郎中,替姒家老小看了十幾年的病。

  姒嫣把手腕擱在脈枕上,心跳快得像擂鼓,手心裡全是冷汗。

  大夫閉著眼睛感受了片刻,眉頭微微動了一下,然後收回手指。

  他睜開眼定定地看著她兩秒,捋了把鬍子,從床邊站起身。

  「小姐脈象細澀,氣血運行不暢,是舊傷未愈之象。」

  後面還說了幾句文縐縐的醫理,而姒母早在聽見「舊傷未愈」時就變了臉色。

  她連問了大夫好幾遍「嚴不嚴重」,得到再三保證後,才讓人將他送出去。

  姒嫣躺在被窩裡,心道要完蛋。

  果然轉頭就見母親眉頭緊鎖,眼眶裡已經泛起了淚水。

  姒母坐在床邊,拉著她的手,語氣里全是心疼。

  「嫣兒,你跟娘說實話,是不是在宮裡受欺負了?」

  姒嫣沒有那個精氣安慰她,徹夜未眠的困意翻湧上來。

  她輕輕搖了搖頭,朝她笑了笑,聲音也越來越輕。

  「沒有,娘,我就是有點累了。」

  姒母看著女兒這副模樣,哪還捨得追問,替她掖了掖被角。

  「那你好好睡,娘去讓人給你熬藥。」

  然後朝芰荷看了一眼,眼神驟然變了,「芰荷,你跟我過來。」

  芰荷人都要炸了。

  硬著頭皮跟出去,腦子裡飛快地轉著該怎麼應付。

  姒嫣有心想要替芰荷解圍,可困意讓她眼皮都睜不開。

  朦朧間聽見外間傳來母親壓低了的聲音,「芰荷,你老實跟我說——」

  後面的聽不清了。

  等再醒過來時,屋子裡已經掌了燈。

  菱荷坐在床邊的小椅子上,手裡拿著團扇,輕輕扇著風。

  見她睜開眼後,長長地鬆了口氣,「小姐,您可算醒了。」

  姒嫣撐著床板坐起來,身子還是有些發軟,但比上午好了很多。

  她掃了一圈屋子,開口時嗓子還是啞的,「芰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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