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她想著就要入宮,終於可以見到江佑澤,就興奮地整宿都沒合眼。
她把枕頭抱在懷裡,被子夾在腿間,腦子裡全是他的臉。
越想越清醒,越想越睡不著,到最後乾脆睜著眼睛躺到天亮。
她在心裡把自己從頭到尾鄙視了一遍。
又不是第一次進宮,都跟他睡過多少次了,至於這麼興奮嗎?
至於想到一整夜都睡不著嗎?
可鄙視完了之後她又覺得有點委屈。
自從上次他來姒府,已經過去好幾天,她想他想得厲害。
還好,今晚就能見到了。
馬車輪子每轉一圈,她就離他更近一步,這個想法讓她差點笑出聲。
馬車在宮門口停下,芰荷扶著她下了車,熟門熟路地往裡走。
海棠院的巷子還是那麼安靜,沿路走來,都沒有什麼宮人的身影。
只有牆頭幾片綠葉探出頭來,被風吹得輕輕搖晃。
芰荷伸手推開院子裡的門,還沒抬腳走進去,就愣了一下。
她把門又推開了些,側身讓開道,往裡努了努下巴,「小姐。」
姒嫣站在門口看進去,只見原本以為晚上才能見到的人,此刻就站在海棠樹下。
夏日早已不是海棠盛開的季節,樹上結滿了令人牙酸的果子。
而她看著樹下那人,只覺得心裡分外的甜,聲音充滿著欣喜。
「江佑澤!」
「嗯。」江佑澤笑著應了聲,朝她張開了雙手,「歡迎回來。」
姒嫣拎起裙擺跑過去,直接撲進他懷裡,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
臉埋在他胸口用力蹭了兩下,聞著那股熟悉的清冽氣息。
大約是在司禮監批了一上午的摺子,身上殘留著墨汁味道。
她的額頭抵著他的鎖骨,能感覺到他心跳的頻率,比平時快得多。
這個發現讓她嘴角翹得老高,原來高興的不止她一個人。
「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想你了。」江佑澤被她撞得心口發軟,把她往懷裡又攏緊了幾分。
他低頭在她發頂上親了一下,聲音帶著點撩人的啞。
「所以等不到晚上。」
他想見她,想得快瘋了。
姒嫣從他懷裡仰起臉,杏眼亮晶晶地看著他,「有多想?」
江佑澤雙手捧著她的臉,拇指在她顴骨上輕輕蹭過。
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又啄了一口,像是怎麼也親不夠。
「多到,空閒的每一秒,腦海里全是你。」
從姒府回來的每一個晚上,他幾乎都沒有合過眼。
白天在司禮監批摺子還好些,逼著自己把注意力從她身上移開。
可一到夜裡,躺在屋裡頭的空床上,滿腦子都是她。
想她在懷裡拱來拱去的模樣,想她含著他的唇叫他的嗓音。
想得他整夜整夜睡不著,只能起來又改了改那個新雕的玉勢。
嗯,改小了一些。
怕她吃不消。
雖然欺負她的時候他從不手軟,可欺負完了他比誰都心疼。
姒嫣本想嘴硬說一句「就這」,可偏頭就看見他微紅的耳尖。
她心裡那點得意就漫上來,把嘴硬的話全淹沒了。
她踮起腳尖環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在他唇上也啄了一口。
嘴唇貼著他的下唇,聲音軟軟的,帶著毫不掩飾的歡喜。
「我也想你了。」
江佑澤的呼吸頓時重了幾分,摟在她腰間的手收得更緊。
低頭追著她的唇,舌尖撬開她的齒關,探進去纏繞她的舌。
芰荷識趣地關上院子的門,低著頭走向正房,準備收拾屋子。
菱荷說她們出宮那天走得匆忙,床鋪沒來得及整理,被褥可能都潮了。
得先把被褥換了,再把窗戶打開透透氣,然後去燒壺水沏茶。
可等她進到屋裡才發現,被褥和枕頭是新換好的。
床邊還疊放著已經洗好的衣裙,地上放著乾淨的繡鞋。
房裡幾乎沒有需要打掃整理的地方。
茶壺裡是剛沏的新茶,就連薰香都燃得恰到好處。
一切都被人安排好了。
所有的細節都被照顧到了,只待房間主人的歸來。
這屋子裡沒有灰塵,沒有潮氣,沒有主人離開好幾天之後的冷清和寂寥。
有的只是一個人反覆打掃、整理、等待之後留下的,無處不在的用心。
芰荷轉身看向院子外,就見海棠樹下那兩人吻得難捨難分。
江公子靠在樹幹上,背脊微微彎著,把自家小姐罩在自己的身形里。
她的臉被捧得仰起來,粉嫩的舌尖若隱若現,時不時被含住又鬆開。
芰荷的臉瞬間就紅透了,心裡狂喊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她把帶來的包袱放下,悄聲鑽進偏房裡,用手扇著自己發燙的臉頰。
這畫面可真是比話本子還要命!
海棠樹被風晃落了兩顆青果子,啪嗒砸在青磚地上。
姒嫣被吻得腦子發昏,腿軟得快要站不住,只能掛在他身上。
可江佑澤完全沒有要停的意思,反而把她往自己身上壓得更緊。
腰間的手掌托著她的後腰,指尖隔著衣料摩挲她的腰線。
她哼了一聲想往後躲,卻被他扣著後腦勺,舌尖纏著她不放。
他還沒有盡興。
她只能由著他繼續吻,舌尖被含得有些麻,本能地縮了回來。
結果他鼻尖悶哼了聲,探得更深了些,尋著她的就是重吸。
「唔......」
她不敢躲了。
靠在他身上借力,乖順地回應他,把舌送還進他的唇間。
江佑澤的氣息便平穩下來,放輕了力道,含著她的舌尖慢慢吮。
剛才那點凶勁兒像是被她馴服了,化作了纏綿又溫柔的圈繞。
姒嫣被他親得心尖發顫,攥在他胸前的手指上移,環住他的脖子。
他親夠了才慢慢放開她的舌,含著她的下唇吮了好一會才徹底退開。
呼吸有些亂,鼻尖蹭著她的鼻尖,低聲笑了下,「卿卿。」
「嗯。」姒嫣已經被他親得迷糊了,眼含水光地仰起頭看他。
瞳孔是渙散的,焦距不知道落在哪裡,只倒映出他的臉。
嘴唇被吻得紅腫,下唇上還留著他方才吮出來的水光。
江佑澤眼底全是化不開的溫柔和痴迷,拇指在她臉頰上輕輕蹭了兩下。
「瘦了。」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點心疼,「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她顴骨的弧度更明顯了,腰也比之前細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