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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他也會保護我

2026-09-10 15:32:21 作者: 七一妤

  宋雲崢看著自己妹妹的模樣,就知道她又在講八卦了。

  那副擠眉弄眼、連比帶劃的架勢,堪比酒樓里的說書先生。

  他的目光在前頭的人身上轉了一圈,又若無其事地移開。

  「嗯......找回來了?」

  姒嫣帶著他們在園子裡的涼亭坐下,又讓下人上了茶點。

  「嗯嗯,半夜回來的。」宋清漪連連點點頭,腦袋點得步搖都快飛出去。

  「五公主醒來發現那宮女坐在她的床頭,面無猙獰,眼睛死死地盯著她。」

  「最主要的還是她的手,說整條手臂都是森森白骨,肩膀處還有蛆蟲在啃咬著……」

  她說得繪聲繪色,還用手胡亂比劃著名,表情逐漸變得誇張起來。

  宋雲崢看得直扶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眼看向對面的人。

  希望他這個傻妹妹不會把人嚇到。

  畢竟她每次說起八卦來,總是忘乎所以,也不管聽的人能不能承受。

  家裡年紀小的丫鬟都被她嚇得晚上不敢一個人去淨房。

  去年中秋家宴,她在席間講了個從說書先生那裡聽來的狐妖故事。

  結果講到一半,端菜的小丫鬟被嚇得把一整盤桂花魚摔在了地上。

  他娘勒令她不要講了,並罰她在祠堂跪了一個時辰。

  沒想到她跪完了出來揉著膝蓋說的第一句話是。

  「哥哥,那個故事還有後半段,你要不要聽?」

  如今家裡面除了他,幾乎沒人敢聽她講得八卦了。

  姒嫣目光與他對視上,隨即淡然地笑了笑,低頭抿了口茶。

  她大概能猜到是誰幹的。

  因為夢裡的江佑澤就曾帶她見識過。

  記不清那是她第幾次逃跑被抓回來了。

  他大概是徹底動了怒,沒有像往常那樣把她按在床榻上用玉勢折騰。

  而是拽著她的手腕,帶到一座地牢里。

  他站在她的身後,胸膛貼著她的後背,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手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把臉轉向鐵欄裡面,看著裡面的那一幕。

  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又低又冷,「若是再逃跑,我就讓你也變成這樣。」

  

  牢房裡的人形已經看不太出來原本的模樣了。

  鐵鏈鎖住了手腳和脖頸,把人牢牢地固定在床板上,動彈不得。

  皮膚上不知道被塗抹了什麼東西,覆滿了密密麻麻的蛆蟲。

  那些蛆蟲白胖肥碩,擠擠挨挨地蠕動著,幾乎把整個人都覆蓋住。

  只能從蟲群的縫隙間看到底下潰爛的皮肉。

  有些蟲子已經鑽進了皮膚下面,在皮肉里鼓出一個個小小的凸起,還在不停地蠕動。

  鮮血從被啃開的傷口裡滲出來,混著膿水和蟲子的排泄物。

  順著床板的木紋往下淌,在床腳匯成一小灘暗紅色的液體。

  那會她也是被嚇得發起了高燒,燒得人事不知,意識模糊。

  結果江佑澤見她病中那脆弱又美麗的模樣,性致又涌了上來。

  不顧她已經難受得要命,硬是要她試試最新雕好的玉勢。

  這一試就是一整夜。

  他在她耳邊說著溫柔的話,手上的動作卻毫不留情。

  等天亮時她已經只剩下一口氣吊著了。

  宋清漪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完全沒注意到身旁的人已經走了神。

  「五公主當夜就發了高燒,把太醫院的人都驚動了,折騰到天亮才把燒退下來。」

  姒嫣指尖在杯壁上摩挲了兩下,裝作不經意地詢問。

  「那有查出是誰幹的嗎?」

  比起薛玉姝的慘狀,她更怕聽到江佑澤被人查出來。

  雖說夢裡的他最後隻手遮天,但那也是費了八年的功夫才爬上來的。

  如今的他還只是個司禮監秉筆,上頭還有個掌印太監常德喜壓著。


  淳妃那個性子她是知道的。

  五公主是她的命根子,誰敢動她的女兒,她就敢跟誰拼命。

  若是她發了狠要徹查,事情鬧大了,難保不會查到他頭上。

  她不想他有事,一點都不想。

  「沒有,什麼都查不出來。」

  宋清漪搖了搖頭,往嘴裡塞了塊桃酥烙,含含糊糊地繼續說。

  「聽說淳妃哭著求陛下嚴查,結果不知道為何惹怒了陛下,同樣被禁足了。」

  姒嫣挑了挑眉,急忙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翻湧的情緒。

  那看來這次入宮,估計會有好戲看了。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宋夫人那邊差人來催,說是該告辭了。

  宋清漪還有些依依不捨,一邊被拖著倒退著往外走,一邊回頭朝她揮手。

  「姒小姐!等進了宮我再去找你玩!」

  宋雲崢微微頷首,拉著還在喋喋不休的妹妹走出園子。

  姒母送他們到門口,回來時臉上帶著滿意又遺憾的表情。

  「宋家那孩子倒是不錯,就是比蕭家差了那麼一點。」

  姒嫣剛想往自己院子裡走,聞言停下腳步,無奈地回頭,「娘——」

  「行了行了,娘不說了。」姒母擺了擺手,轉身往內院走。

  第二日是入宮的日子。

  芰荷早就收拾好了包袱,等在馬車旁邊,回頭看著門口的人。

  姒母緊緊握著女兒的手,眼眶含淚的將她看了好幾圈。

  如今這般完好的入宮去,等下次出來,又不知道會變得如何。

  她心裡生出不舍與擔憂,卻也無可奈何。

  「娘,我不會有事的。」姒嫣看出了她眼底的擔憂,心裡也跟著酸了一下。

  她用拇指指腹輕輕擦去母親臉上的淚珠,柔聲地安撫。

  「不用擔心我,上次是意外,以後不會了,我會保護好自己。」

  她頓了一下,聲音又輕了幾分,「他也會保護我的。」

  姒母握著她的手又攥緊了些,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把眼淚憋回去。

  「記住娘跟你說的,自個兒的身子自個兒要緊。」

  姒嫣的耳根又燙了起來,輕輕嗯了一聲,轉身踩著凳子上了馬車。

  芰荷放好包袱,沖姒母行了個禮,也跟著鑽進了車廂。

  馬車緩緩駛離尚書府門口。

  姒嫣靠在車壁上,掀開帘子往回看,姒母還站在台階上朝她揮手。

  她同樣揮了揮手,等見不到了,才放下帘子,靠在車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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