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佑澤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又托著下巴把臉轉過來。
她的側臉滑過他胸口的皮膚,嘴唇剛好送到他唇邊。
他輕輕含著她的下唇,溫柔地描過唇形,勾著她的舌慢慢纏。
托著臉的手沉入水裡,順著鎖骨往下,滑過細滑的肌膚。
水面看起來只是微微晃動,可牆上的人影卻在跟著燭火輕顫。
姒嫣眼尾漸漸染上緋紅,細碎的呻吟從鼻尖哼出。
卻又乖巧地回應著他,嘴唇貼著他的唇小聲地討饒。
「嗯。」江佑澤低低地應了聲,輕咬一下她的唇瓣,「分開。」
她乖乖照做了。
然而他卻在水裡支起腿,向兩邊分開,卡住她的不讓合攏。
她四仰八叉地靠在他懷裡,完全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權。
她只能張著嘴承受他的吻,在他變本加厲時,手指抓著他的手臂,指尖陷進肌肉里。
浴桶里的水晃得更厲害了,漫出去的水把地磚浸得透亮。
映著頭頂搖曳的燭火,晃得人心也跟著搖,水花濺出來落在兩個人臉上。
水裡像是混入了其他的東西,感覺都變得更加熱了。
她霧蒙蒙的眼對上他幽深的眸子,裡頭燒著兩簇不會熄滅的火。
她的聲音滿是哭腔和歡愉,混著水汽和喘息。
「你……你故意的……」
「嗯。」他坦然承認了,唇瓣貼著她的嘴角廝磨,「所以呢?」
是啊,所以呢?
她還能拿他怎麼辦?
她連手都抬不起來了,只能癱在他懷裡,任由他揉圓搓扁。
他吃准了她,吃准了她愛他,吃准了她拿他沒辦法。
浴桶里的水又涼了幾分,他卻半點沒有要停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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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嫣不記得在水裡泡了多久,只知道後來是被他裹著抱出來的。
她連眼皮都睜不開,感覺到他將她放到床上,拿帕巾給她擦著頭髮。
中途她迷迷糊糊地睜開過一次眼。
視線從模糊到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他的臉。
燭火把他的眉眼照得格外溫柔,嘴角還帶著點沒散乾淨的弧度。
她忽然就覺得,今晚被他欺負得這麼慘好像也沒那麼虧。
他這樣的溫柔,這樣的專注,只給過她一個人。
這世上再不會有第二個人見過他此刻的模樣。
原以為今天晚上到這就結束了,她都已經窩進被子裡準備睡了。
沒想到她還是低估了這男人變態的程度。
江佑澤把她發梢的水擦乾,抬眼望去時,人已經睡著了。
他盯著她看了幾秒,起身吹滅了燭火,借著月光回到床上。
將熟睡的人壓在身下,低頭覆上那微張的唇,舌尖探進去。
姒嫣在睡夢中感覺到窒息,皺眉輕哼了一聲,手抵在他胸口。
「不要了......」
她的聲音帶著沒睡醒的軟糯,尾音拖得又長又黏。
他到底哪來的精力?都不需要睡覺的嗎?
她甚至懷疑,他是不是背著她,偷偷練了什麼邪門的功法。
江佑澤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但還是拿起錦盒裡的玉勢,吻住她溢出唇齒的聲音。
窗外的月光被雲層遮了大半,屋裡沒有半點光亮,黏膩的聲音格外清晰。
姒嫣實在是困得厲害,但架不住身體的本能反應。
她能感覺到他在做什麼,可實在是沒有力氣阻止。
既然阻止不了,那就只有接受了。
往後這人得寸進尺的時,她也不該再心軟,狠狠咬回去才對。
可此刻,她只想睡覺,隨他去吧。
第二日早上,姒嫣是被芰荷輕輕推醒的。
「小姐!小姐!快醒醒!該起來了。」
她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費了好大的勁才睜開眼睛。
她用手肘撐著床榻想要坐起來,腰卻軟得厲害,完全使不上勁。
剛撐起一點就又要倒回床上,芰荷急忙托住她的後背把她扶起來。
被子從肩膀上滑落,露出了身上密密麻麻地痕跡。
芰荷的臉都紅透了。
她偏著頭不敢看,手在床鋪上胡亂地摸索著找肚兜。
找了半天都沒找著,最後在床尾的褥子底下摸到了。
她拿起來抖了抖,布料上全是褶皺,還帶著股沒散盡的氣息。
嗯......算了。
她到衣櫃裡拿了件乾淨的,低著頭替小姐穿上,系帶子的時候手指都在打顫。
姒嫣重新閉上眼睛,困意讓她的腦子都不清醒,任由她擺動著。
穿好裡衣後又被扶到梳妝檯前坐下,銅鏡里照出她那張泛著倦意的臉。
眼尾還殘留著昨夜沒褪乾淨的紅,襯得那雙杏眼裡水光瀲灩。
嘴唇微腫,下唇上還留著一個淺淺的牙印。
脖頸上全是吻痕,一路蔓延到鎖骨,有的顏色深有的顏色淺。
芰荷擰了帕子遞給她,然後熟練地拿出鉛粉,蓋住上面的痕跡。
「這鉛粉用得太快了。」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可姒嫣還是聽見了。
把帕子扔到銅盆里,餘光掃過梳妝檯上快見底的鉛粉盒。
鉛粉是宮外買的,不是宮裡的份例,用完就得等下次出宮才能補貨。
若再這麼下去,沒幾天她的脖子就要遮不住了。
確實該跟他說說才行。
「好了。」芰荷把妝奩收拾好,又替她理了理衣領,左右端詳了一下。
「小姐,您看這樣行嗎?」
脖頸上的痕跡倒是被遮了個七七八八,不湊近了仔細看,倒也瞧不出什麼。
只是眉梢那股子倦怠里透著的慵懶媚態,是怎麼也遮不住的。
姒嫣自己也覺得有點羞赧,輕咳了一聲,撐著桌沿站起來。
「行了,走吧。」
今日的課女官講的是琴藝,她撥了兩下弦就走了神。
昨晚折騰得太狠,腰酸得厲害,坐久了就忍不住往後靠。
她的背剛靠上椅背,又覺著這姿勢太不像樣,只能強撐著挺直。
好不容易熬到散課,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後,她才扶著腰站起來,腿彎都在打顫。
芰荷趕緊上前扶住她,壓低聲音,「小姐,您還好吧?」
「沒事,先回去吧。」姒嫣揉了揉後腰,強忍著那股酸軟往外走。
等回到海棠院後,她往榻上一躺就再也不想動了。
把臉埋進他枕過的枕頭裡,悶悶地說了句,「我要睡會兒……」
話音還沒落,呼吸就均勻了。
芰荷替她除了鞋襪,又把頭髮散了,免得被簪子扎到。
然後悄聲退出去,把門帶上,到小廚房煮茶去了。
等姒嫣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透了,屋裡也沒有點蠟燭。
「芰、咳咳,芰荷!」她喉嚨幹得厲害,身體的酸軟倒好了些。
外頭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門被推開,燭火的光先探了進來。
芰荷走到桌子前點燃蠟燭,屋裡頓時亮堂了起來。
她又從茶壺裡倒了杯溫水,端著茶盞快步走到床邊。
「小姐,您醒了?先喝口水潤潤。」
姒嫣接過茶盞灌了兩口,溫熱的水淌過喉嚨,舒服了不少。
她偏頭看了看窗外黑透的天色,「什麼時辰了?」
「戌時了。」芰荷把茶盞接過來放在小几上,壓低了聲音。
「小福子方才來過了,說江公子今晚要晚些過來,讓您先睡,不必等他。」
「嗯。」姒嫣應了一聲,低頭摳著被角。
芰荷見她這模樣,嘴唇動了動,到底沒再說什麼,轉身去了小廚房。
晚膳是姒嫣一個人用的。
桌子對面空蕩蕩的,她夾了兩筷子就擱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