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姒嫣被嗆得眼淚都出來了。
酒液順著嘴角往下淌,滑過脖頸,洇濕了領口的衣料。
薛衍看著她狼狽咳嗽的模樣,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
他手從她下巴滑下來,捏住了她的肩膀,往自己懷裡帶。
「你看,這不是能喝嗎?」
姒嫣渾身都在發抖,胃裡翻湧的噁心不斷湧上來。
她攥緊了膝蓋上的裙擺,指甲隔著布料陷進皮肉里。
薛衍的手已經開始解她的衣帶,或許是因為興奮,指尖都在發抖。
急不可耐地在她腰側摸索,好幾次都解錯了地方。
更衣時她系在腰間的結,是江佑澤以往都系的那個。
此刻薛衍扯了兩下沒解開,便更用力地撕扯。
身上那股酒氣裹著年邁的腐朽氣息,在每次喘息時,都噴灑在她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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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多想此刻自己鼻子是壞的,或者乾脆就死過去。
可她的感官因為恐懼反而更加敏銳。
她能聽到他喉嚨里那粗嘎的、像痰一樣的聲音。
她覺得自己從裡到外都被他弄髒了。
「不、不要!」
姒嫣猛地往後掙了一下,額角磕在案台的邊沿上。
疼得她眼前發黑,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只能伏在地上喘氣。
薛衍喉間溢出渾濁的笑,心頭的征服欲像野火一樣燒起來。
他最愛看獵物徒勞地掙扎,看她在絕望中一點一點放棄。
這個過程本身就是最好的助興藥,快感比直接得手要強烈百倍。
「呵……朕就喜歡你這樣的。」
他俯身壓過來,手指扯著她的衣領,臉已經逼近,唇幾乎要貼上來。
「不要!不要!你放開我!」
姒嫣死死攥住衣領,偏頭避開那股逼近的渾濁氣息。
她渾身抖得厲害,眼淚不停地往下掉,連視線都模糊了。
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兩個字——噁心!噁心!噁心!
這個老男人,這雙髒手,這整個披著龍袍的怪物,全都讓她噁心!
薛衍的唇好幾次都落了空,臉色徹底陰沉下來,不悅地擰起了眉。
他活了這麼多年,坐在這把龍椅上。
宮裡的妃嬪、宮女,哪個不是他勾勾手指就乖乖躺下?
她們擠破了頭往他的龍床上爬,脫光了衣服求他垂憐。
偏她這麼不識抬舉,一次次觸他的逆鱗。
「你確定要忤逆朕嗎?!」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帶上了在朝堂時的威壓。
那是在龍椅上坐了幾十年才養出來的、足以讓滿朝文武跪地噤聲的帝王之怒。
「後果尚書府上下能否承擔的起?!」
姒嫣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她看著這張被酒意和情慾浸透的臉,心口的血液全都在往腳底流。
窗外雨聲漸密,噼里啪啦地敲在殿瓦上,混著她死寂般的心跳聲。
這個人,是大鄴的皇帝,是天下人的君父。
他可以只用一句話就讓姒家淪為江家那般的下場。
滿門抄斬,血流成河。
她不能因為自己,讓爹娘和全族的人陪葬。
可她也不能……不能就這樣從了他。
她的身體、她的尊嚴、她所有的一切,都不想給這個人。
從了他還不如與他同歸於盡!
可若是她死了,她的爹娘怎麼辦?
她娘那麼愛她,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
她每回從宮裡回來,她娘都要拉著她問長問短。
若她死了,她娘的天就塌了。
她爹呢,那個不怎麼說話的男人,會一夜之間白了頭。
他們會連她最後一面都見不著。
他們甚至會以為是自己沒有保護好她,餘生都活在悔恨里。
還有江佑澤呢?
若是她死了,他會......來找她的。
他一定會。
他那麼聰明的人,在她的事上卻比誰都傻。
他又是那般的執拗,黃泉路上也會追過來。
她忽然就猜到在那個夢裡她死後,江佑澤會怎麼樣了。
他會自殺。
他不會讓她一個人在黃泉路上走太久。
他會用最決絕的方式,抱著她的屍身,讓誰也分不開他們。
薛衍的身體已經快忍受不了,隆起的弧度越來越明顯。
可她始終不肯鬆開手,死死地攥著衣領,脖頸都被勒出紅印。
他看著她這副寧死不從的樣子,眼底那點興味終於變成了焦躁。
他沒耐心再跟她耗下去,既然上面的路不通,那就走下面。
他改去撩她的裙擺,打算就像在瑤華殿時跟淳妃做的那般。
女人都是這樣。
第一次做的時候都是要死要活,嘗過滋味後就離不開了。
他非要把她調教成一個離不開他的賤人不可。
還沒等他的手碰到,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緊接著是常德喜尖利又帶著幾分急切的聲音。
「陛下!奴才有要事稟!」
薛衍的手在裙擺上猛地停住了,煩躁地扯了扯領口。
恨不得現在就把外頭那個不長眼的老東西拖出去砍了。
他眼底滿是被掃了興的陰鷙,朝殿外沉聲喝道:
「朕不是說來今夜別來打擾嗎?!」
門外的常德喜顯然也知道自己打擾了聖上雅興。
他聲音比方才又急了幾分,「回陛下,事關三王爺!」
餘光看了眼身旁面色沉重的人,頓了頓,聲音更緊了些。
「還有——」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裡頭的人不耐煩地打斷了。
「那混帳又出什麼事了?」
薛衍盯著身下的人,酒意上涌的眼皮跳了兩下。
他煩躁地嘖了一聲,還是從她身上下來。
常德喜不是沒分寸的人,敢這麼敲門,定是發生了捅破天的事。
他壓著滿腹的火,理了理衣袍,重新坐在案台前,沖外面道:「進來吧。」
姒嫣捂住領口,掙扎著從地上坐起來,本能地往後挪動了幾步。
她的額頭還在疼,膝蓋在挪動時更是疼到了骨子裡。
可她已經顧不上那些了。
她只是本能地往後縮,想離他遠一點,再遠一點。
她縮到殿柱邊,背抵著冰涼的柱子,才敢把兩條腿收起來,抱住自己的膝蓋。
眼裡滿是驚魂未定的餘悸,淚依舊在流,身子也在顫抖,連呼吸都是斷的。
所以當御書房的門被打開,外頭的人看到她這副模樣,悲痛到欲絕。
他攥緊了拳頭,額角青筋隱隱浮現,抬腳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