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佑澤換好緋色蟒服,拿著乾淨的裡衣走過來。
他扯開她身上的被子,把人摟在懷裡,低頭替她穿上。
「這是司禮監後頭的值房,平日裡沒人敢進來。」
穿褻褲時發現某處全是被剛才的吻而激發出來的反應。
他挑了挑眉,輕嘖一聲,低笑著說了句渾話。
姒嫣的臉騰地燒起來,下意識併攏了腿,卻被他按住了膝彎。
「別動。」
他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帶著點暗啞,指尖劃拉了一下。
銀亮在晨光里閃了一下,像根被風吹散的蛛絲。
很快斷在指尖。
姒嫣的臉埋在他的脖頸處,咬著唇把那聲嗚咽咽回去。
她的耳尖燙得厲害,貼著他頸側,能感受到他脈搏的跳動。
「......還不是都怪你。」
她聲音悶得含含糊糊的,尾音帶著點還沒散盡的顫。
「親那麼狠……我才會這樣……」
江佑澤喉間溢出低笑,用帕子仔細擦乾淨,才提起褻褲系好帶子。
他低頭在發燙的耳尖吻了下,手掌揉了揉她的後腰,「嗯,都怪我。」
姒嫣聽著他胸腔里沉穩的心跳聲,那股羞惱慢慢褪下去。
她伸手環住他的腰,臉在他胸口蹭了蹭,打了個哈欠,聲音軟下來。
「你把我帶進宮,那家裡怎麼辦?」
那兩個小丫頭起床發現屋裡沒人,不得嚇哭了。
還有她娘。
若發現她不見了,也不知會急成什麼樣子。
估計會在廳里來回踱步,手裡絞著帕子,嘴裡不停地念叨。
江佑澤騰出手整理好床鋪,又抖了抖枕頭,把上面的褶皺都撫平了。
「別擔心,我會讓人傳話回去。」
他把她放在床上,俯身在她紅腫的唇上啄了一下。
「我去上值了,你睡會吧,午時我再回來。」
說完又捏了捏她的耳垂,溫柔收斂了幾分,添了點嚴肅。
「別亂跑。」
「哦。」姒嫣偏頭蹭了蹭他的手心,乖乖躺好,把被子拉到下巴。
「那你快點回來。」
江佑澤看著她這副模樣,差點又想俯身去吻她,硬生生忍住了。
「嗯。」
他低低地應了聲,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才起身推門走了出去。
門合攏的那一刻,姒嫣在被窩裡翻了個身,臉埋進他枕頭上。
枕頭上有他殘留的氣息,並沒有很濃郁,卻也讓她著迷般深吸了幾口。
她嘴角忍不住翹起來,閉上眼睛,意識很快就模糊了。
窗外的日頭爬上中天,白晃晃的光透過窗紙照進來。
江佑澤提著食盒推開門,床上的人背對著他,還在安穩的睡著。
被子被她蹬了大半,一條腿跨在被子外面,腳趾包在褲腿里。
肩膀從過大的裡衣領口露出來,上頭還殘留著未褪的紅痕。
他把食盒放在桌上,輕手輕腳走過去,坐在床邊看著她。
她睡著的樣子比醒著時更乖,眉眼舒展著,嘴唇微微嘟起。
指腹蹭過她臉頰上的碎發,勾到耳後,低頭在她側臉落了個吻。
姒嫣眼皮動了動,含糊地哼了一聲。
她翻個身面對著他,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摸索著攥住他的衣帶。
「……回來了?」
領口斜斜地滑到肩頭,露出胸前大片白皙的肌膚。
江佑澤低聲應了句,視線落在那上面,喉結微微滾動。
指腹癢得摩挲了兩下,最後還是替她把領口攏好。
擦過她鎖骨時,她縮了縮脖子,哼笑了一聲。
「該起了,先吃點東西再睡。」
姒嫣的身體挪了兩下,雙手摟著他的腰,臉貼在大腿上。
「……不想吃。」
她深深嗅著他身上的氣息,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含含糊糊的。
「你讓我再躺一會兒。」
江佑澤低笑了一聲,也沒再催她,指腹輕輕按揉著她的後頸。
窗外的日頭又挪了半寸,食盒裡散發的香氣充斥了整間屋子。
「一刻鐘到了。」
他手指落在肩膀處,把她從懷裡撈起來,靠在床頭坐著。
她含糊地哼唧了兩聲,又想往他身上倒,卻被他制止了。
「先用膳。」他起身走到桌前,把食盒裡的飯菜都拿出來。
身後傳來窸窣的動靜,姒嫣慢吞吞地從床上滑下來。
裡衣的領口又滑下去,她也懶得管,拖著褲腿走到他身後。
她從身後抱著他的腰,臉貼在脊背上,用頭蹭了蹭。
「下午還去上值嗎?」
「嗯,要去。」
江佑澤脊背的肌肉有些發癢,笑著把她從身後拉出來。
他把她按在椅子上坐著,挽起過長的袖子,筷子遞到她手裡。
「申時就回來了。」
姒嫣癟了癟嘴,低頭扒了口飯,含糊地嘟囔了句。
「申時……那還要好久呢。」
她想要跟他待在一起,卻也知道自己不能被人發現。
她不能像在家裡一樣任性,不能給他添麻煩。
江佑澤在她對面坐下,夾了塊魚肉挑走刺,放到她的碗裡。
「那我讓林照去給你買幾本新話本,你在屋裡看,好不好?」
他知道讓她一個人在這屋裡待著,確實委屈她了。
她在家時有芰荷菱荷圍著轉,有她娘噓寒問暖,有滿院子的花和滿桌的點心。
可這間屋子什麼都沒有,只有一柜子官服和幾架書。
她若悶了,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可這宮裡處處是眼睛,她若被人看見,後果不堪設想。
再者她身上只穿著他的裡衣,隨便走動都能泄出春光。
若是被別人看了去,那怎麼可行!
姒嫣咬著筷子尖想了想,勉為其難地點點頭,把魚肉塞進嘴裡。
「行吧……那我要看帶圖的。」
「好,給你買。」
江佑澤點了點頭,筷子沒停,又往她碗裡夾了塊排骨。
她這才滿意地彎了彎眼睛,把碗裡的飯扒了個乾淨。
他就在對面看著,自己碗裡的飯倒沒怎麼動。
午膳用完,他收好碗碟放進食盒,又打了水給她擦手擦臉。
「話本子等會兒讓林照送來,你困了就再睡會兒。」
姒嫣盤腿坐在床上,雙手撐著床板仰頭看他。
她的嘴巴微微嘟起來,帶著點不依不饒的嬌憨:「還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