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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給不出的信

2026-09-25 13:16:28 作者: 七一妤

  江佑澤低頭看著她,忍不住彎起嘴角,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還有,桌上有蜜餞,饞了就吃,別吃太多。」

  「不是這個。」姒嫣偏頭躲開他的手,指了指嘟起的唇。

  「你還沒親我呢。」

  江佑澤喉間溢出低低的笑,俯下身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又啄了一口,第三口就沒收住,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吮了一下。

  正想退開,她卻抬手勾住他的脖頸,舌尖頂開齒關鑽了進去。

  他愣了一下,眉間笑意更深,任由她胡作非為地攪了好一會兒。

  在她換氣的間隙里,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溫柔變成了掠奪,把她所有的呼吸都吞了進去。

  等兩人都喘著氣分開時,姒嫣嘴角還掛著水光,眼尾泛著饜足的紅。

  「行了行了,你走吧。」

  她鬆開手往床上倒,拉起被子蓋住半張臉,往床里側滾。

  「別耽誤我睡覺。」

  江佑澤見她這副用完就扔的模樣,嘴角那點笑意愣是沒收住。

  他彎腰替她把被角掖好,揉了揉她的頭,才提著食盒離開。

  腳步聲沿著廊下走出去,很快就聽不見了。

  姒嫣埋進他枕頭上,上面的氣息已經被她的體溫烘得變了味。

  可她還是捨不得挪開。

  閉著眼睛躺了好一會,卻怎麼也睡不著。

  翻了幾個身之後,她乾脆爬起來,趿拉著他的鞋走到案台前。

  上面放著好幾個信封,每封都厚得快要撐破紙面。

  她好奇地拿起最上面那封,抽出信紙展開,入目便是她熟悉的字跡。

  看落款的日期,恰好是中秋前夕。

  原來他每天都寫了信。

  明知道她會等,明知道她會難過,卻藏著沒有交出去。

  仔細想想也是,宮慶忙碌,人多眼雜,轉交給她爹時,難免不會被瞧見。

  他那麼謹慎的人,怎麼可能冒這樣的險。

  可他還是寫了。

  一日不斷,一封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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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抱著那厚厚一摞信紙,盤腿坐回床上,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心頭那股甜勁兒直往上冒,嘴角越發止不住地上揚。

  外頭日頭正烈,蟬鳴從窗縫裡鑽進來,吵得人頭腦發昏。

  可她卻像聽不見似的,滿心滿眼都是這些遲到的信。

  把信看完後,她塞進信封里,放回案台上,仔細翻了翻。

  怎麼沒有見到她寫給他的信呢?

  她拉開案台底下的小格,又踮起腳看了看書架頂層的匣子,都沒有。

  她撅著嘴坐回床邊,心想這人該不會把她寫的信看完就燒了吧?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否了。

  江佑澤那性子,恨不得把她用過的東西都收起來藏著。

  怎麼可能捨得燒她的信。

  她目光在屋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在牆角那個樟木箱子上。

  難道是放在裡面了?

  她起身走過去,蹲在樟木箱子前,伸手掀開箱蓋。

  入眼是她娘曾遞給他的包袱,最底下壓著個紫檀木匣子,拿起來沉甸甸的。

  打開銅扣,裡頭整齊地放著她的信,按日期疊在一起。

  每封信的紙邊都有些起毛了,像是被人反覆看了很多遍。

  她指尖在那毛邊上蹭了蹭,心裡頭那點甜意忽然就變成了酸。

  這人還真是,連信都當寶貝收著。

  她吸了吸鼻子,目光掃向旁邊的錦盒,停在那個玄色的上面。

  心跳忽然快了半拍,指尖鬼使神差地伸過去,打開了蓋子。

  裡頭躺著的物什跟她在夢裡時見到的幾乎一模一樣。

  只是夢裡的玉質更溫潤,雕工更精細。


  她伸手拿起來,沉甸甸的,墜得她手腕發酸。

  她比了比自己的手腕,又比了比小臂,越比越覺得難以置信。

  夢裡的自己竟真的吃下了?

  那些荒唐又旖旎的片段,爭先恐後地從記憶深處湧上來。

  她親眼見證了那個過程,親眼看著平坦的小腹微微鼓起。

  她的呼吸急促起來,耳邊嗡嗡地響,渾身都在發燙。

  「咚咚——」

  門被人從外頭輕輕叩了兩下,緊接著林照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

  「姒小姐,奴是林照。」

  姒嫣被驚得猛然回過神來,物什差點脫手掉在地上。

  她慌忙把它塞回錦盒裡,又順手把樟木箱子的蓋扣下來。

  攏了攏身上的裡衣,發現還是不妥,就躺到了床上。

  她拉起被子包裹住自己,深吸了兩口氣,才開口應道:

  「拿進來吧。」

  林照低著頭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幾本嶄新的話本,還提了個包袱。

  他把東西都放桌子上,垂著眼退後兩步,聲音帶著恭敬。

  「大人說讓您先解解悶,若是不夠,再讓奴才去買。」

  姒嫣悶在被子裡胡亂點了點頭,耳朵尖還燒著。

  她壓根不敢抬頭,生怕臉上那點臊紅被瞧了去。

  手指在被子裡絞著被單,嘴裡卻故作鎮定地應了聲。

  「知道了,你退下吧。」

  林照應了聲「是」,行完禮便退了出去,順手把門關嚴實。

  聽著腳步聲走遠,姒嫣才從被子裡探出腦袋,拍了拍發燙的臉頰。

  胸口殘留著心跳過速的餘韻,連帶著其他都傳來不適。

  她夾緊被子蹭了蹭,試圖把腦海里那些翻湧的畫面蹭掉。

  可越蹭越清晰。

  夢裡最初是疼的,疼得她眼淚都掉了下來。

  可他太熟悉她的身體。

  知道哪裡要輕,哪裡要重,知道怎麼哄著她放鬆。

  以至於到了後面,那種極致的快樂讓她感到害怕。

  她閉著眼睛喘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把那股燥意壓下去。

  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攏了攏被自己蹭亂的裡衣,赤腳走到桌邊。

  包袱里是胭脂水粉,以及日常梳洗的用品。

  話本冊子果然都是帶圖的,散發著淡淡的油墨香。

  還是市面上如今最時興的。

  有才子佳人、江湖俠客,甚至還有本志怪故事。

  拿起最上面那本翻開,入目就是一對男女在假山里相擁,衣帶半解。

  那畫工精細得過了頭,連兩人交纏的眼神都勾畫得活靈活現。

  她啪地合上話本,耳根又燒起來,做賊似的往門口瞟了一眼。

  確認門關嚴實了,才回到床上,窩在被子裡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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