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佑澤意味不明地盯著她看了兩息,喉間溢出愉悅的嘆息。
目光在假山里掃了圈,找到處比較平的石壁將她靠過去。
緋紅袖口滑過太監服的下擺,輕車熟路地尋到地方。
姒嫣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摟著他脖子的手又緊了兩分。
湊上去在他下巴上啄了一口,聲音軟得能掐出水。
「快點。」
「祖宗。」
他低低應了一聲,語氣里全是認命,又帶著藏不住的寵。
在她即將出聲之前,他低頭吻住她的唇,貼著她的唇角。
「給我忍著,別出聲。」
姒嫣含著他的唇點了點頭,只從鼻子裡溢出細細的氣音。
假山里光線昏暗,他的注意力分成了好幾份。
一份是回應她的吻,一份是袖口,一份是外頭的動靜。
她快樂起來總是忍不住哼出聲,他只能吻得更深,把聲音堵回去。
日頭逐漸西斜,光挪過假山石壁,落在她繃緊的腳背上。
那光已經帶了黃昏的暖橘色,把她白皙的腳踝照得紅潤。
太監服的寬下擺垂下來,顏色比別處深,遮住了底下的風光。
宮道走過去好幾撥人,她不知是害怕還是興奮,眼睛亮了三次。
最後一次幾乎哭出來,死死咬住他的肩膀,牙齒隔著衣料陷進肉里。
等到宮人走遠後,她緩神了好久。
繃緊的身子軟下來,在他懷裡驚魂未定地喘著氣。
江佑澤托著的手還沒松,活動了幾下皺得厲害的手指。
他偏頭在她汗濕的鬢角吻了吻,聲音又啞又低,「滿足了?」
換做是平時,她絕對會點頭。
可前幾日被他那樣折磨著,這會兒好不容易得了甜頭,哪裡肯就這麼算了。
她趴在他肩上喘勻了氣,鼻尖蹭過他頸側,抬起頭來。
眼尾還泛著潮紅,啄了下他的唇瓣,聲音又軟又黏。
「不夠。」
江佑澤低頭看著她。
她眼底的水光還沒散盡,裡頭全是不知饜足的渴。
這副被欺負完還嫌不夠的模樣,比什麼都能撩撥他的心弦。
他嘴角壓了壓沒壓住,低低地笑出了聲,鬆開手讓她落下來。
「那回去吧。」
她的腿軟得站不住,摟緊了他的脖子,聲音悶在他頸窩裡。
「回值房嗎?」
他單手箍住她的腰,撿起地上的褻褲拉上去穿好。
整理衣袍下擺時,指尖停頓了一下,「回海棠院。」
「真的?!」姒嫣的眼睛倏地亮起來,從他頸窩裡抬起頭。
「你沒騙我?」
她聲音里全是藏不住的激動和雀躍,又想要抬腿圈上去。
回海棠院意味著什麼,他比她還要清楚。
在那裡她不用咬著被子,不用忍著聲音,不用怕被人發現。
「真的,沒騙你。」
江佑澤把她的腿撂下去,讓她自己站直身體。
伸手扶正那頂歪了的帽子,指腹蹭過她汗濕的鬢角。
「不過得先回躺值房。」
姒嫣的嘴角還沒翹到頂,就被這句話砸了下來。
她眼裡的光暗了暗,手指攥著他的袖口不放。
「為什麼還要回值房?」
江佑澤被她的急切逗笑了。
他抬起手在她臉上輕輕捏了捏,嘴角掛著意味深長地弧度。
眼底那點暗色里,又浮上了那抹讓她又愛又恨的壞。
「你不要那東西了?」
姒嫣愣了一瞬。
隨即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耳根騰地燒起來。
「要!」她答得飛快,聲音都拔高了些,又趕緊壓低,「當然要。」
方才腦子只剩下那份快樂,完全把這玩意兒給忘乾淨了。
她這幾日忍得那麼辛苦,不就是為了等這個東西。
她甚至在那些輾轉難眠的夜裡,想像過那會是什麼感覺。
結果把自己想像得更加難受了。
最後只能把臉埋進枕頭裡,恨恨地罵他。
「我們快回去拿吧。」她的語氣又急又軟,帶著點撒嬌的鼻音。
「嗯。」江佑澤笑著應了聲。
他先出了假山,確定外頭都沒有人後,才回頭朝她伸手。
姒嫣忍著那股酸軟出來,臉上那層灰粉被汗蹭掉了大半。
她拿袖子胡亂抹了把臉,手還在他掌心裡激動地抖。
暮色已經暗下來,此刻正是用膳的時刻,宮道上並沒有多少人。
她就這麼被他牽著,從御花園的西角門出來。
繞過幾條僻靜的宮道,走回了司禮監後頭那條窄巷。
幾乎是一進到值房裡,姒嫣就鬆開了他的手。
她站在屋子中央,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牆角那個樟木箱子。
江佑澤從她身後繞過來,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嘴角勾了勾。
他微微彎著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呼吸全噴在她耳側。
「怎麼不去拿?」
「我……」姒嫣咬了咬唇,兩隻手絞在一起,耳根紅得厲害。
她張了張嘴,那聲音又小又軟,「你幫我拿。」
江佑澤挑了挑眉,偏頭看著她的側臉。
明明心裡急得要命,真到了跟前反倒不好意思起來了。
他勾起了嘴角,語氣帶著逗弄的意味,「這會兒知道害羞了?」
她被耳邊的氣息癢得縮了縮脖子,肩膀也跟著聳起來。
「方才在假山里可不是這樣的。」
「江佑澤!」她偏著肩膀就要躲開,卻被他手臂摟入懷中。
江佑澤掌心貼著她的小腹,輕輕地揉了揉,「不用膳了?」
他又抬手颳了下她的鼻尖,將指尖上湊到她跟前。
「也不沐浴了?」
姒嫣盯著他指尖上那層灰粉,咬了咬唇沒吭聲。
方才在假山里出了汗,此刻裡衣沾黏在身上,有些不舒服。
而且肚子也餓了。
她偏頭蹭了蹭他,悶聲悶氣地開口:「那先去沐浴。」
「嗯,走吧。」他找出洗好的裡衣,牽著她往淨房裡走。
浴桶里的水是小祿子提前備好的,此刻熱氣還在裊裊往上飄。
水汽在昏暗的淨房裡瀰漫著,把燭火的光暈都暈開了。
「你先洗,我去讓人送膳。」
「不行!」姒嫣下意識轉過身,伸手拽住他的袖口。
她將他拉到浴桶邊緣,手指利落地解著他腰間的系帶。
「一起洗。」
分開洗太慢了,再加上用膳,那今夜留給她的時辰都不多了。
在假山里嘗到的甜頭,已經把她的貪慾催發到了極致。
她等不了了。
江佑澤看著懷中的腦袋,扣住她的下巴把頭抬起來。
燭火的光從他背後照過來,映得她那雙眼睛分外水亮。
他低笑了一聲,喉結滾了滾,指腹在她下頜上摩挲著。
「這麼急?等下可別哭。」
姒嫣解開他的腰帶扔在地上,語氣帶著傲嬌,「我才不會哭呢!」
然而結果就是——
她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那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