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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天荒地老

2026-09-25 13:17:10 作者: 七一妤

  她不自覺地去追著他,好幾次都擦著過去。

  力道終究太輕。

  這種若即若離的折磨快要把她逼瘋了。

  「江佑澤!」

  她終於沒忍住,聲音拔高了半度,又猛地咬住下唇。

  假山石壁把她的聲音攏住,又悶悶地彈回來。

  「你、你故意的……」

  江佑澤沒有應她,扭了扭壓得酸痛的脖頸。

  骨節發出細微的咯吱聲,在寂靜里格外清晰。

  太監服擋住了外頭的光亮,卻依舊不妨礙他的視線。

  假山深處竟然生長了一朵嬌嫩的花。

  花瓣又軟又薄,帶著露水,在暗處泛著不真實的微光。

  他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打算將其摘下。

  因為再讓花朵開下去,就要凋謝了。

  沒等他想完,一抹亮光照進來,接著後腦勺被扣住了。

  她的手掌很小,並包不全他的頭,便攥住髮絲,猛地按上去。

  他鼻尖撞得酸痛,喉嚨里悶哼出聲,隨即又低笑起來。

  兔子逼急了,真的會咬人。

  假山外頭又傳來腳步聲,這次不是經過,而是停在不遠處。

  姒嫣猛地咬住下唇,把湧上來的驚呼全咽了回去。

  

  換做是以前的她,打死都不相信自己會瘋成這樣。

  假山外頭就站著人,隨時可能被發現,可她滿腦子想的全是——

  別停。

  她絕對是被帶壞了!

  都怪江佑澤!

  這人心肝脾肺腎全是黑的,連骨頭縫裡都滲著壞水。

  她心裡又惱又羞,也顧不上會不會揪疼他。

  像在索求什麼,又像在發泄什麼。

  可他若是不配合,再如何折騰都無濟於事。

  外頭的人在壓低的聲音說著關於淳妃母家滿門入獄的事。

  哪怕姒嫣心頭癢得要命,卻也不敢出聲,偏生他還惡意躲開。

  讓她撲了個空,又撲了個空。

  她差點氣哭,眼眶裡的水光越積越滿,幾乎要溢出來。

  這兩個宮女怎麼還不走!

  淳妃母家入獄這個事都多少天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不就是永寧侯府被查到確實謀害三王爺,牽連出不少貪污受賄的舊帳。

  陛下震怒,直接下旨抄家流放。

  據說抄家的那天,永寧侯府門口圍了里三層外三層的看客。

  從金銀器皿到綾羅綢緞,一箱箱往外抬,足足抬了半日。

  淳妃哭暈在御前好幾回,嘴裡含著冤枉,到底沒能挽回什麼。

  念在她伺候多年的情分上,薛衍保留了她的妃位,卻貶去了冷宮。

  五公主並沒有被牽連,只是地位和寵愛跟昔日天差地別。

  從前她走到哪兒都是眾星捧月,如今連宮人見了她都繞著走。

  外頭那兩個小宮女意猶未盡地又說了好一會,才終於離開。

  假山里安靜下來。

  姒嫣繃緊的情緒軟下來,卻始終與他僵持著。

  硬的來不了,就只能軟的了。

  她的眼睛濕漉漉的,眼底帶著期待,還有濃烈的愛。

  她不再攥著他的髮根,輕輕在他頭皮上揉了揉。

  那動作帶著討好,又帶著點求饒的意味。

  「江佑澤......」

  她聲音帶著難受的喘息,顯得更加地嬌媚。

  「就一次,好不好?」

  再這樣下去,她真就離瘋不遠了。

  腦子裡什麼都想不了,只剩下那片空落落的癢。

  江佑澤拉下她的手,膝蓋從地上抬起來,站直了身體。

  他低頭與她對視,像是洗過臉那般,額前的碎發被汗濕。


  那雙眼睛暗得發沉,偏又帶著點逗弄得逞的笑意。

  「就這麼想?」

  姒嫣被問得耳根發熱,偏生沒點力氣,整個人靠在他胸口。

  她咬著下唇瞪他,眼裡水光瀲灩,聲音又軟又惱。

  「你……你明知故問!」

  那點羞惱全被水光泡軟了,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江佑澤低低地笑出聲,手指扣住她的後頸,低頭吻上她的唇。

  姒嫣下意識就張開嘴,還沒等她回應,他就退開了。

  她手指攥著他後頸的衣領,仰起頭往上夠他的唇。

  他卻壞心地跟著往後仰,她只能踮著腳尖追上去。

  她的腳尖在鞋裡繃得筆直,小腿肚子都在打顫。

  鞋尖碾著碎石,發出細碎的聲響。

  踮了兩次都夠不著,她惱得在他後頸上掐了一把。

  江佑澤悶笑著低下頭來,讓她結結實實地咬住了下唇。

  「屬狗的?」他含糊地問。

  她不答。

  帶著那股急不可耐的勁兒,勾著他的不肯放。

  江佑澤本來還想再逗逗她,可被她這樣纏著,那點壞心思也散了。

  他托著腿把人往上帶了帶,讓她高於自己,加深這個吻。

  假山外頭又有人經過,可裡頭的人不再分神,纏得難解難分。

  藤蔓的影子落在她捧著他臉的手,細碎的光被風吹得晃動。

  等腳步聲走遠後,她退開了些許,額頭抵著他的。

  她的睫毛掃過他的眼瞼,癢得他微微眯起了眼。

  喘息噴灑在他的鼻尖,語氣問的很兇,尾音卻帶著顫。

  「到底給不給?」

  江佑澤喘著粗氣笑了聲,眼底的暗色里映著她被逼急了的模樣。

  頭髮散亂,帽檐歪斜,臉頰緋紅,眼角含春。

  他托著她的手收緊了力道,指節隔著太監服陷進去。

  「回去再給。」他喉結滾了滾,聲音啞得厲害。

  「不行!」

  姒嫣摟緊他的脖子,在他同樣紅腫的下唇輕咬了一下。

  雙腿牢牢圈住不肯下來,衣料摩擦間發出細微的窸窣聲。

  「現在就要。」

  誰知道他回去了會不會反悔?或者又憋著什麼壞心思?

  這人最擅長的就是吊著她,看她急,看她惱,看她被逼到眼眶發紅。

  現在他若是不答應,她就不下來了。

  就這麼掛在他身上,掛到天荒地老。

  掛到假山外頭再來人,掛到所有人都看見。

  反正她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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