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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等不到

2026-09-25 13:18:11 作者: 七一妤

  她皺著眉哼了一聲,把臉埋進枕頭裡,又喃喃了幾遍。

  半夢半醒間,院子裡傳來一聲細微的響動。

  秋夜微涼的風從窗戶灌進來,吹起她額頭上的碎發。

  身上的熱意也減去了不少,她舒服得輕哼出聲。

  「江佑澤......」

  她再次呢喃著他的名字,以為同樣也不會有回應。

  可這次,有人應了。

  「嗯。」

  低啞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帶著點風塵僕僕的喘。

  「我在。」

  姒嫣困得睜不開眼,身體卻比意識先醒,往那處溫熱蹭過去。

  額頭抵上他解著系帶的手,那涼意激得她皺了皺眉。

  她卻不捨得移開,順勢埋進他小腹上,輕輕蹭了幾下。

  「你……怎麼來了?」她含含糊糊地問,尾音帶著軟糯的驚喜。

  江佑澤在黑暗中看著她,手在她頭上揉了揉,嗓音壓得低低的。

  「我不願與你分開。」

  他現在......忍受不了了。

  他忍受不了站在宮道上目送她走遠,忍受不了懷裡空了一塊的滋味。

  忍受不了那個值房明明有她的影子,氣息卻在一點點散掉。

  她有寵愛她的父母,有情同姐妹的丫鬟,有意氣相投的好友。

  她走出去,到處都有人等她、念她、盼她。

  她回到家,就像魚回到水裡,像鳥回到林里。

  而他——什麼都沒有。

  父母沒有了,兄弟姊妹也沒了。

  江家那座宅子還在,可裡面空蕩蕩的,連回音都比別處大。

  正廳的椅子蒙了灰,花園的池子早幹了,廊下的雀替掉了漆。

  

  以前往來的知己好友在江家失勢後全都對他避之不及,生怕沾上一點晦氣。

  如今卻在他得勢後趕來奉承巴結,嘴臉比翻書還快。

  那些笑臉,他看得厭惡。

  只有她,自始至終都在給他溫暖。

  他冷的時候,她往他懷裡鑽;他疼的時候,她替他舔傷口。

  哪怕她什麼也不做,只要在腦海里想,都能讓他的心熱起來。

  可她出宮回家後,他坐在司禮監的值房裡,渾身冷的徹骨。

  原來他的心不僅跟著她走了,連同魂都尋著那抹溫暖去了。

  他整個人就剩一副空殼子,坐在空蕩蕩的值房裡,等心魂自己走回來。

  枕頭上有她掉落的幾根髮絲,軟軟地纏在枕面上。

  他把那幾根髮絲拈起來,放在掌心裡看了半晌。

  然後他發現自己坐不住了。

  一刻都坐不住。

  那些年練出來的忍勁,在她面前,一點都使不出來了。

  他等不到明日,等不到後日,等不到下次。

  所以他就來了。

  姒嫣的心軟得發酸,困意也散去了好些。

  她從他小腹上抬起頭,手摸到腰帶,拽著往床上帶。

  「上來。」

  江佑澤順著她的力道俯身,掀開被子躺進去。

  他身上還帶著夜露的涼意,被子裡有她氣息的暖意將他包裹。

  冷的那份一點一點化開,熱的那份一點一點攏上來。

  姒嫣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把自己整個人都埋進他懷裡。

  「等我入宮就好了,那樣我們就不會再分開。」

  只需要再等等。

  等谷月笙那邊的事成了,等那老皇帝咽了氣,等六皇子登了基。

  到時候除了生死,再也沒有什麼能夠將他們分開。

  江佑澤本能地收緊手,下巴抵在她發頂上,閉著眼深吸一口氣。

  混著酒氣的甜香鑽進肺腑里,熨得他心口發脹。


  「怎么喝酒了?」他聲音帶著暗啞,手掌貼在她後背上。

  不知是因為那股酒意,還是太過想他,心頭蠢蠢欲動。

  「沒喝。」

  姒嫣的身體在黑暗中往上挪,被褥發出窸窣的摩擦聲。

  臉頰埋進脖頸處,尋到滾動的喉結,張口輕輕含住。

  「娘做了香糟肉......」追著那滾動的弧度,繞了好幾圈,「吃多了。」

  江佑澤悶哼出聲,手掌覆在她後腦勺上,灼熱氣息噴在耳側。

  「別鬧......」

  他的嗓音果然變得更加撩人。

  頭往後仰著,不知是想要躲開,還是給她騰出空隙。

  他的喉結是姒嫣最喜歡的第三個地方。

  以前他的唇是第一,後面就變成了那個丑東西。

  她翻身趴在胸口上,扯開本就散開的衣襟,力道含得更重。

  「你大老遠翻牆進來,難道真的不想鬧嗎?」

  江佑澤被她堵得啞口無言,喉結在肌膚下滾了又滾。

  他指尖插入她的發間,卻沒有用力,只是虛虛地搭著。

  沒過多久髮絲就從他指尖抽離,沿著散開的衣襟滑下去。

  她真的......沒喝酒嗎?

  為何......為何這麼熱......這麼纏人。

  他喉結滾了滾,把那點快要壓不住的東西,硬生生咽了回去。

  窗戶縫隙在他進來時徹底關上,導致外頭的風半點都進不來。

  屋裡的熱度在逐漸攀升,身下的床褥都被烘得發燙。

  「江佑澤......」

  姒嫣聽著那不斷溢出的聲音,含糊地叫了他一聲。

  他沒應。

  意識早就沉浸在那溫柔鄉里,被裹得無法自拔。

  他只能張著嘴巴努力地呼吸,生怕自己會興奮到窒息。

  姒嫣想要使壞的念頭在心裡升起,於是就輕輕用了點力。

  江佑澤吃痛地回過神,下意識抬起手。

  意識會揪疼她後,又快速鬆開,嗓子啞得只能發出氣音。

  「......嗯?怎、怎麼了?」

  姒嫣鬆開齒間的力道,忍不住笑出聲,揚起唇瓣蹭著。

  本想讓他小點聲的,結果他直接啞聲了。

  這是被她欺負慘了?

  「沒怎麼。」

  江佑澤撐起半個身子,低頭往下看。

  可黑暗中只能看見她的輪廓,頭髮散落在恥骨上。

  那點被咬出來的疼還沒散,卻又被溫軟的觸感蹭得發癢。

  他重新躺回去,眼睛望著帳頂,喘勻了氣才開口。

  「卿卿學壞了。」

  姒嫣含糊地哼了聲,明知他看不見,卻還是抬眼瞪他。

  「跟誰學的,你不知道?」

  她學壞了,他不是最樂意見的?

  從前她什麼都不懂的時候,他變著法子教她。

  教她怎麼親,教她怎麼碰,教她怎麼讓他難受。

  那些東西一點一點滲進她骨頭裡,泡著她,醃著她。

  把她從裡到外都染上了他的顏色。

  如今她學會了,他又來說她學壞了。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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