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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實在太想你了

2026-09-19 18:32:35 作者: 芯霖

  「那是什麼?」

  江時序轉頭看向她帶來的東西,目光落在那隻小小的玻璃瓶上,問道。

  「蜂蜜。」許詩念也看了一眼,輕聲回答,「我阿爸從山裡帶回來的野山蜂蜜,止咳的。你後期病情好轉些,可以泡著喝。」

  說著,她起身走過去拿起蜂蜜罐,遞給江時序。

  江時序看著她遞過來的蜂蜜,伸手接過。

  透明的玻璃瓶里盛著琥珀色的蜂蜜,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打開蓋子,湊近聞了聞。

  很香,帶著一股深山野花混著草葉的清甜氣息。

  「你爸媽身體還好嗎?」他忽然問。

  「挺好的。最近農活不多,他們也就是采采菌子,撿撿核桃。」,許詩念回答。

  回答完,許詩念眉眼蹙了蹙。

  不是,這人前段時間不是才在她老家見過他爸媽的嗎?

  但她也沒去糾結這些細節。

  江時序淡淡「嗯」了一聲,順手把蓋子擰回去,將瓶子放好,目光卻一瞬不瞬地落在許詩念臉上。

  像是有話要說,又像只是單純想看她。

  許詩念被看得不自在,別開眼,語氣故作輕鬆地問了一句:

  「你晚上吃了什麼?」

  「醫院配的營養餐。」

  「好吃嗎?」

  「還行。」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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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單兩句聊完,房間瞬間安靜下來。

  許詩念本就不是會找話題的人。

  更何況是在這樣的深夜,在一個生著病的男人面前。

  而這個男人,她白天還拼命告訴自己要保持距離,此刻卻又和人家待在同一間屋子裡,怎麼想怎麼荒唐。

  她遲疑了一下,乾脆站起身,走到窗邊,借著看夜景躲開他的目光。

  住院部樓層很高,從窗口望出去,能看見大半個雲城的燈火,星星點點的。

  她站在窗邊靜靜地看著,玻璃上隱隱映出身後病床的輪廓,也映出他始終落在她身上的視線。

  許詩念肩膀不自覺繃緊起來。

  從她起身那一刻起,江時序的目光就跟著她移動。

  她的背影很薄,站得筆直,但肩膀微微繃著,透著一股極力掩飾的緊張。

  「許老師。」

  他輕聲喊她一聲。

  「嗯?」

  許詩念淡淡應了一句,卻沒有回頭看她。

  「站在那裡幹什麼?」江時序說。

  許詩念沒回答他,繼續看窗外。

  她不是不想回答。

  是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說我緊張,說我害怕,說我尷尬。

  嗯,怎麼回答都不對。

  兩人就這樣靜靜待了一會。

  許詩念靜靜看著窗外。

  江時序在病床上安靜地望著她。

  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只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風聲,和床頭儀器偶爾發出的一點輕響。

  站了好一會,許詩念抬手看了看表,轉過頭輕聲道:

  「那個……醫院有規定,病人要早點休息。你早點睡吧,我……」

  「你在這裡看著我睡?」

  她話還沒說完,江時序挑了挑眉,笑著接話。

  許詩念被他噎了一下,眼神複雜地掃他一眼,淡淡吐出一句:

  「你想得美。」

  話音落下,江時序低低笑了起來。

  笑聲牽動喉嚨,他偏過頭咳嗽了兩聲。

  許詩念條件反射地走過去,拿起床頭柜上的保溫杯,擰開蓋子遞給他。

  「喝點水。」

  江時序接過杯子抿了兩口,溫熱的水滑過喉嚨,他緩了緩。


  喝完,他抬眼看她,眉頭微微一動,開口問了一句:

  「你今晚過來,是擔心我嗎?」

  話音落下,許詩念眼睫快速閃了閃。

  不是。

  她來,不是因為他叫她來的嗎?

  當然,她也確實很擔心他。

  但她是不可能告訴他實話的。

  許詩念伸手把他手裡的杯子拿過來,重新蓋上,放回床頭櫃,沒接他這話茬。

  突然,她想起什麼,輕聲喊了江時序一聲:

  「江時序。」

  「嗯。」

  許詩念目光落在保溫杯上,似在組織語言,又似鼓足勇氣。

  片刻,她輕聲說:「你……以後能不能不要這樣了?」

  「哪樣?」

  「就是……就是明明生病了還硬扛,明明人都進醫院了,還讓方辭把文件送到病房來。」,許詩念淡聲開口道。

  說著,她目光掃了一眼書桌上那幾份攤開的文件,又轉頭看向江時序,一臉認真,語氣輕柔:

  「我知道你剛來雲城,事情多,很多事都等著你拍板,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工作是做不完的。身體垮掉,什麼都白搭。你肩上擔子那麼重,你倒下了,多少事情要受影響。」

  「你是一城的父母官,你真不能倒。你倒下了,就會牽一髮而動全身。」,許詩念語氣鄭重道。

  江時序目光落在她一張一合地唇瓣上,喉嚨滾了滾。

  話音剛落下,他想都沒想,就乾脆應道:

  「好,我答應你。」

  許詩念沒想到他會這麼爽快應下,剛要鬆一口氣。

  可下一秒,江時序話鋒一轉,又說:

  「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許詩念蹙眉看向他。

  「先別走。」江時序說。

  聞言,許詩念呼吸一滯,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這男人怎麼越來越得寸進尺了呢。

  「你陪我坐一會兒,我把這幾份緊急材料看完,就睡覺。」

  江時序看著她,繼續開口,語氣里透著幾分賴皮。

  許詩念輕輕笑了一聲。

  呵……

  不是。

  這人三十多歲了,怎麼比三歲孩子還幼稚。

  她笑著懟了他一句:

  「你一個病人,能不能有點病人的自覺?」

  「我很自覺。」江時序慢條斯理地說,「不然我也不會來醫院。」

  這話落下,許詩念張了張嘴,一時竟有些無言以對。

  這男人怎麼好壞都被他說盡了。

  哎。

  看來不讓他把工作處理完,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許詩念也懶得再勸了,她乾脆走到書桌邊拉開椅子坐下,把桌上的文件遞過去:

  「那你趕緊看吧。」

  江時序接過文件,拿起筆,翻開認真批閱起來。

  病房裡再度安靜下來,只剩下紙張翻動的輕響和筆尖划過紙面的沙沙聲。

  他工作時很專注,眉間不自覺地擰著,偶爾停下來,用指尖在某一行字上點了點,再落下批註。

  看他專注工作,許詩念把手機調成靜音。

  身邊男人認真工作,許詩念坐在一旁,卻沒事做,她無聊極了。

  只好掏出手機,百無聊賴地打了一會消消樂。

  打了好幾盤,面前男人還在工作,她嘆了一口氣,視線漫無目地打量這間房間。

  突然,她目光落在桌面上一份文件的標題上。

  這份文件的標題是:

  《多民族語言文化保護與教育推廣示範項目現場答辯人員名單》。

  看到這份文件,許詩念目光不自覺多停了一瞬。

  就在這時,江時序回頭看了她一眼,順著她的視線,他開口說了一句:


  「剛才方辭拿過來的,你看看。」

  許詩念抬眸回望他一眼,點了點頭,但她沒拿起那份文件,只是問了江時序一句:

  「京北答辯的具體時間定了嗎?」

  「下個月中旬。」江時序回答。

  許詩念「嗯」了一聲,目光落回文件上,又問了一句:「你會去京北嗎?」

  江時序靠在床頭,目光落在她側臉上,笑了笑,眉眼一挑,語氣篤定:「我會去。」

  許詩念點點頭,沒再說話,看了一眼江時序手裡的文件,抬了抬下巴:

  「快看你的文件吧。」

  江時序點頭,繼續批閱。

  又過了好一會兒,許詩念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快十一點了。

  時間過得真是快。

  她和江時序好像也沒有做什麼特別的事,偶爾隨口聊兩句,偶爾沉默。

  沒想到,幾個小時一晃就過去了。

  她看了一眼正認真看文件的江時序,想了想,還是開口打斷道:

  「江時序,我真的該走了,快十一點了。」

  江時序抬眸看她。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看了好一會兒,像在思量什麼。

  突然,他伸手從床頭櫃抽屜里拿出一隻全新口罩,遞給許詩念。

  許詩念看著口罩,怔了怔。

  這男人是怕她回去路上被醫院病毒感染嗎?

  可他就是最大的病毒源,她和他待了那麼久都沒戴。

  她笑了一聲,回了句:

  「不用了,我自己帶了。」

  「戴上吧。」江時序說,「我還在生病,會傳染給你。」

  此話一出,許詩念笑得眉眼彎彎的,實在忍不住,調侃了一句:

  「你還知道會傳染?知道會傳染,還大晚上叫我過來?」

  病房安靜了幾秒。

  江時序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眉梢微微一動,喉結滾了滾,忽然嗓子啞啞地說了一句:

  「我知道……但我實在太想你了。」

  實在太想你了?

  此話一出,許詩念心裡猛地一跳,臉頰瞬間泛紅。

  不是,這人怎麼說話這麼直接?

  他作為江書記的體面和克制呢?

  許詩念不知該怎麼接這話,連忙別過頭看向門口。

  那晚在她家發生的事瞬間浮現出腦海,許詩念心下一驚。

  她快步站起身,把椅子輕輕推回原處,趕緊道:

  「那個,江書記,我真回去了,你照顧好身體。」

  邁步才走了兩步,昏天暗地,許詩念反應過來時,她又躺在了這男人懷裡了。

  不是,這男人怎麼又開始動手動腳了?

  敢情他剛才遞口罩,是為了這個?

  可這是醫院。

  醫生護士隨時都會進來,他是怎麼敢的啊。

  萬一被醫生護士看到他們這一幕,接下來還活不活了。

  許詩念急急看向門口,雙手用力推著江時序,壓低聲音趕緊道:

  「江時序,你放開我,這裡是醫院。」

  「是醫院,但這是我的病房。」,江時序不疾不徐開口說。

  「那也不可以,這是大庭廣眾。」,許詩念繼續說。

  看著面前女人面紅耳赤的可愛模樣,江時序嘴角輕輕揚了揚。

  隨即,他湊近她耳邊,慢悠悠補上後半句:

  「我剛掛完點滴,沒有特殊情況,醫護不會隨便進來。」

  話音落下,許詩念稍稍鬆了一口氣。

  但她覺得這樣還是很不妥。

  萬一方辭進來呢。

  萬一,走廊有人路過呢。

  還有這種事,一次就夠了。

  怎麼還一而再,再而三呢。


  她伸手又去推。

  江時序卻沒有給她鬆開的機會,反而將手臂收緊了些,在她耳邊淡聲道:

  「放心,我不跟你提別的要求,你就讓我抱一會兒,這段時間,我天天工作,我真的太累了。」

  他的聲音帶著生病後的疲憊,褪去了平日裡領導的強勢。

  許詩念聽著這話,不知怎麼的,心裡那道好不容易築起的防線,瞬間軟了下去。

  「那就只能……幾分鐘。」

  她支支吾吾回答了一句。

  「嗯,就幾分鐘。」

  江時序嘴角微微揚起,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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