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詩念看到他嘴角的笑意。
笑著問了一句:「你笑什麼?」
「沒什麼。」,江時序一邊切西紅柿,一邊回答,「就是想起以前在家,我媽讓我切菜,我切得跟狗啃的一樣,她說了我一頓,我就再沒進過廚房。」
「那你怎麼現在又肯學了?」
江時序側頭看了她一眼,一臉理所當然:
「那能一樣?我幫我媽幹活,只會挨罵,我幫我媳婦幹活,我媳婦不僅會好好教我,還會誇我。」
聞言,許詩念拿鍋鏟虛晃著指了他一下:
「誰是你媳婦。」
「戒指都戴了,許老師。」
「……」
江時序把菜切好,輪到許詩念起鍋炒菜。
許詩念炒菜時,江時序在旁邊給她打下手。
一時給他遞油,一時給她遞鹽,一時給她遞醬油,好不勤快。
偶爾油星子濺出來,他下意識往後縮一下,又開始往前蹭。
許詩念看他那副樣子,把他往旁邊推了推:
「你站遠點,別濺到身上。」
「沒事。」
「你這件白襯衫,濺到油漬很難洗。」,許詩念說。
江時序低頭看了看身上的白襯衫,乖乖往後退了半步。
許詩念笑著搖了搖頭,繼續炒菜。
半個小時後,三菜一湯端上桌。
西葫蘆炒肉片、清炒西蘭花、西紅柿炒蛋、蝦仁豆腐湯。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吃飯。
江時序夾了一塊肉片,嚼了嚼,點了點頭:「還行。」
「什麼叫還行?」,許詩念瞪他。
「挺好吃的。」
他改口改得很快,又夾了一塊。
許詩念笑了一下,低頭繼續吃。
吃了一會兒,江時序看著對面安安靜靜吃飯的女人,忽然開口問:
「你明天想吃什麼?」
話音落下,許詩念手裡的動作頓了頓,笑著抬頭,問道:
「怎麼,明天江書記還打算下廚?」
「嗯……」
許詩念笑了一下,問:
「你打算做什麼菜?」
江時序抬眸看向她,語氣不緊不慢道:
「煎餅已經出師了,下一個可以試試炒飯。」
許詩念被他這句話逗笑,笑著說:
「那還是我來掌勺吧,你負責洗碗就行,再說……洗碗你早上也練過了,有經驗。」
聽到這話,江時序眉梢輕輕挑了一下,目光定定地看著她。
隔了片刻,他又開口喊了她一聲:
「糖糖。」
許詩念抬起頭:「嗯?」
「明天開始,我只要不出差,每天都回來吃晚飯。」,江時序說,一臉認真。
聞言,許詩念手裡的筷子停了一下,看著他:
「你那麼忙,能每天回來?」
「儘量。」,他說,頓了頓,想起什麼,又補了一句:「回來晚了你給我留一口就行。」
許詩念低頭笑了一下,應了一聲:
「好。」
吃完飯,許詩念站起來收碗,被江時序按回椅子上:「你坐著休息,我來收拾。」
許詩念看著他端著碗進了廚房,想起早上他洗碗時那一池子泡沫,忍不住跟過去,靠在門框上問:
「你確定你行?」
江時序偏頭看了她一眼,從鼻腔里輕輕哼了一聲:
「今天特意看了教程。」
聽到這話,許詩念一下子笑出來:
「我們江書記現在洗碗都看教程了?」
「嗯,為人民服務,提前了解一下細節。」,江時序回答,順手擰開水龍頭,又補了一句,「也順便為許老師服務一下。」
許詩念笑了:「那你早上那一池子泡沫怎麼算?」
「那是沒經驗。」,江時序一臉義正言辭:「可現在不一樣,現在有理論做指導。」
話音落下,許詩念不自覺輕笑出聲,目光定定地落在江時序洗碗的背影上。
他的動作確實比早上熟練了不少。
她笑著提醒了一句:「洗潔精少放點。」
江時序點點頭,伸手擠了一點洗潔精,認認真真搓洗著手裡的碗。
許詩念靠在門框上,看著他低頭洗碗的樣子,忽然有些恍惚。
她走過去,從背後輕輕環住他的腰,臉貼在他後背上。
江時序手上動作頓了一下,偏頭看她:
「怎麼了?」
「沒怎麼。」,許詩念悶悶地說了一句,「就是覺得,我們一起吃飯,挺好的。」
江時序沒說話,甩了甩手裡的水,轉過身來,低頭看她。
「許老師。」
「嗯?」
「你剛才說挺好?」
「嗯。」
他微微俯身,湊近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那晚上再讓你看看,還有更好的。」
許詩念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抬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紅著臉退開兩步:
「趕緊洗你的碗!別想別的!」
江時序看著她逃回客廳的背影,低低笑了一聲。
回到客廳沙發上,許詩念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蘇曉發了好幾條消息過來:
「今天怎麼樣?」
「你們辦公室的人沒發現什麼吧?」
「嗯?怎麼不回我消息?是不是又跟你家江書記黏在一起了?」
許詩念一條一條看完,笑著回了一句:
「剛吃完飯,他正在洗碗。」
蘇曉秒回:「???江書記洗碗???」
「嗯。」
「真的假的?」
「真的。」
「我怎麼有點難以想像呢,都想跑來你家看一眼了……」
「呵呵……來嘛。」
蘇曉發了一串省略號過來,緊接著又是一條:
「算了,大晚上我才不去你家當電燈泡。等你有空了,咱們約著聚聚,到時候你好好跟我匯報。」
「好。」
許詩念剛發完,江時序從廚房探出頭來:「碗洗好了,放哪兒?」
「瀝水架上。」
「瀝水架在哪兒?」
許詩念笑了一聲,起身走過去:
「我來吧。」
江時序側了側身讓她過去。
許詩念把碗一個個放好,回頭看他:
「行了,江書記,洗碗任務完成得不錯哦。」
「嗯。」
江時序應了一聲,然後低頭看著她,目光慢悠悠地在她臉上轉了一圈。
「又怎麼了?」,許詩念蹙著眉又問了一聲。
「沒事。」,江時序收回目光,往客廳走,「看個電視?」
「行。」
兩個人在沙發上坐下來,許詩念隨手拿遙控器翻了翻,找了部老電影放著。
江時序靠在沙發上,一隻手搭在她肩膀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捏著她的肩頭。
電影放了十幾分鐘,許詩念偏頭看了他一眼。
他眼睛半闔著,呼吸綿長,已經快睡著了。
她輕輕笑了一下,把電視聲音調小,又扯了條毯子蓋在他身上。
江時序動了動,沒醒。
許詩念靠在他旁邊,聽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聞著他身上獨有的清冽氣息,一個人靜靜地看著電影裡的片段。
窗外夜色漸深,樓下偶爾傳來零星行人說話聲,很快又消散在晚風裡。
窗外的桂花香順著半開的窗縫飄進屋子,淡淡的,清潤好聞。
電影放到一半,江時序忽然開口,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啞:
「幾點了?」
「九點多。」
「我睡著了?」
「嗯,睡得挺香。」
江時序揉了揉眉心,看向她:
「你怎麼不叫我?」
「你困了就睡唄,叫你幹什麼。」,許詩念把毯子往上拉了拉,「再睡會兒?」
「不睡了。」,江時序坐直身子,看了她一眼,「洗個澡,直接去床上睡。」
說著,他站起來,朝她伸出手。
許詩念把手放進他掌心裡,被他拉起來。
江時序低頭看著她含笑的眼睛,目光沉了沉,湊近她耳邊低聲問:
「今天腰還酸嗎?」
許詩念臉上笑意一僵,一把推開他:
「江時序!」
「嗯,看來不酸了。」
他一臉坦然地得出結論。
許詩念:「……你今晚睡沙發。」
「那不行。」,江時序笑著把她撈回來,下巴抵在她頭頂,「我明天還有好幾個會要開,睡沙發影響精神。」
「那你好好睡覺,別想有的沒的。」
「我想什麼了?」,江時序低頭看她,一臉無辜,「我就是問問你腰酸不酸,關心你身體。許老師,你想哪兒去了?」
許詩念被他這副一本正經耍賴的樣子逗笑了,埋在他懷裡悶悶地哼了一聲,到底沒再推開。
隨後,兩人一同往浴室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