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玉笙被他這一頓撩撥下來，忍得雙眼發沉，每一次呼吸都在克制。
可臨到頭來被這樣戲耍，額角青筋一跳，翻身將人困在身下。
陳嘉禾卻絲毫不慌，指尖輕輕捧住他的臉，對上那雙沉得快要滴出墨來的眼睛，唇角緩緩地彎了一下。
「怎麼，不裝了？失控了？」他偏了偏頭，語氣裡帶著一種惡劣的玩味，「你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呢？你看你現在這樣子......」
他的指尖順著傅玉笙的下頜一路滑到喉結，在那裡停住了。
「想要啊？求我啊。」
傅玉笙閉了閉眼，側過了身子。
他的面上逐漸平靜，呼吸也放得很輕，那副收放自如的模樣，仿佛方才那點失控的痕跡全被他壓回了皮囊底下。
可表情能夠偽裝，身體上的反應卻不是僅憑意志力能夠迅速消解，成為了暴露出來的最後一絲破綻。
陳嘉禾當然察覺到了，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用力擠到那人懷裡去。
傅玉笙還是閉著眼，嗓音低沉，「別玩了。」
陳嘉禾心裡狂笑，往他耳廓里吹了一口熱氣，「不想要？」
話剛說完，頓覺傅玉笙按著他大腿的那隻手緩緩移動，唇貼到了他的唇邊，輕輕地問：「我想要，你給嗎？」
陳嘉禾渾然未覺危險逼近，還在挑著眼尾壞笑。
「你求我，我就給了啊。」
傅玉笙睜開了眼睛。
那眼神平靜得出奇，陳嘉禾還沒來得及看清，更來不及嘲笑他那副裝模作樣的姿態，就被一隻手捂住了嘴。
傅玉笙借著自己的體重壓了上來，將他整個人按進被子裡。
當陳嘉禾意識到他要做什麼，雙眼猛地睜大。
......
......
......
......
房間裡只剩急促的喘息。
陳嘉禾還沉浸在那種餘震里沒能回神，過了好幾秒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發生了什麼，臉一下子燒了起來。
「你......你是不是有病啊......」
傅玉笙將紙巾扔進垃圾桶，聲音毫無起伏。
「誰讓你不乖。」
「我乖**！」陳嘉禾氣得臉都漲紅了，抬腳就踹了過去，「誰讓你——你他媽去哪裡學的歪門邪道，你信不信我——」
傅玉笙偏身避過他那一腳，瞥了眼牆壁的方向。
「這牆不隔音。」
陳嘉禾的話頓時噎了回去。
隔壁就是他爸跟高敏的房間，這會兒要真鬧出點大動靜，一榮不見得俱榮，但一損必定同損。
他恨恨咬牙，氣得轉過身抓起被子把自己裹了個嚴實，順帶著把褲腰也勒緊了，省得那人再搞什麼偷襲。
傅玉笙卻沒有偷襲他。
此時欲望已經平息，他心滿意足，整個人看起來比方才鬆弛了許多。
他湊過去，在陳嘉禾的耳朵尖上輕輕親了一下。
「需要我幫你拿乾淨的褲子嗎？」
陳嘉禾立馬把頭也縮進了被子裡，「滾蛋！」
被子外隱隱傳來一聲低笑，然後是一句帶著點寵溺的話。
「晚安。」
那人下了床，腳步聲朝門口去了。
門被輕輕合上。
陳嘉禾在被子裡又憋了一會兒，直到外面徹底沒了動靜，才慢慢把被子揭開一條縫。
房間裡只有他一個人。
他摸了摸還在發燙的耳朵尖，罵罵咧咧地起床找了條褲子換上，誰說傅玉笙老實了？
狗屁！這就是這世上最可笑的笑話！
因為昨晚那件事，哪怕第二天傅玉笙主動滑跪跟他道歉，說自己莽撞了，陳嘉禾還是打定了主意要把這口氣生到底。
元旦這兩天在家裡，他走到哪兒鎖到哪兒》。
家裡的門好歹都有鎖，不至於像京市那套房子，簡直絕了。
他至今想起來都覺得那房子怕是傅玉笙當初挑的時候就挑了這麼一套，專為了他。
就這麼嚴防死守打了兩天屁股保衛戰，最終還是不得不跟傅玉笙飛回京市，同住一個屋檐下。
可惜的是何宴那傢伙沒能回來，據說是被他爸的某位老友重點照顧叫去喝了兩天茶，估計要過年才能見面了。
機場候機廳里，陳嘉禾舉著手機，屏幕里是何宴那張曬得比上次更黑的臉。
何宴在視頻那頭哭天搶地。
「哥！你都不知道我過的什麼日子！」
「那老頭兒成天拉著我講什麼人生規劃，講他當年怎麼從基層一步步爬上來的，我坐那兒聽了兩天，屁股都坐平了！」
「我說我想出去玩，他說玩什麼玩，年輕人要沉得住氣！我沉什麼氣啊我氣都快沒了！」
「你沒聽過那句話？」陳嘉禾笑得肩膀直抖，話都在顫，「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狗屎！」何宴義憤填膺，情緒激烈得已然失去理智，「他說我這個專業將來是要進體制的，得提前把腦子裡的水倒一倒！我腦子裡哪有什麼水？我腦子裡全是——不是，我腦子裡全是對未來的憧憬！」
陳嘉禾半點面子沒給，「你少來，你腦子裡全是什麼時候能放假。」
何宴說：「那是正常人的腦子！」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貧著，陳嘉禾正聊到興頭上，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把他的手機抽走了。
「登機了。」
傅玉笙沒管陳嘉禾那要吃人的眼神，衝著手機說：「先掛了，上飛機了。」
何宴在那邊哀嚎：「別啊！我還沒說完呢！不准掛！傅玉笙你這個狗——」
聲音戛然而止。
陳嘉禾劈手把手機奪過來，「誰讓你掛我電話的？」
傅玉笙神色淡淡，「不走了？」
陳嘉禾黑著一張臉，站起來的時候故意撞了他一下，從他旁邊擠過去，完全沒有打算等他的意思。
落地已是傍晚了。
兩個人打車回了小區，上樓。
他們旁邊那戶的門前竟然鋪了個地墊，是粉嫩可愛的HelloKitty圖案。
自他們搬來這裡，幾個月了，這一戶一直是空的。
元旦之後，居然搬來了一個鄰居。
——
註：被和諧的地方是手指＜，懂的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