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陳嘉禾上了樓,洗完澡在房間打了會遊戲,傅玉笙卻遲遲沒上來。
他下樓接水,瞧見客廳燈還亮著。
家裡阿姨都回房休息了,高敏大概也回了房間,一樓就只剩陳重山跟傅玉笙坐沙發上嘮得興高采烈,旁邊還擱了一盅醒酒湯。
他爸大概是有點喝高了,那臉上紅了一片,話也多,嘰里咕嚕不知道說啥。
傅玉笙坐旁邊聽著,時不時說上幾句。
陳嘉禾就隨便聽了一耳朵。
得,說經濟形勢呢。
他對這些向來毫無興趣,接完水就要回房,走到樓梯口時卻故意停了腳步,如願見傅玉笙的餘光瞥了過來。
他勾了勾唇角,遞過去一個眼神,轉身上了樓。
這一把遊戲還沒打完,房門就被推開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他頭也沒回地問:「跟我爸聊啥了聊這麼久?」
背後傳來預料中的聲音,「房地產走低,新能源走高,消費降級,出口承壓,這些年的市場經濟不景氣......隨便聊了聊。」
陳嘉禾挑了挑眉,百忙之中抽出一眼去看他,「你怎麼連這些都知道?」
傅玉笙在他旁邊坐下來,隨口道:「偶爾看看,便於就業。」
陳嘉禾不知為何覺得他這話很滑稽,調侃道:「平時學兩個專業的課還不夠,還有時間鑽研市場呢?看來你真是那什麼——怎麼說來著?」
他說到這裡停住,極限操作躲過對面的一波火力,反手打死一個從背後摸過來偷襲的人,這才接著說完了那句話。
「超高精力人群?」
傅玉笙對他這個說法未置一詞,手掌搭上他的大腿微微摩挲。
陳嘉禾覺得癢索索的,抖了抖腿,「別老是動手動腳的。」
「你叫我上來,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誰他媽是這個意思了?」陳嘉禾一臉黑線,眼睛還盯著屏幕,嘴裡毫不客氣,「你腦子裡能不能少裝點黃色廢料?昨晚不是才做過嗎?一天天哪這麼欲求不滿。」
傅玉笙淡淡道:「我才二十出頭,沒有不欲求不滿的義務。」
陳嘉禾被他這話逗笑了,「這麼潮?我還以為你不上網不知道這些爛梗,沒想到用得挺溜。」
傅玉笙沒吱聲,無聲無息坐得更近了些,手上也不怎麼老實了。
「你安分點行不行?癢......嘖!」陳嘉禾正是打到決賽圈精神高度集中的時刻,只覺得兩個人挨著的地方越來越燙,卻也只能靠嘴企圖制止對方越來越露骨的動作。
「你他媽別摸了——離我遠點!」
傅玉笙充耳不聞,仗著他這會兒騰不出手......
......
陳嘉禾死死咬緊了腮幫子,硬是扛住了對手的包圍,艱難地拿下了這一局。
幾乎是在屏幕上跳出結算界面的一瞬間,他猛地摔了滑鼠扯掉耳機,朝傅玉笙撲了過去。
他騎在傅玉笙腿上,兩手掐著他的脖子,凶神惡煞地罵:「你是不是有病?看起來一本正經的,實則衣冠禽獸,人模狗樣。白天裝得比正人君子還君子,一到晚上就露出真面目了是吧?」
傅玉笙任他掐著,也不說話,只那雙眸子幽幽地盯著他。
陳嘉禾看不慣他這副死樣子,手上加了點力道,想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可他剛使一點勁,後脖頸一緊,叫那人勾著脖子帶下了上半身,額頭撞著額頭,隨即兩唇相貼。
輕觸兩下試探過後,唇舌交纏。
傅玉笙口中還殘留著一點醒酒湯里的酒氣,跟他身上那股冷香混在一起,發酵成了另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暖氣將兩個人的氣息攪成粘稠的糖漿,一層一層地包裹上來。
陳嘉禾坐在他腿上,兩手搭著他的肩膀,明明身處上位,卻像是要被那人拉進泥潭裡,悶得他喘不過氣。
對方囂張至極,毫無遮掩地暴露出高漲的欲望,像是一點火苗落在兩人之間,轟的一下滿目燎原。
他不由得渾身發起熱來,喉結劇烈滾動,也有些壓不住體內翻湧的浪潮。
薄薄的睡衣之下,同樣藏無可藏,避無可避。
陳嘉禾一口氣喘不過來了,想退開,卻被那人叼著不放,還因為這退縮的動作被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他蹙了蹙眉,推推傅玉笙的肩膀,反被攬緊了腰,往身上按了按。
這一下讓兩個人的呼吸同時一緊。
陳嘉禾頭皮發麻,心說傅玉笙平日裡能裝得很,到這種時候就有點兜不住了,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生物。
陳重山晚間在席上說過的話倏然迴響於腦海之中。
陳嘉禾眸光輕輕一晃,從親吻的間隙里掙出一點喘息的機會,啞著嗓子道:「去洗澡。」
這個信號釋放得太過明顯,傅玉笙接收到了,微微暗下去的眼眸里沉著一層更濃稠的欲色,在他唇邊輕吻一下,低聲說:「等我。」
陳嘉禾趁他鬆手的瞬間起身坐回椅子裡,望著他去了浴室,輕輕哼了一聲。
傅玉笙洗完澡出來,陳嘉禾已經關了電腦,靠在床頭等他。
剛走到近前便被陳嘉禾伸手拽住衣擺,他順勢俯下身來,兩個人又親到了一處。
陳嘉禾勾著他的脖子,另一隻手順著他的胸口一路摸下去。
動作狂野,竟是罕見的主動。
他猛地一把將傅玉笙推倒在床上,翻身騎了上去,兩手按著傅玉笙的肩膀,低頭看著他。
傅玉笙抬起手來想要拿回主導權,被他用力按了下去。
「今晚讓我來。」
傅玉笙凝視他半晌,沒有再動,任由他施為。
陳嘉禾俯下身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又沿著他的下頜線一路吻到鎖骨。
「這樣行嗎?」
傅玉笙的呼吸重了一分。
他又換了個位置,指尖在那片皮膚上畫著圈,「這樣呢?」
傅玉笙的睫毛微微顫抖,眼尾飛上一抹紅,高聳的喉結劇烈滾動,卻始終沒開口接他的話。
陳嘉禾重重咬住他的喉結,察覺到那一小片肌肉瞬間繃緊,又輕輕舔了舔,如同安撫那樣。
「緊張什麼?怕我咬斷你的脖子?」
一隻大掌撫上他的後腦勺,微微收緊了。
陳嘉禾抬起頭來,看到他靠在床頭,微微眯著眼睛,心癢難耐的同時覺得傅玉笙也不過如此。
因為他爸在席上那些話而生出來的小疙瘩,在這一刻被一點點地碾平了。
傅玉笙再優秀,現在不也躺在他身下,被他撩撥得情態畢露嗎?
他掌控著這個人的欲望,只有他能讓那張永遠波瀾不驚的臉上裂開縫隙。
除了他,其他人都不能。
這種滿足感讓他著迷,更甚於跟他做愛的快感。
於是他瘋狂地點火,使了渾身解數把傅玉笙撩到極限。
腦後的手壓著他,催促的意圖足夠明顯,他卻頂著那股力道從傅玉笙身上下來,往旁邊一躺。
「不做了,有點困,想睡了。」
傅玉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