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寶？
什麼至寶？
沈眠仔細看去，但那行彈幕閃過後，其他彈幕都是在熱絡討論男主的哪個分身更天賦異稟。
甚至還拿出來跟江無渡進行了一番對比。
【江無渡肯定比葉凡強！他還年輕，體力也更好！】
【大反派哪裡行？原著里，眠眠被吃干抹淨後，第二天就跟沒事人一樣逃走了。
估計連一夜七次的標準都沒達到！】
沈眠：「……」
夠了。
這些全是廢料的彈幕！
重點是什麼至寶啊？還有那該死的分身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
他可不想再胡亂認錯人了。
暫時指望不上這些彈幕。
不過，等到了瑤光城，應該就能知道誰是葉凡的分身了。
他收回視線，看向一旁。
江無渡正顫顫巍巍的站著，臉色蒼白，一副隨時要倒的樣子。
沈眠從儲物戒里拿出一個大籮筐。
「徒兒，你坐進去。」
江無渡看著那個籮筐，表情僵住了，「……師尊，這是？」
「你現在身體太虛弱了。」沈眠很是自然道，「我背著籮筐，你坐裡面。」
江無渡張了張嘴，「這……您不能直接背著我嗎？」
他的表情帶著一絲期待，還有一點不易察覺的羞澀。
沈眠淡淡看了他一眼，「不願意？」
那語氣淡淡的，卻透著一種「再說一個不願意就送你回去」的意味。
江無渡立刻改口，「願意！徒兒願意！」
他乖乖坐進籮筐里。
然後發現，裡面竟然墊了一塊柔軟的坐墊。
他的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表情，像是又有點甜蜜，又有點失落的樣子。
【哈哈哈，大反派還想要親密接觸，結果師尊一點機會都不給。】
【這邊界感，不虧是我們大直男小眠眠~】
沈眠無視掉那些彈幕。
他把籮筐背到背上，跟客棧結完帳後，御劍飛出小城。
籮筐里，江無渡縮成一團，看著他的背影，幽幽嘆了口氣。
五天後，瑤光城城外。
沈眠把身後的籮筐放下來。
江無渡一臉生無可戀的從裡面爬出來。
五天，整整五天。
除了夜間休息兩個時辰，他就這麼縮在籮筐里，被沈眠背著飛來飛去。
偶爾想跟師尊說句話，也只能看到師尊的後腦勺。
「師尊，」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徒兒感覺身體好了不少，能自己走了。」
「是嗎？」沈眠把籮筐收起來，「也好，馬上要進城了。」
他抬頭看向不遠處的城門。
瑤光城，東域最大的一座修仙城池，據說常住修士超過十萬人。
城牆高聳入雲，守備森嚴。
城門足有三丈高，此刻正大敞著，進出的修士絡繹不絕。
沈眠看了一會兒，眉頭微微皺起。
這城，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人也多得多。
拍賣會還有三天才開始，這幾天總要找個地方落腳。
他在儲物戒里掏了掏。
靈石可不多了。
得想辦法弄點靈石才行。
想到什麼，他回頭看了一眼虛弱的江無渡。
江無渡正扶著牆喘氣，察覺到師尊的視線，抬頭看過來。
那目光……怎麼說呢。
像是在打量一件可以換錢的物件。
江無渡莫名覺得後背有點毛毛的。
「師尊？」他小心翼翼的問，「怎麼了？」
沈眠沒說話，只是眼底閃過一抹若有所思的意味。
「沒什麼。」
半個時辰後。
瑤光城東市，人最多的地段。
江無渡站在街角，一臉茫然。
他的儲物袋被沈眠系在了腰間最顯眼的位置，袋口還微微敞開，露出裡面靈石的一角。
「師尊，」他壓低聲音，「徒兒不會裝大肥羊啊……」
「你就往前走，走慢點就行。」沈眠的聲音從暗處傳來，用的傳音。
「……」江無渡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往人群里走。
他走得很慢，很虛弱，還時不時咳嗽兩聲。
這倒不是裝的，他本來就虛。
東市這片，擺攤的人可不少。
好幾道視線或明或暗的投到他的腰間。
江無渡面上保持鎮定，繼續往前走。
沈眠遠遠跟著。
終於，一個瘦削男子跟上了小徒弟。
沈眠眼睛一亮，給江無渡傳音：「有人跟上你了，你往巷子裡拐。」
巷子又深又窄，也沒什麼人。
瘦削男子加快腳步跟了進去。
「小兄弟……」他剛開口。
一道劍光從頭頂落下。
男子被沈眠一腳踹翻在地，劍尖抵住喉嚨。
「儲物袋留下，人可以走。」沈眠面無表情。
男子看看他，又看看江無渡，一臉氣憤：「你、你們……這是故意做局？！」
沈眠沒理他，劍尖往前遞了一寸。
瘦削男子立刻慫了，乖乖解下儲物袋扔在地上，連滾帶爬跑了。
沈眠用劍尖挑起儲物袋，打開看了看。
三塊中品靈石，十幾塊下品靈石，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符籙丹藥。
他挑了挑眉。
收穫還行。
江無渡站在旁邊，表情複雜。
「師尊，」他憋了半天，「您這樣……是不是有點……」
「有點什麼？」沈眠看向他。
「有點太熟練了。」
沈眠把靈石收好，拍了拍手，「以前窮的時候，你五師叔就帶我這麼劫富濟貧過。」
江無渡：「……」
「行了，別耽誤時間，繼續。」沈眠催促。
就這麼靠著一下午的「勤勤懇懇」，沈眠成功湊齊了一千塊下品靈石與二十塊中品靈石。
拍下一株中品靈草，應該綽綽有餘。
【沒想到師尊是這樣的師尊，幻滅……】
【我倒覺得眠眠這樣挺可愛的，劫壞人的富，濟自己的貧。】
沈眠沒去注意彈幕。
他數完靈石，一抬頭，江無渡不見了！
「無渡？」他來到小徒弟剛剛站著的地方。
地上有一道淺淺的拖痕，像是被人突然拖走的痕跡。
牆角還蹭掉了一點灰，顯示掙扎的力道不小。
沈眠眉頭一皺。
他展開神識。
但，這城內還有高階修士。
他的神識剛放出去，就觸碰到幾道同樣強大的氣息，立刻又收了回來。
貿然釋放神識，在修仙城裡是挑釁行為。
彈幕還在不斷滾動。
【完了完了，大反派被合歡宗的妖女擄走了。】
【不會清白不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