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渾身一僵。
下一瞬。
「破。」
他閉上眼,靈力自丹田炸開。
幻境如鏡面碎裂,四下飛散。
眼前重新出現破舊的木屋和臉色微變的柳蝶衣。
沈眠面不改色,提劍再上。
柳蝶衣的修為終究還是輸他一籌。
沒過多久,她的肩膀處被刺了一劍。
她悶哼一聲,身形踉蹌了下。
「可惜了。」她捂著傷口,衝著沈眠拋了個媚眼,「姐姐改日再來睡你們。」
話音未落,一道粉煙炸開。
等煙霧散去,人已經沒了蹤影。
沈眠抬腳要追。
「嗯……」
身後傳來江無渡壓抑的呻吟。
他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一眼。
小徒弟躺在竹榻上,整個人像煮熟的蝦子一樣蜷縮著,卻又被紅綢縛住動彈不得。
臉上潮紅一片,額發被汗水打濕,貼在額頭上。
嘴唇被咬得發白,胸膛劇烈起伏著。
尤其是某處,布料被……緊繃。
沈眠皺了皺眉,轉身回到屋裡。
他走到榻前,抬手一劍砍斷那根還在燃燒的催情香,又揮袖打開門窗,讓夜風灌進來。
然後從儲物戒里翻出一瓶清心丹,倒出一顆,送到江無渡嘴邊。
「張嘴。」
江無渡迷迷糊糊地張開嘴。
沈眠把藥丸塞進去時,指尖卻被含住了。
溫熱濡濕的觸感裹上來…。
沈眠手上動作一頓,立刻把手抽回來。
「師尊……」江無渡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我好難受……師尊,您幫幫徒兒……」
他不停扭動著身體,紅綢被掙得吱吱作響。
那雙眼睛直直盯著沈眠,眼底像是燃著一團火。
沈眠看著他現在這副動彈不得的模樣,忽然想起前幾日自己中了軟筋散時,這小徒弟的反應。
趁著自己沒法反抗就胡作非為,真真是讓人氣悶。
一股想要小小報復的想法浮上心頭。
他拿起劍鞘,用刀柄輕輕…上江無渡的脖頸。
冰涼的觸感…得江無渡渾身一抖。
「無渡。」沈眠的聲音平淡,「那妖女碰過你這兒嗎?」
江無渡愣了一瞬,喘息著不發一言。
「看來是碰過了。」沈眠眼神微妙,武器往下滑,碰上他的··,「這裡呢?」
江無渡渾身緊繃,雙手死死攥緊,指節泛白。
「我……徒兒忘了……」
「哦?也碰過了?」武器繼續下滑,來到副部,「這裡呢?」
江無渡的呼吸徹底亂了。
「師尊……您……」
【哇!絕了啊!貌美師尊這是在調教大反派?】
【眠眠,你可以再往下點!好看愛看!】
【哈哈哈……問心劍知道沈眠拿它當Play的一環嗎?】
沈眠無意間掃到這幾行彈幕,動作一頓。
自己這是在……?
他的身子一頓,武器迅速收了回去。
轉頭看向那側倒在一旁的催情香。
好厲害的香。
竟然能讓他做出這種……不知所謂的事。
他深吸一口氣,先給自己餵了一顆清心丹。
再把清心丹重新塞進江無渡嘴裡,這次沒再被咬住手指。
「咽下去。」他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江無渡喉結滾動,乖乖咽了。
藥效很快上來,他的呼吸漸漸平穩,緊繃的身體也慢慢放鬆下來。
沈眠轉身去解他手腕上的紅綢。
剛解開一隻手腕,江無渡忽然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不大,卻固執得很。
「師尊。」他的聲音還帶著一點沙啞,「您剛才……是在報復徒兒嗎?」
沈眠面上保持平靜,手上解紅綢的動作沒停。
「……不行?」聲音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江無渡笑了。
「自然是行的。」他一字一頓道,「徒兒甘、之、如、飴。」
最後四個字被他說的又緩又慢。
沈眠看他一眼,輕蹙眉頭,「你有受虐的傾向?」
江無渡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蒼蠅。
沈眠沒再理他,低頭把剩下的紅綢都解開了。
然後把那幾根紅綢疊好,收進了儲物戒。
「師尊,」江無渡看著他這個動作,表情複雜,「您收那妖女的東西幹嘛?」
「之後想殺她的話,這個紅綢還能用得上。」沈眠隨口解釋了一句。
江無渡沉默著點點頭。
兩人重新找了一家附近的客棧住下。
江無渡進門就說:「師尊,這兩天徒兒想好好修煉,先不出門了。」
他的臉上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決心。
大概是想起自己今天這副任人宰割的模樣,覺得自身實力太弱。
沈眠點點頭。
徒兒上進是件好事。
江無渡欲言又止地看著他,最後默默關上了門。
隔天。
沈眠自己親身上陣「劫富濟貧」。
可惜效果遠不如江無渡在的時候好。
沒有小徒弟這個又虛又弱的當誘餌,上鉤的人少了一大半。
兩天功夫,也就弄到了八百來塊下品靈石和三十五塊中品靈石。
他把多餘的丹藥與符籙也統統賣了。
東拼西湊,總算湊夠了三千塊下品靈石與一百塊中品靈石。
一塊中品靈石可以換十塊下品靈石,但想用十塊下品靈石換一塊中品靈石,往往要溢價才能換到。
所以沈眠儘量留著中品靈石,花的時候也先花下品的。
拍賣會開始這天,沈眠帶著江無渡交了二十塊下品靈石才走了進去。
入場費真貴!
沈眠邊走邊心痛了一瞬。
他們進來時已經有點晚了。
按照號碼牌,做到了靠後一點的位置。
沈眠還沒奢侈到那種地步。
他坐下後翻看拍賣品清單,很快找到了玄陰草的信息:
第三十七號拍品,起拍價五百下品靈石。
沈眠算了一下自己的家當,心裡稍稍有了底。
江無渡坐在他旁邊,臉色比起之前好了不少。
至少不像一推就倒的樣子。
他湊過來看清單:「師尊,夠嗎?」
「放心。」沈眠一臉平靜,「還有多的。」
就在這時,他感受到一道異樣的視線投在自己身上。